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信》發布後的第二天,網絡上的狂歡達到了頂峰。
#凌夜認慫#話題下,各種惡搞表情包瘋傳全網。
「凌夜:想像力沒有邊界?我:道歉也沒有邊界」
「東韻州派來的文化特工,結果第一天就投降了哈哈哈」
「建議凌夜改名叫'慫夜',更貼切」
各大營銷號紛紛跟風,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震驚!天才作曲人三天內從神壇跌落,背後真相令人唏噓》
《獨家!凌夜團隊內部分裂,江沐月疑似要解約》
《深度!東韻州資本南下失敗案例分析,凌夜成最大笑話》
更有甚者,連帶著江沐月之前的表現都被重新解讀。
「現在想想,《後來》的治癒感是不是太刻意了?」
「《分手快樂》雖然好聽,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原來是套路啊!」
「江沐月唱功確實不錯,可惜被人當槍使了。」
「心疼沐月,一個單純的女孩子被資本家忽悠瘸了。」
南熾州音樂協會,會長辦公室。
季懷安斜靠在真皮椅背上,嘴裡叼著雪茄,臉上的笑容比中了彩票還要燦爛。
「嘖嘖嘖。」
他點開手機里的熱搜榜,看著排在第一位的#凌夜認慫#,忍不住發出諷刺的嘖舌聲。
「什麼想像力沒有邊界?現在邊界在哪裡?」
季懷安自言自語地笑著,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看著那些嘲笑凌夜的評論,心情好得不得了。
助理小王走進來,看到會長這副模樣,小心翼翼地問:「會長,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季懷安吐了個煙圈,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下一步?」
他緩緩轉過椅子,面對著小王,眼中閃過一絲老狐狸般的精明。
「光是讓他道歉還不夠,我要讓他徹底社會性死亡。」
小王有些不解地看著會長。
季懷安站起身,在辦公室里踱步,腦子裡快速運轉著。
「現在網上都在說凌夜認慫了,但我總覺得這事兒還沒完。」
他突然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那小子在節目裡懟蕭亦然的時候,那股子狂勁兒不是裝出來的。」
「真正的天才,絕對不會這麼輕易認輸。」
季懷安走到辦公室的大幅字畫前,那是南熾州一位已故書法大師的真跡,上面寫著「厚德載物」四個大字。
他凝視著這四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王點點頭:「那您的意思是…」
「他肯定還有後手!」
季懷安的聲音越來越興奮。
「但沒關係,我要在他出招之前,徹底斷了他的後路。」
他走回辦公桌,拿起桌上的固定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蘇導,我是季懷安。」
電話那頭傳來蘇晴爽朗的笑聲:
「季會長,有什麼指教?」
「是這樣的,我們協會想舉辦一場關於音樂文化的直播專訪,想和你們節目組合作。」
季懷安簡單介紹了一下這個計劃。
「邀請陳菲老師,還有三位'南州之音'的傳奇前輩,一起來深度探討南熾州音樂文化的傳承與發展。」
蘇晴聽完,眼睛都亮了。
「這個想法不錯,但光是這樣的話,話題性還不夠啊。」
「觀眾愛看的是衝突和對立,純粹的學術討論太無聊了。」
季懷安冷笑一聲:「當然,我們的主角還沒出場呢。」
「你是說…」
「凌夜。」
季懷安慢慢說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惡意。
「我要公開邀請他參加這場專訪,讓他在全網觀眾面前,跟陳菲老師和三位前輩面對面交流。」
蘇晴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發出一陣興奮的笑聲。
「季會長,你這是要設鴻門宴啊!」
「沒錯。」
季懷安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
「現在凌夜已經道歉了,如果他拒絕參加,就等於是心虛、玩不起,坐實了所有指控。」
「如果他敢來,那就是自投羅網,當著全網的面被羞辱。」
蘇晴語氣充滿興奮:「這個策劃絕了!收視率絕對會爆!我同意合作。」
兩人很快敲定了細節。
兩個小時後,南熾州音樂協會和《明日歌王》節目組聯合發布了一條重磅公告。
