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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萬木歸元,生生不息

2026-09-10 03:06:54 作者: 江上霜楓

  第151章 萬木歸元,生生不息

  亂骨崗原本壓抑的死寂,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

  「殺——!」

  隨著楚白落地的信號,兩百名蓄勢已久的衛士如決堤的洪流,從四面八方的陰影中暴起。

  「官軍!是鎮邪司的人!」



  驚叫聲、法器催動聲與喊殺聲交織成一片。

  在這法網覆蓋不到的荒原,這些平日裡無法無天的野修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大周鐵律的冰冷殺機。

  「在那兒!殺了他!」

  營地深處,那口枯井中陡然爆發出一股青黑色的濃郁妖氣。

  緊接著,一個身披漆黑羊皮長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沖天而起。他雙自狹長,瞳孔中閃爍著如同鬼火般的綠光,正是真靈會在此地的首領——黑羊。

  黑羊甫一現身,便看到了已經站立在營地邊緣、正冷漠注視著他的楚白。

  他一眼便瞧見那倒在雪地里生機全無的哨兵,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

  「小輩安敢壞我大事!」

  黑羊厲喝一聲,練氣九層圓滿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宣洩而出,震得周圍的枯木紛紛炸裂。

  他乾枯的雙手猛地一揚,掌心處青芒大盛:「木魅噬魂,去!」

  隨著他的怒喝,地面上的枯草竟瞬間瘋長,化作數十條碗口粗細、長滿倒鉤毒刺的青黑色藤蔓。

  這些藤蔓在地底如巨蟒穿行,帶起陣陣土石崩飛之聲,轉間便封鎖了楚白所有的退路,對著他的要害狠狠攢射而去!

  這一招,是他浸淫數十年、足以瞬間絞殺許多修士的成名絕技。

  

  然而,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木系殺招,楚白身形未動,甚至連背後的長刀都未曾拔出。

  他那兩百二十丈的神念早已經將每一根藤蔓的走向、靈力的銜接點洞察得一清二楚。

  在【入微】級的視角中,黑羊這看似威猛的一擊,其實處處都是漏洞。

  「破。」

  楚白並指如劍,指尖五彩流光微旋。

  「嗖嗖嗖——!」

  數十枚深藍色的【靈水針】在他身前瞬間凝結。

  每一枚針都細如牛毛,卻精準地擊中了那些藤蔓靈力流轉最薄弱的之處。

  在一連串極其密集的悶響聲中,那些氣勢洶洶的毒藤竟在半空中猛地僵住,隨即像失去了支撐的枯草一般,在楚白身前三尺處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散亂的靈氣殘渣。

  「嗯?!」

  黑羊瞳孔驟然收縮,臉色大變。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修為不過是練氣八層,即便是在大周仙朝這種資源壟斷之地出來的精銳,修為的鴻溝也是難以跨越的。

  可剛才那一招,對方竟然以一種極其精妙、甚至讓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控制力,生生解構了他的術法!

  「這種術法造詣————怎麼可能是一個樣貌如此年輕的修士能擁有的?」

  黑羊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但他畢竟是久經廝殺的野修首領,此刻耳畔不斷傳來部下的慘叫聲,他知道合圍之勢已成。

  若不能迅速斬殺眼前這個領頭的少年,今日他們這支據點必將全軍覆沒。

  「應當是有秘法傍身————難怪敢在老夫面前賣弄!」

  黑羊獰笑一聲,眼中殺機盈盈,一根枯木杖陡然出現在手中,杖尖那一團慘綠色的靈光幾乎要凝成實質:「既然你想死,老夫便成全你!」

  黑羊不僅沒有後退,反而如同一頭蒼鷹般俯衝而下,渾厚的練氣九層靈力灌注全身。

  他要仗著境界的壓制,以硬碰硬的方式,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楚白徹底碾碎!

  亂骨崗的廢墟之中,空氣被兩股截然不同的靈壓強行撕裂。

  一邊是深厚得如枯木盤根、陰冷且狂暴的青黑色木系靈力。

  一邊是五色交織、圓潤生輝且精密到極致的五行靈光。

  兩者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如同雷鳴般的悶響,激盪開來的氣浪將周遭數丈內的殘垣斷壁悉數震為斎粉,化作漫天煙塵。


