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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你這次死定了!

2026-09-26 06:39:36 作者: 五指毛桃燉豬蹄

  解放後,因為缺乏技術工人,組織了很多短期的師傅帶徒弟、短期技工培訓班等。

  各個工廠的學徒能否出徒主要取決於其師傅,學徒期大多兩年、三年,一年多出徒的也有,甚至有的半年多就出徒了。

  有點亂,而且很多出徒的的工人技術水平低下。

  58年2月份,《...關於國營、公私合營、合作社營、個體營的企業和事業單位的學徒的學習期限和生活補貼的暫行規定》

  規定了3年(部份工種2年)的學徒時間。

  學徒3年時間到期升職和師傅沒多大關係了,當然了,想提前出徒的第一道關卡還是師傅。

  縮短學徒期的時間會導致單位的工資支出增加。

  涉及工資總額,對於國營企業來講,這不是廠里能隨便說了算的事,只有5%以下的提前出徒名額。

  以前沒規定,出徒了的工人技術不過關也能湊合,慢慢提升;自從58年有了規定後,提前出徒還技術不行就要有人來負責了。

  誰都不想沒事找事,廠裡面以夯實打好基礎為名義,基本都是要滿了3年時間才能出徒,能提前出徒的工人極為稀少。

  五星食品是集體企業,可以關起門來自己搞,還不會違規。

  為什麼不違規,因為集體企業沒有控制工資總額的規定,他們的工資總額只是報備而已。

  提前升級多少個名額比較合適,他們自己商量著辦。

  李子敬提議1次二等獎金縮短半個月,1次三等獎金縮短四分之一個月。

  副支書柴飛鵬現在說話沒人搭理,廠里其他副廠長級別的人都聽李子敬的。

  支書鄧長玉同意了幾乎就沒問題了,「拿一年三等獎金的學徒縮短4個月時間,拿兩年少8個月。」

  「總共要花兩年多時間升一級工,不算特別快的,那就這樣辦吧。」

  李子敬多想了下,「二等、三等也能縮短時間,等到明年的這個時候,新職工裡面應該會有一級工了。」

  鄧長玉接話道:「肯定會有。」

  「雖然之前說一等獎金縮短一個月,最快一年半能轉正;實際上他們很難每個月都拿到一等獎金,沒有兩年時間不可能轉正。」

  「現在加上拿二等、三等的縮短時間,一年多9個、10個、11個月升一級還是能夠做到的。」

  