【官宣:音樂的根與未來——直播深度專訪即將開啟】
「為促進文化交流,消除誤解,南熾州音樂協會聯合《明日歌王》節目組,將於明晚上八點舉辦'音樂的根與未來'直播專訪。」
「本次專訪將邀請天后陳菲女士,以及德高望重的'南州之音'三位老前輩,與來自東韻州的青年音樂人凌夜先生進行深度對話。」
「旨在通過開誠布公的交流,增進不同地區音樂文化的理解與融合。」
「我們誠摯邀請凌夜先生參加本次專訪,共同為音樂文化的繁榮發展貢獻力量。」
公告措辭冠冕堂皇,但稍有眼色的人都能看出其中的殺機。
網友們瞬間炸鍋了。
「哈哈哈,這是要當眾處刑啊!」
「陳菲加三位老前輩,這陣容是準備直接碾壓?」
「凌夜敢去嗎?不會直接跑路吧?」
「我賭他不敢去,畢竟都已經認慫了。」
「就算去了也是送人頭,四打一啊這是。」
更多的網友開始分析這場專訪的看點:
「這就是傳說中的鴻門宴吧?明擺著要整死凌夜。」
「陳菲天后加三位'南州之音',這什麼概念?就相當於四個武林高手圍攻一個初入江湖的小子。」
「關鍵是還是直播,全網都能看到他被打臉的過程。」
「不過說實話,我也挺好奇凌夜會不會去,畢竟連道歉信都寫了。」
幻音文化工作室里,韓磊看到公告後,整個人都快瘋了。
「這群王八蛋!」
他氣得直接站起來,手機差點被他摔在地上。
「這哪裡是什麼文化交流,分明就是要把我們架在火上烤!」
肖雅也急得團團轉:「凌夜老師,我們絕對不能去,這就是個陷阱!」
江沐月緊咬著嘴唇,眼中滿是擔憂:「四個人圍攻一個,這也太不公平了,都是因為我…」
韓磊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額頭上青筋暴起。
「凌夜,你聽我說,我們現在立刻發聲明拒絕參加。」
「就說身體不適,或者沒時間,總之絕對不能去!」
「去了就是羊入虎口,他們會把你生吞活剝的!」
然而,凌夜卻異常平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公告。
他的表情沒有絲毫波瀾,好像看的不是針對自己的圍剿令,而是一份普通的邀請函。
良久,他抬起頭,看著焦急的三人。
「你們覺得我應該怎麼辦?」
韓磊毫不猶豫:「當然是拒絕!這還用問嗎?」
肖雅連連點頭:「對,直接拒絕,我們沒必要往火坑裡跳。」
江沐月猶豫了一下:「雖然不公平,但如果不去的話,網上會不會說我們心虛?」
韓磊瞪了她一眼:「心虛總比被羞辱好吧!」
凌夜聽著三人的議論,嘴角慢慢上揚。
那個笑容很淡,但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自信。
他拿出手機,當著三人的面,給節目組回了一條簡訊。
只有簡單的三個字:「我參加。」
韓磊看到這條簡訊,整個人都愣住了。
「凌夜!你瘋了嗎?」
肖雅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凌夜老師,您三思啊!」
江沐月瞪大眼睛:「真的要去嗎?」
凌夜放下手機,神態輕鬆得好像剛剛只是答應了一個朋友的聚餐邀請。
「當然要去,這麼好的舞台,為什麼不去?」
韓磊快被他的淡定逼瘋了:「什麼好舞台?那是刑場!」
「他們四個人圍攻你一個,還是直播,全網都在看!」
「你知道到時候會有多少人等著看你的笑話嗎?」
凌夜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夕陽。
夕陽西下,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但他的背影依然挺直,沒有絲毫彎曲。
「韓哥,你覺得一個真正的獵人,會害怕幾隻叫得很兇的狗嗎?」
這話說得韓磊一愣。
凌夜轉過身,眼中閃爍著讓人心悸的光芒。
「有些時候,獵物會主動送上門來,這樣的好事,為什麼要拒絕呢?」
十分鐘後,節目組官博公布了凌夜的回覆截圖。
網絡瞬間炸鍋。
「臥槽,還真敢去?」
「這是準備當場表演磕頭嗎?」
「笑死,難道是想負荊請罪?」
「我已經開始期待明天的直播了,絕對是年度大戲。」
與此同時,在靜心苑莊園茶室里。
陳菲看著手機上的消息,眉頭皺得更緊了。
「太奇怪了。」她喃喃自語。
經紀人張曼莉不解:「什麼奇怪?」
「凌夜的反應。」陳菲放下茶杯。
「一個真正認輸的人,絕對不會這麼幹脆地答應赴鴻門宴。」
「除非…」
「除非什麼?」
陳菲深深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除非他有我們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