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我果然是萬靈聖子（4k）
第二天清晨。
白禹一邊活動著身體，一邊從房間中走出，站在二樓深呼吸了一番後，感受著飽滿的精神，微微頷首。
他並沒有使用命運點數來恢復狀態。
本著沒斷手斷腳就曬曬月亮得了的原則，白禹曬了一個晚上的月亮，還真給他把狀態全曬回來了。
輪轉之月的月相特質隨著月印的解鎖不斷增強，在解鎖完第三印後，無論是恢復速度還是增加的六維素質都大大提升，可以說是有了一個質的變化。
又多了一個省錢小妙招。
「小白，下來吃早飯了。」
黃澤靈在下面招呼了一聲，白禹頗感意外地看了下去，發現黃澤靈居然真的提了兩袋早餐回來了。
「嚯，你今天起這麼早，難道是打算去上班？」
「什麼話什麼話，我就不能按時上班嗎？」黃澤靈不滿地說道，「好了，趕緊下來，你今天還要去聯合行動組報導，抓緊時間，我特地買了早餐給你踐行。」
白禹下樓的時候聽到黃澤靈這番話，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你怎麼說的跟我要去送死一樣，我只是去上班而已。」
「那也是你第一次認真上班，我身為你的長輩還是感到很欣慰的。」黃澤靈坐了下來，說道，「總算是從家裡走出來去上班了，雖說第一次上班就是追緝樹靈有點太刺激了，但有正事做就好。」
白禹坐到了對面，對於黃澤靈的說法不置可否。他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咽下去後才開口說道：「我之前在家裡也是很認真上班啊，雖說每次都會拖到截稿日就是了..
「是是是，認真地製造沒人看的文學垃圾。」黃澤靈毫不留情地戳穿了白禹慘澹的職業生涯，而後說道，「不過說真的，這次去聯合行動組自己注意點，追緝樹靈可不是鬧著玩的，那是群徹頭徹尾的瘋子，什麼都幹得出來。」
這一點白禹已經領會過了。
哪怕不是樹靈，而是樹靈屬下的一個教派，都有著那麼多臥龍鳳雛，獻祭一個郡城跟鬧著玩似的，一群真正的樹靈，會做出什麼事情來都有可能。
這時，白禹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對了老黃，樹靈內部有分派系嗎？」
他想起來天狩之神與銀蓮之主在編號999世界的明爭暗鬥，這是他剛剛才親身經歷過的，記憶猶新。
那可不是什麼約法三章的君子之爭，而是真正你死我活的鬥爭。
雖說神祇的視角可能跟凡人不一樣，信徒的生命對祂們來說無足輕重，但在某種程度上也能夠反應出神祇之間的關係。
「當然有了，樹靈又不是蜂群類型的文明，自然會根據各自的傾向不同分為不同的派系。」
黃澤靈答道，「總體上可以分為兩派吧，我們將之稱為共存派與自然派。」
「共存派的宗旨是母樹以及母樹所創造的樹靈與星海諸文明沒有本質上的區別。」黃澤靈呷了口豆漿，繼續解釋道，「他們相對溫和一些，認同其他文明發展出來的各類造物，也承認其他文明存在的價值，認為樹靈可以與其他文明達成某種意義上的和諧共存，互相學習，共同生存。」
「而另一派，自然派，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他們是極端的原教旨主義者，認為除了母樹和由母樹直接創造的一切之外，星海間其他所有的事物，包括其他文明，他們的造物，甚至他們的思想，都是扭曲的，邪惡的，需要被徹底淨化的異物。」
「在自然派看來，所有非樹靈的文明都是星海的贅生物，最終的歸宿只有兩個，要麼被母樹的光輝同化，成為母樹的一部分，要麼，就被徹底毀滅，從存在層面抹除。」
黃澤靈看著白禹，補充道：「兩派雖然宗旨截然不同，甚至因此爆發過不少衝突，但有一點是共通的。他們都是母樹最絕對最狂熱的信徒。他們的所有行為，無論是共存還是毀滅，最終都是為了服務於他們所理解的母樹的意志。只是，他們對這份意志的解讀，走向了兩個完全相反的方向。」
「這次打算在東城市搞破壞的樹靈應該就是自然派的，是我們完全無法理解其思維的存在，小白，我知道你寫過不少相關的作品，但是千萬不要試圖以人類的思維去理解他們，那只會誤導你。」
白禹若有所思地說道：「那有辦法通過行為表現之外的方式區分共存派和自然派嗎？