  黑羊此時面色猙獰,原本的輕視早已蕩然無存。

  他困在練氣九層圓滿多年,體內靈力雄厚得猶如一方深潭,每一招都帶著能夠腐蝕神念的劇毒,尋常練氣後期修士莫說抵擋,只要沾上一絲,此刻怕是早已被吸乾了精血。

  「小輩,老夫倒要看看你的靈力能撐到幾時!」

  黑羊厲嘯一聲,手中的枯木杖猛地一頓地面。

  【秘術:萬木囚籠!】

  剎那間,方圓五十丈的地表轟然炸裂,無數粗壯如蟒、通體漆黑的藤蔓破土而出。

  這些藤蔓在空中瘋狂扭曲纏繞,竟在短短一瞬形成了一座巨大的球形牢籠,將楚白死死困在中心。

  藤蔓表面滲出腥臭的綠色粘液,落地之處,堅硬的凍土都被腐蝕出深坑,空氣中充斥著刺耳的嗤嗤聲。

  「絞!」

  黑羊雙手虛握,那巨大的木籠開始向內急速收縮,每一根藤蔓都重逾萬斤,帶著足以將精鋼絞碎的恐怖巨力。

  然而,處於暴風眼中心的楚白,眼神清冽如寒星。

  在那兩百二十丈的神念覆蓋下,萬木囚籠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根藤蔓內部靈力的流轉頻率,在他識海中都如掌紋般清晰。

  楚白腳下的【火行環】驟然爆發出奪目的赤紅火光。

  歸元訣在體內轟然運轉,五行流轉在此刻快到了極致。

  原本沉穩如水的靈力,在瞬息之間完成了從水到火的驚人轉換,燥烈、毀滅的氣息透體而出!

  【火步縱】!

  楚白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赤色的驚雷。

  在那囚籠徹底合攏、利齒般的倒鉤即將觸及身體的剎那,他逆流而上,不退反進!

  在及其強大的靈力的掌控下,楚白並未浪費靈力去施展大範圍的爆破,而是將所有火系靈力凝聚在掌心與指尖,化作幾點呈熾白色的極度高溫火芒。

  【無相雲手】!

  他每一掌拍出,動作看似輕柔,實則精準地擊中了藤蔓氣機流轉的木性核心。

  轟!轟!轟!

  原本堅不可摧、甚至能抵禦尋常地火的邪木,在觸碰到楚白這經過地寶【鎮岳鉑】淬鍊、且占據五行克制之利的精準打擊下,竟如同遇到了天敵一般,瞬間乾枯、焦黑,隨後轟然爆裂。

  「怎麼可能?!」黑羊悶哼一聲,靈力反噬讓他喉頭一甜。

  他這秘木乃是採集亂葬崗百年陰氣培育,專克五行火法,對方竟能瞬間找到他的氣機節點將其焚毀?

  「該我了。」

  楚白腳下一踏,【火步縱】瞬發而至。

  藉助火行環的增幅,他整個人跨越數十丈的廢墟,殘影還留在原地,真身已然出現在黑羊身前三尺!

  「找死!竟敢與老夫近身肉搏!」

  黑羊獰笑一聲,以為找到了反擊之機。

  他練氣九層的靈力瞬間布滿全身,右手枯瘦的指甲暴漲三寸,化作一隻覆蓋著青色鱗片的鬼爪,帶著撕裂虛空的厲嘯,對著楚白的胸口狠狠抓下。

  這是他的近戰底牌,配合木系腐蝕靈力,足以生撕上品防具。

  楚白不閃不避,懷中的【百戰甲】紅芒一閃,與體內的秘法瞬間共鳴。

  【秘法:鐵骨鑄身!】

  楚白周身泛起一層暗沉、且質感極重的烏金光澤。

  一聲沉悶如重錘擊響夔牛大鼓的巨響震徹全場。

  黑羊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爪,重重抓在楚白的胸口。

  然而,這一爪之下,竟只在那暗紅色的甲冑上留下了幾道淺淺的劃痕,連那層烏金色的皮膚都沒能抓破。

  反倒是黑羊自己,感到一股極其恐怖、堅不可摧的反震力從對方那如精鋼澆築的軀體上彈回,震得他半條手臂幾乎失去知覺,指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你的身體————是法器嗎?!」黑羊驚駭欲絕,這一瞬間,他甚至懷疑眼前的少年是一尊披著人皮的機關傀儡。

  「是殺你的利器。」

  楚白眼神冰冷,右手如閃電般探出,【無相雲手】帶起重重虛影。在黑羊驚恐變招之前,他已精準地鎖住了對方如枯枝般的手腕。


  與此同時,楚白腰間的【玉蘊葫】綻放出濃郁的青翠綠意。

  原本因連續出手而消耗不少的靈力,在這靈液補充下瞬間回滿。

  【金目破妄】!

  如今,這道術法在楚白突破後,已然正式跨入【入微】層次。

  楚白雙目金光大盛,原本作為輔助的目力,在這一刻竟凝練出了金系的銳利之意。金系靈力在指尖凝結,化作一道長達三尺、近平白色的實質劍芒!

