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的。」
小舞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林清默的表情，又飛快地把視線移開，語速越來越快。
「一開始聊天群突然出現的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一覺醒來腦子裡就多了個聊天群的介面，當時嚇得要死，還以為是中了什麼魂技。」
「後來發現群里還有其他人，而且大家都在聊各種事情，我就想著先觀察觀察，看看這個群到底是什麼來路。」
「結果你就在群里說出了我十萬年魂獸化形的身份，我當時魂都快嚇飛了，我就選擇了隱藏身份。」
「後來，我怕阿清知道我騙了你會不高興…」
說著，小舞可憐兮兮的看向林清默：「阿清，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一時沒想好怎麼跟你開口……」
小舞越說越小聲，最後幾乎變成了蚊子哼哼。
她把腦袋埋得低低的，兩隻手絞在一起，整個人都縮成小小一團。
「阿清，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有意瞞你的。」
宿舍里安靜了好幾秒。
然後她聽見一聲長長的、帶著釋然的呼氣。
林清默往後一靠，後腦勺抵著牆壁，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
那是一種驗證了猜想之後才會露出的表情，混合著滿意、輕鬆，還有一點微妙的興奮。
「果然。」
他的聲音里透著一種暢快感。
「什麼果然？」
小舞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睛看他。
「阿清，你、你不生我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
林清默低頭看她。
小兔子縮在自己懷裡，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
兩隻眼睛紅紅的，好像隨時會掉眼淚。
忍不住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把那一頭柔順的黑髮揉得亂七八糟。
「你能承認就好。」
「我本來也只是猜測，沒有十足的把握，剛才那麼說其實是在詐你。」
小舞倏地瞪大眼睛：「誒？！」
「不然呢？」
林清默挑眉，「我又沒有讀心術，怎麼可能百分百確定？」
「但你的反應已經告訴我答案了。」
「……」
小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氣鼓鼓地錘了他胸口一下：「阿清，你太壞了，我剛才差點被你嚇死你知道不知道！」
「那可不怪我，那是小舞你自己心虛哈。」
林清默抓住她錘過來的手，握在掌心裡。
他的手比她大很多，能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這種曖昧的氛圍下，小舞的臉蛋紅撲撲的，眼角還帶著沒幹的淚痕，嘴角卻是彎的。
她像只饜足的貓一樣窩在林清默懷裡，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圈。
「好了，我真不生你氣，你也別生我氣，好嗎？」
小舞鼻子一酸，方才強忍著的情緒一下子湧上來。
她撲進林清默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阿清，我還以為你會罵我。」
「罵你幹什麼？」
林清默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繼續揉她的頭髮。
「你隱瞞身份是正常反應。」
「換了我，在不知道群里都是什麼人的情況下，也不會輕易暴露自己。」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道光。
「不過你這麼一承認，我倒是更加確信了另一件事。」
小舞從他懷裡仰起臉，下巴擱在他胸口：「什麼事？」
「聊天群里還有其他人也和你一樣，在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
小舞眨了眨眼，思索了片刻，然後用力點頭。
「肯定有。」她的手指停在林清默胸口，「而且不止一個。」
「為什麼這麼確定？」
「直覺。」
小舞抬起頭，「還有觀察。」
「就像我剛才說的，有些人的言行舉止帶著一種刻意的感覺。「」
「比如在討論某些話題的時候，他們會突然變得很安靜，或者用很模糊的方式回答問題。」
「有些人給我的感覺很奇怪，他們好像刻意在迴避某些話題，或者在某些時候反應特別敏感。」
「尤其是在面對阿清你問出的一些問題，我覺得無法回答的時候，其他人似乎也刻意不回答。」
「這種小心翼翼的感覺，只有同樣在特意隱藏身份的人才能體會到。」
「那你覺得會是誰？」
小舞歪著頭想了半天，最後搖頭：「具體是誰我說不準。」
「但是阿清，如果你想確定他們的身份，我可以幫你試探的。」
「比如在群里故意說一些試探的話，看誰的反應不對勁——」
「不用。」
林清默第二次搖頭拒絕，臉上的笑容還是那種讓小舞看不懂的意味深長。
「試探的環節就免了，要玩就玩個大的。」
「什麼大的？」小舞的好奇心再次被勾起來。
林清默湊到她耳邊，又低聲說了幾句。
這次小舞聽完之後表情更精彩了。
先是震驚，然後變成忍俊不禁，
她瞪大眼睛看著林清默，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認真的？」
「非常認真。」
「這要是玩脫了怎麼辦？」
「玩脫不了。」
林清默笑得像只狐狸，「因為主動權在我手裡。」
小舞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把臉埋進他懷裡，肩膀一抖一抖地笑了起來。
「好吧，反正阿清想做什麼我都配合你。」
「但倒是阿清，有一件事我一定要跟你說。」
「什麼事？」
小舞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謝謝你。」
她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發自內心。
「如果不是你當初在聊天群里說出秘密，我根本不知道唐昊一直在暗中盯著我，也不知道唐三的真實身份。」
「如果我一直被蒙在鼓裡，說不定哪一天就稀里糊塗地變成別人的魂環了。」
她的眼眶又紅了，但這次不是因為委屈，而是真心實意的感激。
「阿清，是你救了我。」
林清默看著她這副認真的模樣，心裡那根弦被狠狠撥動了一下。
這樣的小舞真的格外誘人。
他沒說話，直接低下頭吻下。
小舞的睫毛劇烈顫動了一下，然後慢慢閉上。
她的手臂環上林清默的脖頸，手指穿過他後腦的頭髮，整個人軟軟地陷進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