」
「這有點難，不過就我見到的，長得越不像人的一般就是共存派，長得越像人的一般就是自然派，當然，還是得實際情況實際分析。」黃澤靈答道，「畢竟都是樹靈，光看外表不好判斷。」
黃澤靈的回答解開了白禹心中的疑問。
這麼看來，天狩之神或許就是「共存派」的，難怪祂會允許真氣技藝的存在與發展。
而銀蓮之主應該就是「自然派」的，看銀蓮教的所作所為就能看出來。
白禹不動聲色地問道：「那咱無想庭對共存派持什麼態度？跟他們接觸過嗎？」
他現在也算是接受過天狩之神神恩，拿過天狩祭典冠軍的人物了，別到時候給扣個通敵的帽子。
先淺淺試探一下。
「當然接觸過，而且關係還不錯。」黃澤靈一邊咀嚼一邊說道，「具體的我不是很了解，但算是友善勢力吧。」
那就好。
白禹微微鬆了口氣。
但就算不是友善勢力，他也無所謂了。
債多不壓身，輪轉之月都在身上了，再通敵還能有這玩意厲害？
一番交流後，白禹終於步入正題了。
「老黃，我昨天修行了一下萬靈冥想法，修行中出現了一些問題。」白禹認真地說道，「所以我想問問你，看看能不能解決。」
出現了問題？
黃澤靈聞言，頓時精神一振。
終於出問題了！
雖然這麼說有點像他不盼著白禹好，但是看著白禹這個進步速度他著實是有點害怕了。
這才幾天啊，就算是萬靈之主祂老人家賜福，也沒道理一天賜福一次吧？
再強的關係戶也沒道理這麼整。
也沒聽說祂老人家有神裔，白禹更是他看著長大的，不可能是萬靈之主的血脈。
現在出問題了，那是好事啊，證明白禹還是會遇到難題的。
「咳咳。」黃澤靈立刻放下了手中吃了一半的包子，清了清嗓子後說道，「你說吧，我知無不答，放心吧，我在萬靈冥想法上浸淫多年，什麼問題我沒遇到過，隨隨便便都能幫你解決。」
迎著黃澤靈期待的眼神，白禹斟酌了一下後說道：「老黃，你給我的三門冥想法都是頂級冥想法，那在這之上還有更高級別的冥想法嗎？」
這關係到白禹是否要將太陰冥想法和光羽冥想法一起修到圓滿。
若是頂級冥想法之上就無路的話，證明這麼多年下來，星海無數天才豪傑都沒創造出更高級別的冥想法，那他即使有終夢殿做後盾，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自創出來。
要是在一階卡太久的話，反而得不償失。
黃澤靈聽了白禹的這個問題後，不由得微微一愣。
我什麼問題沒見到過......這個問題我還真沒見過。
準備錯了方向，讓黃澤靈滿腔的話語堵在了喉嚨里，好一會兒才說道：「嗯，有是有，但真不是我不給你，而是拿不出來。」
「頂級冥想法之上還有一個級別，但那個級別的冥想法，或者說，所有達到那個層次的知識，都被統一歸類為秘禁類知識。」
「秘禁之所以被稱為秘禁，不僅僅是因為它的強大和稀有，更關鍵的是，它的學習資格是絕對固定的。自某一項秘禁知識被創造出來的那一刻起，能夠學習和掌握它的人數就是恆定的，比如十個，或者三個，甚至可能只有一個。這個名額，是與知識本身法則層面的特性綁定的。」
「最殘酷的是，即使某位掌握了秘禁知識的存在因為各種原因隕落了，他所占據的那個名額也不會因此空出來，只會隨著學習者的死亡而永遠消失。」
「也就是說，秘禁級別的知識，其傳承只會越來越少，絕不可能增加。在這種情況下，持有秘禁知識的勢力只會將其藏的死死的，除非付出某種對等的代價，不然不可能換來學習它的機會。」
「就連我給你的三門頂級冥想法也是如此，在你學習之後，其中蘊含的靈性便會減少，直至下一個人學習後再次減少，到最後徹底變為凡物。」
白禹聽懂了。
有，但是太過珍貴，黃澤靈搞不定。
這很正常，黃澤靈對他怎麼樣白禹心裡有數，說要冥想法就是三門頂級冥想法，黃澤靈說沒招那就是真沒招了。
但只要有就行。
剩下的白禹自己會搞定。
「嗯，我明白了。」白禹點了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既然前方有路，那自然要試著走上一走，否則就像是一個故事沒有看到結局，會留下永久的遺憾。
放心了？
你放心什麼了？
黃澤靈狐疑地看著白禹，說道：「你小子在想什麼呢？覺得我給你的冥想法不夠好，想修更好的？不是我說你，人不能太貪心了，你看，你修行萬靈冥想法都遇到問題了，那你想想，即使更高級別的冥想法放在你面前，你就能學會了嗎，所以....