  黑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他尖叫一聲,發瘋似地祭出一面漆黑的盾牌。

  在及其強大的穿透力面前,在那五行圓滿、毫無破綻的底蘊面前,那面黑盾竟如脆薄的紙帛般被一撕而開。

  黑羊慘叫一聲,拼死扭動身軀向後仰去。

  但楚白的神念早已鎖死了他所有的閃避方位。

  金光擦著黑羊的肩膀掠過,雖然被他避開了心臟,但那一瞬間爆發的庚金氣勁,直接將他半個肩膀的骨骼與經脈生生絞成碎渣。

  黑羊跌落在地,大口嘔血,原本枯槁的臉龐此刻蒼白如紙。

  他練氣九層圓滿的底蘊,在面對一個全身神裝、且每一招都精準到非人境界的楚白時,竟敗得如此乾脆。

  楚白立於廢墟之上,衣襟隨風輕擺,他沒有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指尖再次凝結起數枚深藍色的【靈水針】。

  在那如神明俯瞰般的兩百二十丈神念中,黑羊殘存的所有生機,已是囊中之物。

  亂骨崗的廢墟上,寒風愈發凜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草木枯萎焦糊味。

  黑羊半跪在碎石坑中,左肩的傷口深可見骨,庚金靈力在那殘破的經脈中肆虐。

  然而,作為一名在練氣圓滿境界沉澱了數十載、遊走於大周法網邊緣的積年老妖,他眼中的驚懼在這一刻竟被一股決絕的狠戾所取代。

  「小輩————想殺老夫,你還差了點火候!」

  黑羊發出一聲如老鴉泣血般的嘶吼,滿是鮮血的右手猛地拍向地面。

  秘法:【古木鎮元】!

  剎那間,方圓數十丈的大地劇烈顫動,無數條嬰兒手臂粗細、通體漆黑如墨的根須從泥土中暴起,竟然沒有攻向楚白,而是如同瘋狂的毒蛇一般,順著黑羊的雙腿盤旋而上,直接扎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楚白的神念清晰地捕捉到,大地深處那積攢了數百年的陰冷煞氣,正順著這些根須如潮水般灌入黑羊體內。

  「咔吧!咔吧!」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重組聲響起。

  黑羊那被絞碎的肩膀處,無數細小的肉芽混合著青黑色的木紋瘋狂生長,不過三息時間,那足以讓常人斃命的重傷,竟然生生被一層堅硬的木質化外殼補齊。

  他的氣息不僅沒有衰落,反而因為與地脈相連,透出一股厚重如山的壓迫感。

  「他竟將自己煉成了這地脈的一部分?」

  楚白眉頭微皺,神念感知讓他察覺到,此時的黑羊與其說是一個人,倒更像是一株紮根於此的萬年邪木。

  這種秘法雖然會讓他在此戰後壽元大損,甚至修為倒退,但在這一刻,他就是這方圓百丈內的「地頭神」。

  黑羊緩緩站起身,周身木屑飛濺,他陰鷙的目光掃過正逐漸成圍攻之勢的斬妖、鎮魔兩隊衛士,最後落在楚白身上。

  他很清楚,眼前的少年根本不是尋常的練氣八層,那精準到指尖的靈力掌控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撤!帶上那寶貝,立刻從西側殺出去!」

  黑羊的聲音沙啞而渾厚,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老夫留在此處斷後!去府城,找大人接應!」

  「是!」

  後方枯井廢墟中,原本被大軍壓境驚得陣腳大亂的十餘名野修,聽到這聲命令如獲大赦。

  其中兩名練氣後期的高手對視一眼,從營帳摸出一尊覆蓋著漆黑符布的長盒。

  「擋我者死!」

  兩名野修首領暴喝一聲,帶領殘存的十幾個亡命之徒,瘋狂催動法器。

  一時間,陰風怒號,各種駁雜且狠辣的野修術法化作漫天流光,對著馮欽和胡浩所在的西側包圍圈發起了絕望的衝鋒。


  「想走?」

  楚白眼神冷冽,腰間的【玉蘊葫】再次噴薄出濃郁的清氣,原本因破開對方防禦而略顯波動的氣息瞬間平復。

  他腳下步伐變幻,正欲施展【火步縱】越過黑羊去截留那長盒,卻感到腳下一重。

  地底無數根須如靈蛇般纏繞而上,將每一寸空間都封得死死的。

  黑羊雙臂張開,化作無數長達數丈的荊棘利刃,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森然壁壘擋在楚白身前。

  「你的對手————是老夫!」

  黑羊獰笑著,渾身木質甲冑在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青芒,他以命換命,要在這亂骨崗的廢墟上,為組織留下一顆火種。

