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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良生哥哥

2026-10-17 10:38:19 作者: 薄情書生

  第150章 良生哥哥

  接下來這幾天,王良生一邊等待自己的持牌者考驗出現,一邊兩頭跑。

  他大部分時間,是在醫院度過的。

  他沒有去聯繫任何人,也沒有立刻著手調查那個名為「屠家莊」的地方。

  他就只是坐在李星傑的病床邊,用溫熱的毛巾,一點一點擦拭著弟弟的手臂和臉頰。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維生儀器規律的動靜,持續地響著,就像時間的流逝。

  死墟的規則已經徹底改變了。

  「紅衣劇院」的真相,隨著死墟的分割,似乎變得更加遙不可及。

  而那個只存在於他記憶深處,開滿了風信子的「霧山市」,又要如何去尋找?

  一切都陷入了僵局。

  自己就像一個在無邊曠野中奔跑了太久的人,驟然停下腳步,卻發現四面八方都是一模一樣的地平線,看不到任何方向。

  天色稍晚,他就去了陳念家。

  這幾天都是如此,女孩比他想像中要平靜得多,開門時對他笑一笑,接過他帶來的菜,然後熟練地系上圍裙,鑽進了那個小小的廚房。

  

  兩個人也不怎麼聊天,只是默契地吃完晚飯,王良生洗碗,陳念去做作業,如此而已o

  就這樣,直到第五天的下午,一通電話打亂了這份短暫的平靜。

  「是你嗎?我是余以柔。」

  王良生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個在「老泯村」心思深沉,在「思及則忘」場景里第一個中招的女明星?

  她找自己做什麼?

  「有事?」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

  「我想見你一面,有些事,我想和你談談。」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城西的迷迭香咖啡館,一小時後,可以嗎?」

  「我不愛喝咖啡。」王良生幾乎沒有思考,直接拒絕了對方提議的地點。

  不過,余以柔為什麼會在這時候要求見我?

  難道是想合作?

  可是————自己與她有什麼好合作的——————

  王良生想了想,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街道,說道:「兩江市的江邊,兩江交匯的觀景平台,去那裡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好。」

  掛斷電話,王良生換上一身普通衣服,走進了樓下的人潮里。

  一個小時後。

  江風獵獵,吹動著王良生的衣角。

  他站在觀景平台的欄杆邊,身後是喧鬧的遊客與市民,眼前是涇渭分明地交匯碰撞,最終融為一體的兩條大江。

  他沒有刻意尋找,只是像一個普通的遊客那樣,靜靜地看著江景。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戴著寬大墨鏡和漁夫帽,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悄然走到了他身邊,隔著一個身位的距離,同樣扶著欄杆,看向江面。

  是余以柔。

  即便隔著偽裝,王良生依舊能感覺到她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緊繃感。

  她似乎很緊張,扶著欄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來了————」余以柔率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嗯。」王良生沒有看她,目光依舊落在遠處的水面上。

  兩人沉默了片刻,江風吹過,帶著潮濕的水汽。

  「你找我,到底是什麼事?」王良生打破了沉默。

  余以柔緩緩地轉過頭,摘下了臉上的墨鏡。

  王良生也側過頭,看向她。

  然後,他愣住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驚恐,迷茫,掙扎,痛苦————無數種複雜的情緒,在那雙漂亮的眼眸里交織著。

  她的精神狀態,看起來比在「思及則忘」場景里恢復記憶後,還要糟糕得多。

  「我————」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眼神卻在這一刻,猛地失去了焦點。


  原本還在劇烈掙扎的情緒,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王良生無法理解

  的,混雜著依賴,恐懼與無助的詭異神情。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王良生臉上,仿佛透過他,看到了另一個人。

  緊接著,她帶著哭腔,叫出了一個讓王良生心臟瞬間停跳的稱呼:「良生————哥————哥————」

  「救————」

  「轟!!!」

  王良生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炸了。

  良生哥哥?!

  這四個字,讓王良生的呼吸逐漸急促。

  熟悉。

  深入骨髓的熟悉感!

  可是,是誰?!

  星傑不會這麼叫他,弟弟從小就內向,總是怯生生地叫他「哥」,從未有過如此親呢的稱呼。

  父母也不會,朋友更不會。

  他活了二十多年,可以確定,從未有人這樣叫過他。

  可為什麼————為什麼會這麼熟悉?

  「你剛才叫我什麼?」王良生猛地向前一步,死死盯著余以柔的眼睛,「你到底是誰?」

  他的動作,似乎驚醒了某個沉浸的靈魂。

  余以柔的身體猛地一顫,失焦的眼睛裡,重新匯聚起了屬於她自己的,清明而又驚恐的光澤。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王良生,眼中瞬間充滿了警惕與審視,仿佛剛才那個脆弱無助的她,只是一個幻覺。

  「你幹什麼?!」她一把推開王良生,迅速後退兩步,拉開了安全距離。

  王良生站在原地,心中大致明白了。

  余以柔的身上,絕對不止她一個人!

  「不要把我們今天私下見面的事,告訴任何人。」余以柔冷冷地丟下這句話,戴上墨鏡,甚至沒有再看王良生一眼,便轉身混入了身後的人群之中。

  她的動作很快,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轉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為什麼?

  余以柔,為什麼會用那種稱呼叫我?

  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良生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目前看起來,余以柔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身上有其他「存在」。

  王良生深吸了一口氣,暫時壓下了這件怪異到讓他都找不到半點頭緒的事。

  說起來,余以柔是怎麼通過持牌者考驗的?

  當時,所有人都沒看到最後,因為死墟在白晝降臨,大家都被拖進去了。

  出來後,余以柔已經完成了持牌者考驗。

  沒人知道她的牌是什麼,也沒人知道她如何通過的。

  難道————

  是那時候,余以柔發生了某種變故嗎?

  王良生看著江水,思緒逐漸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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