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
李承乾與李麗質聽到這裡都沉默了下來。
秦時蘇又道了句:「不過,也許李豫也是出於保存大唐實力的考量,畢竟那個時候經歷了八年戰亂,國力已經打空,再加上西北吐蕃威脅驟起,腹背受敵,而叛軍的實力依舊很強,如果要徹底平叛,就要作好長期對戰的準備,而那個時候的大唐國力已經支撐不起長期作戰了。」
李承乾便問了句:「吐蕃就是在那個時候強大起來的嗎?」
秦時蘇道:「在高宗、武則天時期,吐蕃便已是大唐勁敵,在經歷過安史之亂後的代宗時期,吐蕃趁著大唐虛弱,便趁機攻進過長安,而代宗也有過一次出逃,被迫出逃陝州。」
嬴陰嫚補了一句:「這也是大唐天子九逃中的第二逃,國都六陷中的第二陷?」
秦時蘇:「呃,是!」然後連忙以眼神示意陰嫚,這話還是不要說給李承乾與李麗質聽了。
小兕子則是一臉好奇的問:「鍋鍋,什麼系天子九逃,國嘟六陷吖?」
貞觀年間
李世民再次氣了個倒仰,差點就要將這個唐代宗的名字也刻在豬身上了,但想想大唐那個時候都到那個地步了,這個李俶也確實是沒辦法。
若是真的跟叛軍硬剛,很有可能大唐在那個時候就要亡了。
現代
秦時蘇摸了摸小兕子的後腦勺,耐心解釋道:「這個等明達以後上學了,學了很多知識後,自然而然就會懂了。」
說到這裡,秦時蘇看了一下時間,又問:「承乾現在要休息嗎?我們要不先離開。」
李承乾搖頭道:「不用,秦郎君,你能否再讓我看一下你之前和陰嫚公主看的那個叫《太平年》的電視劇,我想看看唐末時期,那個兵強馬壯者為王的亂世到底是什麼樣的?
之前你和陰嫚公主好像沒有將這個劇看完。」
秦時蘇想到之前確實有給陰嫚播放過《太平年》的電視劇,也確實只看了一部分,沒有一集一集的全部看完,便點了點頭:「當然可以,要不,我讓秦將軍也過來一起看一下,不然他一個人住一間病房,也挺無聊的。」
李承乾道了一聲:「好。」
於是,秦時蘇便去隔壁房間,將秦瓊也叫了過來,再在電視機上專門開了個會員,打開了《太平年》這個電視劇。
怕小兕子和小扶蘇無聊,秦時蘇又去院外的一個玩具店裡買了個魔方,兩個仿真對講機,還有一些諸如手敲琴、兒童簡易款無人機之類的玩具過來,給兩個小奶包玩。
所以就在李承乾、李麗質等人看著電視劇的時候,秦時蘇陪著兩小奶包玩起了玩具。
小兕子與小扶蘇看到四四方方花花綠綠的魔方在秦時蘇手中幾經變幻,最後變成了底面只有一個顏色的樣子,眼中都露出了極為好奇的好似發現了新大陸的吃驚之色。
「鍋鍋好厲害,介系腫麼弄成介樣子的吖,剛才介里還系花花的吖?」小兕子道。
「想學嗎?」秦時蘇問。
小兕子點頭:「想學!」
小扶蘇也連連點頭:「哥哥,我也想學。」
「好,你們看,這魔方有六個面,每個面一種顏色,咱們的目標,是先拼好第一層白色十字,先找到白色的中心塊,這個中心塊不動……」
秦時蘇陪著兩小奶包玩的時候,電視裡的劇情也逐漸進入了一個十分精彩卻很悲哀的高潮,也就是劉承祐誅殺功臣的這個劇情。
【官家有旨:楊邠、史弘肇、王章等賊,圖謀大逆,罪在不赦,即行誅之!殺!】
【劉承祐:朕念及他們是先帝的老元從臣,故而處處忍讓,奈何此輩慾壑難填,變本加厲,朕為社稷故,為黎庶故,不得已而處之。】
【李三娘:這般世道下做天子的,哪個不是上棄父母,下棄妻兒的狠心人,可你竟做出這般蠢事,自毀根基!】