  楚白停下腳步,神念微微一掃,察覺到西側馮欽等人已與突圍的野修接火。

  「今日可莫想求死,還需隨我回趟司中復命。」

  亂骨崗的中心,戰鬥已然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

  黑羊此時的身軀已膨脹至一丈多高,皮膚完全化作了蒼黑色的褶皺樹皮,無數根須如鎖鏈般將他與這片充滿陰氣的土地死死鎖在一起。

  在他周圍,方圓三十丈內的泥土都在劇烈翻滾,形成了一片由荊棘和尖刺構成的死亡禁區。

  「馮欽、胡浩!帶人繞過去,死死咬住那件重寶,絕不可放跑一個!」

  楚白立於半空俯衝而下的余勢中,聲音如驚雷般在戰場上空炸響,「這老東西,交給我一人處理!」

  「大人保重!」

  馮欽與胡浩深知楚白的實力,此刻不是矯情的時候,當即帶著兩百名精銳衛士,化作兩股鋼鐵洪流,避開黑羊的根須範圍,銜尾追殺向那群試圖突圍的野修。

  「嘿嘿嘿————小輩,你太狂妄了!」

  黑羊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聲,他那已經木質化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譏諷,「老夫開啟了「古木鎮元」,此刻與這亂骨崗的地脈同生共死。」

  「只要大地靈機不絕,老夫便是不死之身!在你的靈力耗盡之前,你甚至連老夫的一層皮都磨不掉!」

  楚白面沉如水,沒有半句廢話,雙指併攏,靈力在他指尖瘋狂壓縮。

  「火起!」

  轟!

  藉由【火行環】,焰火生出,在【入微】級的操控下,這火浪並未散開,而是凝聚成一條細長如鞭的火線,精準地抽擊在黑羊那層厚重的木質甲冑上。

  刺耳的焦灼聲響起,火線所過之處,蒼黑色的樹皮瞬間碳化。

  但緊接著,地底湧出一股濃郁的青黑色陰氣,那碳化的傷口竟在眨眼間重新生長出翠綠的嫩芽,隨即再次硬化為皮。

  「沒用的!再來啊!」黑羊狂妄大笑。

  楚白眼神冷冽,身形在空中變幻莫測,術法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一輪、兩輪、十輪————

  楚白的術法幾乎沒有間斷,每一招都精準地打在黑羊的靈力節點上。

  十個呼吸過去了。

  黑羊原本得意的獰笑漸漸僵硬。

  他發現,對面的少年在如此高頻、高強度的術法轟炸下,氣息竟然沒有絲毫衰落。

  按理說,似這等威力的術法,即便是練氣圓滿,連續施展十餘次也該感到靈力空虛。

  可楚白周身的五色靈光依舊璀璨奪目,甚至在那五行循環下,每一絲外泄的靈力都會被重新吸納、轉化。

  五行相生,圓滿無缺。

  在【歸元訣】入微境界的支撐下,楚白體內的靈力總量雖是練氣八層,但其質量與恢復速度,早已達到了一個驚世駭俗的程度。

  對他而言,這種強度的對拼,不過是靈力在經脈中做了一次次循環,消耗的速度甚至堪堪抵得上恢復的速度!

  「怎麼可能————你體內的靈力難道是無盡的?!」

  黑羊終於感到了恐懼。他發現,儘管自己能瞬間癒合,但每一次癒合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精血與地脈陰氣。

  而對方的術法,像是一柄永遠不會鈍的快刀,正在一點點剮掉他的本源。

  「老夫不信!給老夫死來!」

  黑羊自知不能再坐以待斃,他猛地發出一聲悽厲的咆哮,無數根須從地底攢射而出,化作漫天藤鞭,試圖將空中的楚白拽下深淵。


  然而,又是一百個呼吸過去了。

  亂骨崗的這片廢墟,已經被楚白的術法生生削平了三尺。

  黑羊那如小山般的木質軀體,此刻已是千瘡百孔。

  原本蒼黑色的樹皮被燒得焦黑,大片大片的木質組織被庚金氣勁攪成碎屑,甚至連他與地脈連接的根須,也被楚白那入微級的水法滲透腐蝕。

  黑羊發出痛苦的嘶喊。他引以為傲的防護能力,在楚白那連續打擊下,已經到了崩解的邊緣。

  「何等恐怖的殺傷力————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黑羊心中滿是絕望。

  他本想靠著境界和防禦耗干對方,卻沒想到,自己這尊萬年邪木,竟然被一個練氣八層的少年,用最簡單的基礎術法,生生磨碎了所有的生機。

  楚白立於虛空,腰間的【玉蘊葫】流轉著瑩瑩翠綠,他的眼神依舊冷靜得如同冰封的湖面。

  「不過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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