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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朱竹清: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2026-09-28 00:01:36 作者: 白莫天平

  【爸爸斗羅】:唉,別提了。

  林清默其實正癱在宿舍椅子上,腳翹得老高。

  他一邊摳了摳下巴,一邊手指在光幕上瞎劃拉。

  【爸爸斗羅】:反正穿越就挺突然的,眼睛一閉一睜,好傢夥,直接換地圖了。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爸爸斗羅】:咱這聊天群也跟著一塊打包過來了,你說神奇不。

  敲完這些,他頓了頓,腦子裡閃過唐三那張臉。

  【爸爸斗羅】:我尋思吧這背後指不定有啥大佬在操盤,比如什麼神王啊,斗羅星意志啊之類的,跟唐三那檔子差不多?

  【爸爸斗羅】:不過我現在還太弱,大佬們的棋局咱還夠不著看。

  …

  太子府密室,冷光依舊。

  千仞雪盯著那幾行字,眉心的結能夾死蚊子。

  「嗖一下穿越?」

  每個詞都透著一股輕佻玩世不恭的味道,跟她所處的這個真實的世界格格不入。

  更刺眼的是「神王」那兩個字。

  神王?神明之上的存在?那是什麼概念?

  斗羅大陸記載中成神已是傳說巔峰,神王…聞所未聞。

  「這人到底在說什麼,他到底是誰?」

  她的指尖懸在冰冷的輸入框上方,微微發緊。

  一股強烈的衝動湧上來,想追問,想質詢,想把這一切荒唐撕開看個明白。

  

  但她硬生生壓住了。

  因為忌憚。

  對未知的忌憚。

  對這個超越理解範疇的「聊天群」的忌憚。

  讓她選擇了最穩妥的姿態——沉默。

  她只是靜靜看著,像潛伏在暗影里的獵手,觀察著每一絲動靜。

  …

  群里在短暫的靜默後,比比東的訊息接上了。

  【教皇本皇】:總之,阿清的情況就是這樣。穿越已成事實,糾結原因無益。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利用各自掌握的資訊幫他在斗羅大陸站穩腳跟。

  【爸爸斗羅】:有你們在,我感覺心裡踏實多了。

  他話鋒一轉,突然點名。

  【爸爸斗羅】:對了,@金液天使,@雁子~,我說,我都穿越到斗羅大陸了,你倆就沒什麼想問的?

  他發了個擠眉弄眼的表情。

  【爸爸斗羅】:機會難得哦。

  「?」

  千仞雪一臉問號。

  問什麼?

  我跟你一個陌生人能有什麼好說的?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對方顯然認錯了人。

  現在翻臉質疑,等於自曝身份。

  【金液天使】:只是資訊量太大了,穿越世界這種事…匪夷所思,我需要時間消化,腦子有點亂。

  幾乎同時,另一條訊息彈出。

  【雁子~】:同亂,讓我緩口氣先。

  宿舍里,獨孤雁發完這條「俺也一樣」的跟風回復,撇了撇嘴。

  心裡吐槽:「除了跟著說亂,我還能說啥?我特麼比你還亂好嗎!」

  【爸爸斗羅】:行吧行吧,理解理解。畢竟這事兒確實挺魔幻的。」

  他印象里,雁子和小天使應該是獨孤雁和千仞雪的狂熱同人女粉,照理說該有無數問題轟炸才對。

  今天這麼矜持,可能真嚇到了吧。

  他也沒多想,打了個哈欠。

  【爸爸斗羅】:那你們先緩著,我這邊天黑了,得去洗個澡準備睡了。

  說完,光幕從他眼前暗了下去。

  他伸著懶腰對床上偷偷看他的小舞說了一句「小舞,我先去洗了。」便走向浴室,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隨口扔下的話,在另外幾個地方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


  「我?!」

  獨孤雁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眼睛死死盯著光幕上最後那幾行字「關於千仞雪和獨孤雁相關的問題」。

  獨孤雁?

  他認識我!

  不僅認識,聽那口氣,似乎還挺熟,還覺得我應該對自己的事感興趣?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混合著巨大的荒謬和警覺。

  「他想讓我問什麼?他知道什麼?他口中的「獨孤雁」,是我這個獨孤雁,還是…」

  無數問題在喉嚨里打轉。

  差一點就要不管不顧地追問出去。

  但那個「爸爸斗羅」的頭像灰了下去。

  她一口氣憋在胸口,半晌才狠狠吐出。

  「不能急!」

  她反覆告訴自己。

  敵我不明,深淺不知。

  這個聊天群太詭異,這個「阿清」也太古怪。

  必須先弄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貿然暴露自己可能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她關掉光幕顯示,房間陷入黑暗。