  李子敬沉吟道:「不行!這樣子我們會有一個很麻煩的新問題。」

  「什麼問題?」鄧長玉聽得有點摸不著頭腦。

  李子敬提示道:「今年進廠的人當中很可能會出現一批人比去年進廠的人更早轉正。」

  鄧長玉明白過來了,「今年進廠表現好的人,去年進廠表現不好的人。」

  李子敬有點頭大,「是的。」

  「一個人、兩個人不會計較,要是數量多了,去年進廠那批3年才能轉正的人心裡會不平衡,他們會給區里、市里寫告狀信。」

  本來關起門來自己商量的事情,沒人鬧是沒人管的。

  有人鬧了就會有人來管了,做事的原則不再是按沒有禁止就可以做,而是變成了有相關規定才能做。

  其中的差別非常大。

  當支書的時間不短了,鄧長玉也懂一些潛規則,「確實不合適。」

  「哪怕是提早一天都不合適,最低也要同時間轉正,最好是能差一個月、兩個月以上。」

  李子敬大腦迅速轉動,「今年新進廠的工人,前面3個月算作適應期,不參與評獎。」

  「這樣子,他們要拿12次一等+6次二等才能追上前一年最慢的人。」

  有點複雜,鄧長玉一時之間沒算過來,「是這樣嗎?」

  李子敬怕沒想周全,「讓許三妹她們幾個人參與討論出一個方案來,儘量讓每一年新入職的人不能在2年內轉正。」

  鄧長玉答應道:「好,我下午找她們開會商量下。」

  「慢工出細活,我們先商量清楚了,再拿去財務科、計劃科小範圍徵求意見。」

  「等沒問題了再召集車間班長以上的人一起討論最終的方案。」

  「最後再張貼到小操場的牆壁上徵求大夥的建議和看法。」


  李子敬同意道:「就這樣辦。」

  人變多了訴求也多,五星食品現在每次出台新的規定,需要通盤考慮、照顧到各方面的利益,調和好內部各方面的矛盾。

  大部分時候,李子敬只出一個大致意向,並不親力親為,讓手底下的人補充具體的細節,讓全廠的人一起做決定。

  整件事做下來,大家都有參與感。

  最後面,事情辦好了,功勞有他李廠長一份。

  出了紕漏,那肯定是手底下的人辦事不力。

  總之,李大廠長穩坐釣魚台。

  也是中午。

  遠在紅星軋鋼廠。

  食堂後廚。

  禿頂的食堂陰主任吩咐道:「劉嵐,待會兒,你把李子敬廠長的那鍋鮑魚排骨湯弄到李副廠長那桌。」

  沒等劉嵐答話,傻柱先問道:「主任,怎麼回事啊?」

  「李子敬打了電話過來,他今天沒空過來吃了,那湯讓我看著辦。」陰主任說完話直接走人了。

  既然是李子敬自己不要了的,傻柱也就沒有再說話了。

  正在切菜的劉嵐笑道:「那鍋湯的鮑魚和排骨是我洗的,用料那麼足,花了好多錢在裡面。」

  「一個電話,說不要就不要了,那位李子敬廠長不是一般人啊!」

  傻柱是行家裡手,「不是鮑魚收穫的季節,現在這個時間想弄到那玩意還挺難的。」

  陰主任敢於借花獻佛端去李副廠長那桌,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其他普通的菜根本不敢這樣做。

  劉嵐閒聊道:「我說傻柱,大門對面的廠房快蓋好了,你乾脆調去五星食品上班得了。」

  「有你這個當廠長的鄰居照應你,升工資的事情,就是他隨口一句話的事。」

  傻柱一邊炒菜一邊閒扯,「我說姐,調動工作太麻煩了,漲工資的事情,你幫我在李副廠長跟前說兩句好話唄。」

  劉嵐橫了傻柱一眼,「你這人,我好心幫你出主意,你倒是來打趣我。」

  傻柱也直言道:「一個院子的鄰居,坐一起喝酒的人,要是變成了上下級,處得會有點彆扭。」

  「隨便你了。」劉嵐無所謂道。

  同在後廚忙活的胖子有點心緒不寧,一個人拉肚子和一桌子的人拉肚子,區別還是蠻大的,可能會引起調查。

  傻柱呵斥道:「胖子你幹嘛呢!『響菜』趕緊給我備好了。」

  「是,師傅,我馬上弄好。」

  正是午飯很忙的時候,胖子顧不上其他的了。

  軋鋼廠的李懷德副廠長也就倒了大霉了。

  胖子沒有買到假藥,結果可想而知,一桌子喝了那鍋湯的人全都捂著肚子哇哇叫。

  幸虧每個人喝的不多,也幸好廁所離得不遠,軋鋼廠差一點要在京城出笑話了。

  幕後主謀汪春海一直留心注意食堂的動靜,沒看到李子敬的好戲,倒是看到了這一幕滑稽的景象。

  也就是沒有合適的機會,汪春海很想把胖子叫到身邊狠狠的臭罵一頓,那麼一點小事都辦不好,下藥還能下錯地方,純純的廢物一個!