「我圓滿了。」
白禹說道。
「你圓滿了也不能這麼驕傲，你圓滿......」黃澤靈下意識地說道，然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你圓滿了？什麼圓滿了？」
「萬靈冥想法，我圓滿了。」白禹說著，平靜地坐在那裡，喝著碗裡剩下的豆漿。
然而，在黃澤靈的眼中，此刻的白禹卻與前一秒截然不同。
並非是氣勢上的變化，他依舊是那副樣子，氣息比平時還要內斂幾分。
不同的是他周圍的世界。
整個世界在那一瞬都輕輕跳動了一下，令自己變成了白禹的形狀。
這不是在施展法術，更不是什麼技巧。
這是一種狀態。
一種與萬物同在，與萬靈共鳴，仿佛自身就是這天地一部分的圓融無礙的狀態。
他只是存在於那裡，萬物便自發地向他靠攏，向他臣服。
這正是萬靈冥想法典籍中記載的圓滿境界，人即萬靈，萬靈即我。
沒有比這更好的證據了。
即使黃澤靈心中再覺得不可思議，也只能承認這個事實。
白禹已經將萬靈冥想法修至圓滿。
他張了張嘴，想問「怎麼可能」，想問「你怎麼辦到的」，想問「這才幾天」，但最終，所有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里，只化作了一句習慣性的話語：「你果然是......」
「我果然是萬靈聖子。」白禹都已經猜到黃澤靈要說什麼了，將豆漿一飲而盡後，淡定地說道。
這次他覺得黃澤靈說的還真沒錯。
因為萬靈冥想法的確是他自己修的，沒有藉助終夢殿的幫助。
黃澤靈回想起自己將萬靈冥想法交給白禹的具體日期，一時之間竟沒想起來。
但無所謂了，因為都沒區別。
反正不超過一周。
一周的時間，對於萬靈冥想法這個級別的冥想法來說，壓根就不算什麼，能通讀一遍都算強的了。
在這種前提下，早幾天晚幾天壓根沒區別。
他最終放棄了追問過程，只是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白禹，艱難地問道：「那你剛剛說修行中出現了問題......是什麼問題？」
黃澤靈現在無比希望白禹剛剛說的問題是真的，至少證明這個傢伙在修行過程中還是
會遇到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困難。
「哦，那個啊。」白禹答道，「問題就是，我圓滿了，然後覺得並不是很難，或許還能學更難的冥想法。」
「——..——」
黃澤靈一時無言。
合著你小子說的問題，就是覺得修的太快了還能再嘗試著挑戰自己夯實根基？
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行吧......」黃澤靈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秘禁的事情，我幫不了你。那種級別的知識，已經不是我能接觸到的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之前他或許還會勸白禹不要好高騖遠，一味追求最強的根基，但現在已經沒話說了。
浪費點時間就浪費吧，反正他節省的時間已經是別人的一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