【劉承祐:此事絕非兒臣本意,兒臣不願做隋煬帝,可也不願做唐昭宗。
李三娘:你若真的不想做唐昭宗,便召回郭威,將朝政諸事委決於此人與馮令公。你我母子若是想保全性命,也就只有這一個法子了。】
李承乾、李麗質、秦瓊、嬴陰嫚四人看到這裡,原以為這個劉承祐會聽勸,沒想到在其國舅的洗腦之下,這個劉承祐還是做出了蠢事,竟然派出密使攜帶密詔前往鄴都,命令郭威麾下將領就地刺殺郭威。
卻不料密詔泄露,郭威拿到詔書,以清君側為名,揮師南下。
消息傳回皇宮,劉承祐沒有尋求緩和,反而下了一道狠令,將郭威留在京城的全家一百六十八口盡數屠戮,連襁褓嬰兒都不放過。
劇情看到這裡,可想而知了。
李承乾等人都代入了郭威的立場,這等血海身仇,不報誓不為人。
而果然接下來的劇情發展便是七里坡一戰,禁軍潰敗,劉承祐倉皇出逃,最終死於親信之手。
天幕下
大業年間的楊廣也跟著追劇到了這裡,不禁拍案大怒道:「這個劉承祐是個什麼鬼,他是有病吧,挾持人質,還把人質給殺了,這不是激怒郭威,自己找死麼?這種人也配跟朕比?」
唐昭宗年間的李曄也是直搖頭:「你死的一點也不冤,在手上沒有任何兵權的情況下,就敢去刺殺兵權在握的猛將,還跟朕比,你這比晉惠帝還不如呢,也就跟胡亥有得一拼了。」
漢朝的皇帝們剛開始看到劉知遠建立後漢,又是國號為漢,還高興得不得了,沒想到這後漢才過了多久啊,也來了個二世而亡了。
劉邦都頓時掃興得將這個劉承祐給大罵了起來。
「你殺了那三個輔政大臣,誰來制衡郭威啊,最後還殺人質,真是蠢笨到了極點,看看看,活該被殺了吧!
趕緊改姓得了,別跟乃公一個姓,乃公沒你這樣的後世子孫。」
現代
嬴陰嫚也看得十分氣憤:「這個劉承祐他該不會是有什麼大病吧,他就這麼粗暴的將他父親留給他的輔政大臣全給殺了,還殺了郭威全家,連小孩子都沒放過?」
別怪嬴陰嫚這麼氣憤,就劉承祐的這一操作,讓她立馬就想到了胡亥,簡直沒什麼兩樣。
這時,秦時蘇也走過來道:「他的確被稱之為五代最精神病的皇帝,在位僅短短18個月的時間,就徹底玩崩了他父親所建立的後漢王朝,也可以說沒腦子。」
李承乾也笑道:「確實沒腦子,他殺樞密使楊邠、侍衛親軍都指揮使史弘肇、三司使王章,我估且算他是無法忍受權臣對他的無視而生出的報復,那為什麼最後還要逼反郭威,尤其是郭威大軍逼近開封時,他居然押著郭威部下的家屬登上城樓用來脅迫敵軍,這不就是逼得自己的部下也反麼?」
秦瓊便接了句:「也許是他自幼生長在那個時代,猜忌與殺戮便是那個時候的政治常態,我見這部劇,整個五代的歷史都是篡權與弒殺的過程。」
秦時蘇點頭:「劉承祐沒有嘗試分化對手、培植屬於自己的心腹勢力,也不用政治手段慢慢收回權力,而是選擇了近乎無差別屠殺的暴力清零。
這種手段也正好暴露了他完全不懂權力如何運轉,盡失民心,所以最後落得這樣一個結局也不足為奇了。」
這時,李承乾又問了句:「秦郎君覺得這個馮道又是一個怎樣的人?好像每一次權力的傾軋,改朝換代,他都能安然無恙。」
秦時蘇便道了句:「北宋歐陽修、司馬光,痛斥他失卻臣子氣節,說他寡廉鮮恥,侍奉十位帝王,王朝覆滅,他卻不殉國。
但在我們後世人看來,對他又有不同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