  溜了,溜了,汪春海快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一陣雞飛狗跳後。

  食堂包間。

  負責小食堂的一群人都被集中在這了。

  氣色很差的副廠長李懷德惱火道:「你們今天做的什麼菜!」

  「京西礦務局的幾位領導被你們害得那麼慘!」

  「要是咱們廠的煤炭供應出了問題,責任全在你們這些人身上!」

  作為頭,陰主任苦著一張臉說道:「李副廠長,今天那些菜都是我精心挑選的。」

  「我左思右想,只有那碗鮑魚排骨湯可能會有點問題,可能幾位領導吃不慣這個季節的鮑魚。」

  差點拉在褲子上了的供銷科長怒罵道:「放你娘的狗屁!老子都不知道吃過多少回的鮑魚海參乾貝了。」

  挨了罵,陰主任也不敢回嘴,事情搞砸了得認。

  食堂主任平常辦事挺靠譜,李懷德心思微轉的問道:「那碗鮑魚湯到底怎麼回事?」


  陰主任不敢隱瞞,「五星食品廠的李子敬廠長在工具機車間的工作組,您知道這個事的?」

  曾經鬧出了好大的風波,李懷德當然知道,「這事又跟他有什麼關係?」

  陰主任從頭開始說起,「李子敬之前找我商量,他出加工費,請食堂幫他代為加工一些菜餚。」

  「我考慮到他是工作組的人,又願意出錢,不好得罪了他,我就答應了下來了,我還跟您匯報過。」

  「嗯。」李懷德示意對方繼續。

  陰主任接著說道:「今天那碗鮑魚排骨湯就是李子敬叫傻柱幫忙燉的,材料也是李子敬他自己準備的。」

  「快下班的時候,他打電話給我,說是五星食品廠有點事要他回去處理,那碗湯讓我看著辦。」

  旁邊的供銷科長壓根不信,嗆聲道:「那麼多鮑魚在裡面,那麼大一碗湯,你不要告訴我,那碗湯是他李子敬一個人吃的。」

  事實如此,陰主任說起話來也有底氣了,「還真是他一個人吃的。」

  「傻柱不是第一次幫他燉湯了,已經燉過好幾回了,不知道李子敬什麼肚子,反正他一個人能全部吃下去。」

  「您要不信,您可以問傻柱。」

  為什麼會吃壞肚子?百思不得其解的傻柱聽到喊自己,立刻證明道:「主任說的沒錯。」

  「可能李子敬的胃口好,沒人跟他一起吃飯的時候都是他一個人吃完的。」

  陰主任怕傻柱的話不夠有力,轉頭說道:「劉嵐,你也知道的。」

  劉嵐佐證道:「李子敬那個人胃口是比較大。」

  「我們食堂後廚不說人的閒話,這個事才沒有傳出去。」

  實際上李子敬以前一個人吃的時候,他是存了好些在他的小世界裡,留著晚上、早上的時候吃。

  熱湯用蓋子蓋著儲存,中間不開啟的話儲存個一兩天毫無問題。

  高壓鍋的燉湯,熟了以後關火,不開啟的話,可以儲存四五天以上。

  在這沒有冰箱的年代,很多家庭都會用這種加熱排氣的辦法儲存食物。

  供銷科長先瞅了一眼李懷德,開口質問道:「那你們來解釋下,為什麼那鍋湯會有那麼嚴重的問題!」

  陰主任推脫道:「傻柱,你燉的湯,你來解釋下。」

  傻柱也不想扛黑鍋,「我燉湯的時候沒發現不對勁的地方,燉好了,主任你安排人端走了。」

  陰主任不確定的問道:「馬華,你端的菜?」

  馬華否認道:「主任您記混了,今天不是我端的。」

  下藥的胖子沒等問起,撇清道:「主任,是我端的,可是我端進包間裡還用煤爐子溫著呢。」

  劉嵐也沒等問起,「我是連著蓋子一起端去李副廠長那桌的,我沒開啟過。」

  都在推脫責任。

  一筆糊塗帳,查是查不清楚的。

  好不容易應付了事,到了下班時間,胖子沒有直接回家,繞路去廁所外面的花盆那裡找錢。

  保衛科治安股的喬睿知股長蹲守了一天了,正猶豫守株待兔的方法管不管用的時候,當場抓住了胖子。

  喬睿知高興道:「這不是食堂的胖子嘛!原來工具機車間吳城丟的那筆錢是被你小子撿走藏起來的。」

  胖子額頭直冒汗,裝糊塗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喬睿知冷哼道:「去了保衛科,你就知道了。」

  胖子眼珠子亂轉的思考應對辦法,「我告訴你們,不要亂來。」

  「你儘管反抗。」喬睿知示意下屬動手給對方一個教訓。

  證據確鑿了,雖然是同一個廠的同事,保衛科照樣可以動手打人。

  這也是保衛科應對全廠職工的威懾力之一。

  面對保衛科的人舉起類似警棍的短木棒,胖子果斷認慫,「是我撿的,但是錢我就藏在花盆下面了。」

  「現在錢不在這裡了,不關我的事,一定是被其他人偷拿去了。」

  破案了,喬睿知笑眯眯道:「你放心,我們不會訛你,那90塊錢,我們已經保管起來了。」

  不用賠錢,胖子暗自鬆了一口氣,「原來是已經被你們收起來,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正在給胖子搜身的人有了新的發現,「喬股長,這有一張收據。」

  喬睿知接了過來,疑惑道:「胖子你買瀉藥幹嘛?」

  「不對,李副廠長他們中午的時候一直拉肚子,胖子你是不是給李副廠長下藥了!」

  非常要命的事,胖子連連擺手否認,「我沒有,你別給我亂講。」

  對方顯然有問題,喬睿知呵呵道:「胖子,你這次死定了!」

  胖子慌忙道:「我沒有給李副廠長下藥!你不要亂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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