  只有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

  另一邊。

  天斗城太子府密室。

  空氣驟然凝固。

  千仞雪坐得筆直,周身淡淡的金光都似乎凝滯了一瞬。

  她臉上的所有迷惑和荒謬,在聽到自己真名的那一刻被一種冰冷的銳利所取代。

  千仞雪…

  這個名字在武魂殿內部都屬於高度機密。

  除了極少數供奉與長老,普通人連她的存在都不知道。

  這個疑似來自異世界。說話吊兒郎當的阿清不僅知道,還以一種近乎熟稔的口吻隨口提起。

  「為什麼?他是誰?他從哪裡知道這些?他的目的何在?」

  無數的警鈴在腦中瘋狂作響。

  偽裝多年,深諳隱藏之道的她,第一次感到一種被未知視線穿透偽裝的寒意。

  「必須弄清楚!」

  她的目光落在【金液天使】這個暱稱上,眼神複雜。

  這個身份,原本只是當做聊天群另一層身份的偽裝,現在卻似乎成了一個潛在的靶子。

  她緩緩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重新變回那個冷靜到近乎無情的潛伏者。

  只是眼底深處一抹凌厲的金芒悄然閃過。

  …

  武魂城教皇殿。

  「千仞雪……」

  低沉的聲音從教皇寶座上溢位,帶著一種被強行壓抑的猶如火山噴發前的震顫。

  當那個名字從阿清的訊息中跳出來時,一股恐怖的氣息從比比東身上失控般炸開。

  殿內昂貴的水晶燈具猛地暗了一下,

  空氣被無形的壓力擠得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華麗的教皇袍無風自動。

  她握著權杖的手指,骨節分明,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殺意!

  純粹、冰冷、毫無保留的殺意如同極北之地的寒風瞬間席捲了整個大殿。

  但這失控僅持續了剎那。

  比比東閉上眼睛,胸口劇烈起伏一次,

  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暴戾已被強行壓入最深的海底。

  只剩下冰冷的理智和更深的警惕。

  氣息平復,殿內燈光恢復穩定。

  她的目光牢牢釘在聊天群列表中那個名字上——【金液天使】。

  「天使…千仞雪…會是你嗎…」

  她在心裡無聲地問,牙齒輕輕咬住了下唇內側,嘗到一絲鐵鏽般的腥甜。

  千仞雪…如果真的是你,如果你也在這個群里,如果你聽到了阿清的話……

  比比東的指尖,輕輕撫過權杖頂端冰冷的寶石。


  眼底深處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交織翻滾。

  平靜的假象之下,暗流已化為漩渦。

  ……

  夜風有點涼,從窗縫溜進來,吹得燭火輕輕晃了晃。

  宿舍里光線暖融融的。

  林清默的指尖還停在小舞臉頰邊,

  那皮膚透出的熱度,讓他覺得指尖有點發燙。

  小舞整個人幾乎縮在他懷裡,手臂環著他脖子,呼吸又輕又急,全灑在他頸窩。

  兩人鼻尖都快碰上了,能看清對方眼睛裡自己的小小倒影。

  小舞的耳朵尖,紅得跟熟透的櫻桃似的,可愛得讓人想咬一口。

  就在這空氣都甜得發黏的時候——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

  不重,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急促。

  林清默動作一頓,眉毛挑了起來。

  誰啊,這麼會挑時候?

  他按住小舞的肩膀,輕輕拍了拍,示意她別動。

  小舞立刻鬆開手,慌裡慌張地坐直身子,手忙腳亂地去攏耳邊散下的頭髮,又扯了扯有些凌亂的裙擺,臉更紅了。

  林清默站起身,順手把剛才蹭開的衣襟理好,這才走過去開門。

  門拉開一條縫。

  門外站著的是朱竹清。

  她一身墨色勁裝幾乎融進走廊的陰影里。

  鬢角幾縷碎發被夜露打濕貼在白皙的額角。

  氣息微微有些不穩,顯然是匆匆趕來的。

  門開的瞬間,她的目光下意識往屋裡一掃。

  恰好看到小舞正低著頭,手忙腳亂整理著衣袖,臉頰上那片未褪的紅暈在暖黃燭光下無所遁形。

  「?」

  朱竹清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隨即,她像是被燙到一樣飛快地移開了視線,目光落在地板上。

  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那力道讓布料起了細小的褶皺。

  她張了張嘴,聲音比平時低了好幾個度,帶著一絲難得的猶豫和窘迫。

  「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聲音輕輕的,落在這安靜的夜裡。

  「……」

  聽到這話林清默神色古怪。

  想到某個名場面的他差點下意識的回一句:『不,你來的正是時候。』』

  小舞騰地站起來,臉上努力擠出不自然的笑,雖然那紅暈一時半會兒還消不下去。

  「沒有打擾,沒有打擾!」

  「竹清,你快進來呀,外面多冷。」

  邁步進屋時。

  朱竹清的視線刻意避開了站在門邊的林清默,只盯著腳下的路。

  燭火將她清瘦高挑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拉得很長。

  她走到屋子中間停下。

  身姿依舊筆挺,卻無端透出幾分與這暖融氣氛格格不入的侷促。

  房間裡的空氣,似乎還殘留著之前未散的溫熱和曖昧。

  而現在,又混入了夜風的涼意和一絲微妙的尷尬。

  林清默關上門,靠在門邊,目光在朱竹清身上掃過。

  「坐。」

  他指了指椅子,語氣恢復了平時的隨意,

  「什麼事,說吧,能讓你這個點跑過來,總不會是找我和小舞聊天吧?」

  「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小舞也倒了杯溫水,遞給朱竹清,眼神裡帶著關切。

  朱竹清接過水杯,指尖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度。

  她沒有坐,只是握著杯子並抬起了頭。

  這一次,她的目光終於對上了林清默的注視。

  那眼神里先前的窘迫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嚴肅。

  朱竹清抿了抿唇鄭重道:「阿清,我想請求你…幫我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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