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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睡美人

2026-07-20 22:49:49 作者: 夜執白

  第160章 睡美人

  白禹一下子捕捉到了疫醫話語中的關鍵,說道:「你的意思是,你要用你沒能掌控的瘟疫,去同化一種位格至少在三階以上的未知瘟疫?」

  「你之前才告訴過我,馭疫者稍有不慎就會被瘟疫吞噬..

  」

  「這不是跟你學的嗎,隊長?」

  疫醫手中動作不停,只是說道,「隊長你不也是要以沒有學習過相關超凡知識的狀態,來駕馭神賜瘟疫麼?我只是模仿你罷了。」

  「我們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了,隊長。」

  她用白禹剛剛說過的話,平靜地回應了他。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疫醫認真地說道,「魔女瘟疫的本質就是同化與侵占,它是我所知的唯一有可能在短時間內強行同化神賜瘟疫,讓它凝聚成原株的力量。」

  「我之前就說過了,既然隊長你都願意賭上一切,那麼,我自然也該賭上我的一切,這樣才公平,不是嗎?」

  疫醫的回答讓白禹一時啞然。

  她說的都是我的詞啊。

  不過,白禹並不是那種矯情的人,他很快便理清了現狀。

  若是無法製作出神賜瘟疫的原株,並且讓他駕馭,那麼他跟疫醫就註定無法走出這場噩夢。

  不過是早或晚的問題罷了。

  輕嘆了口氣後,白禹正色說道:「我該做什麼?」

  說那些無用的話語都沒有意義,既然雙方都有著同樣的意志,那麼只需要互相攙扶著前進就是了。

  「在同化瘟疫的時候,我體內的瘟疫會進入活化狀態,因此我會暫時陷入假死中,無法活動。」疫醫答道,「在此期間,若是有敵人來襲,只能夠靠隊長你來守護我了。」

  「除此之外...

  」

  疫醫凝視著白禹,一字一頓地說道,「就是我之前對隊長你許下過的誓言,我希望隊長你也能夠做出一樣的事情。」

  「若是我被瘟疫侵蝕,變成了我最不願意看到的樣子,我希望隊長你能夠將我送入永恆的寧靜之中。」

  這正是疫醫之前向白禹許下過的諾言,只是如今要由白禹先來履行了。

  白禹與疫醫對視了許久,才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我將與你一同走到這場噩夢的終點,直到死亡的盡頭。」

  得到了白禹的承諾,疫醫最後的一絲緊張也徹底放鬆下來。她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重擔,臉上甚至露出了一抹極淡的微笑。

  「那麼,隊長。」

  她完成了對白禹的治療後,沒有再猶豫,從水晶血中取出了那枚如同黑紫色心臟般的瘟疫樣本,將其捧在掌心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我開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身上那件聖潔的白色荊棘聖衣頓時光芒大放。

  無數仿佛由光芒構成的純白荊棘,不再是作為武器向外延伸,而是以她為中心,開始向內層層疊疊地纏繞。

  這些荊棘不再顯得鋒銳,反而變得無比溫柔,它們如同最細密的絲線,將疫醫以及她手中的「毒藥」一同環繞其中。

  荊棘的頂端,一朵又一朵聖潔的白色小花悄然綻放,散發出柔和而寧靜的光暈,仿佛在為即將陷入沉睡的主人,吟唱著最後的安魂曲。

  轉眼之間,疫醫的身影便被這層層疊疊的白色荊棘徹底淹沒,化作了一座散發著柔和光芒的荊棘之繭。

  白禹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腦海中莫名地浮現出了童話故事裡,那位在高塔之上,被無盡的荊棘所包裹,等待著王子吻醒的睡美人。

  只是,眼前的這位睡美人,她並非在等待救贖。

  而是在以自己的沉睡,為她的王子鍛造一柄足以斬斷一切詛咒的利劍。

  白禹站起了身,他的身軀依舊殘破不堪,這已經是現階段能夠做到最好的程度了。

  他重新喚出了[玄淵],化作長劍,站在了荊棘之繭前。

  劍尖於荊棘之繭前畫出了一道界線,這時候白禹很希望自己能像大聖一樣會畫避妖圈,可惜,他不會,這道界線也沒有實際上的用處。


  唯一能證明的,大概只有他的決心。

  在這寂靜的水晶洞穴中,兩人的命運已然連接在了一起。

  很快,洞穴之外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儘管鋼鐵怒獸已經死了,但是這場噩夢對白禹和疫醫的追殺依舊沒有結束。

  洞穴外傳來了撞擊聲,這是怪物們在試圖突破疫醫所設下的荊棘防線。

  而白禹只是握著玄淵長劍,靜靜地站在荊棘之繭前。

  他的身軀依舊布滿裂紋,每一次呼吸都會牽動內腑的劇痛,但他握劍的手依舊有力。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撕裂聲,一道猙獰的爪刃撕開了荊棘屏障的一角。

  緊接著,數隻由城中鼠類異變而成的屍鼠爭先恐後地鑽了進來,它們體型堪比獵犬,渾身流淌著膿液,猩紅的眼眸死死地盯著白禹。

  白禹甚至沒有移動。

  就在屍鼠撲近的瞬間,他手腕一抖,一道漆黑的劍光如同閃電般掠過。

  數顆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污血濺射在水晶岩壁之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然而,這血腥味卻如同投入鯊群的餌料,引來了更強大的獵食者。

  一頭由天狩衛墮落而成的腐化獵犬撞破了屏障的缺口,它保留著部分戰鬥本能,懂得從側翼突襲。

  白禹身形一晃,以最小的幅度避開了它的撲咬,手中長劍順勢遞出,精準地刺入了怪物的眼窩。

  緊接著,又是數頭形態各異的一階怪物從缺口湧入。

  白禹宛若一尊礁石,任由瘋狂的浪潮如何拍打,始終屹立不倒,手中的漆黑長劍化作了最高效的屠戮工具,將所有試圖越過那道界線的怪物盡數斬殺。

  他身上的傷口在一次次發力中崩裂,又在絕響之軀的作用下勉強癒合,鮮血染紅了他身前的地面。

  然而,噩夢似乎也意識到,這些小打小鬧無法清除掉他這個頑固的異物。

  洞穴外所有窸窣窣窣的聲響,忽然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室息的寂靜。

  白禹的心微微一沉。

  他緩緩站直身體,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望向了那處被撕裂的屏障缺口。

  兩道充滿了惡意與死亡氣息的強大存在,一左一右,從黑暗中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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