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批評鎂國佬的力度加大,也與中南...那邊的態勢變得更為微妙有關係。
前些天,鎂國派了六架轟炸機,對寮國...所在地的康開市狂轟亂炸。
琺國人說鎂國這種行為是一種『神經失常』的挑釁。
倒楣遇上了神經病,我們...,同樣被炸了,導致五人受傷一人犧牲。
我們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批評鎂國佬的力度自然是更大了。
同時也在密切關注鎂國的異常舉動,比如鎂國更換了駐南越軍事援助的指揮官。
從去年底開始,很多國家都察覺到了,鎂國可能不再滿足於派萬把人進入南越搞特種戰,有可能會下場大打出手了。
地球村,鎂國一直講的是弱肉強食那一套叢林法則。
現在除了蘇國,其他國家包括瑛國、琺國等大國面對鎂國,基本上都沒有很好的辦法可以制衡鎂國。
年初的時候,鎂國以罰款威脅瑛國船主取消古巴的訂貨運合同。
太陽快要下山的瑛國,上上下下除了痛罵美國太霸道,欺人太甚,最終不得不遵守鎂國定的規則。
21世紀的20年代,鎂國一直對甌洲的盟友施壓,要求甌洲各國增加軍費開支,分擔防衛蘇國的費用。
20世紀的60年代,套路也一模一樣,揚言甌洲盟國不增加軍費開支,鎂國就從歐洲撤軍。
甌洲不得不聽。
其中西徳又是被鎂國敲詐的主要物件。
61年的『美德軍費補償協定』規定,西徳要在61-63年財年購買13.5億美元的美制軍事裝備。
67年則規定,西徳要購買5億美元的美國國債,同時承諾不會將美元資產轉換為黃金。
在美國每年500億美元的巨額軍費面前,這些錢其實不算多少,所以美國一直不斷的敲竹槓。
但是,對其他國家來講這個負擔已經很重,軍費比例普遍占GDP的5-6%以上。
像我國工農業生產總值加起來也就只有鎂國的軍費那麼多,加到極限了。
沒辦法,東西南北的外部壓力都特別巨大,我們還必須花大錢搞三線建設。
『還有個問題,搞第三線基地,大家都贊成搞快一些,但不要毛糙。』
『攀枝花鋼鐵工業基地的建設要快,但不要潦草,攀枝花搞不起來,睡不著覺。』
『你們不搞攀枝花,我就騎著毛驢子去那裡開會,沒有錢,拿我的稿費去搞。』
對外稱呼為『渡口市』的『攀枝花特區』進入提速籌建階段。
從現在起,到82年,我國工農業經濟是有所發展的,但群眾生活沒有改善的三大主要因素也就聚齊了。
能夠影響經濟的因素有很多,三線建設多+國防占比高+總撫養占比高,這三樣負擔在接下來的10多年裡起了主要作用。
我們是三個大因素齊聚,身上的擔子更為沉重。
1982年第三次人口普查,我國人口撫養比是62.6%,一路降到2003年的40.54%;
接著持續10多年一直低於40%,剛好是經濟騰飛的時期。
從2016年的37.9%起,又開始上漲了,2023年已經漲到46.5%了,而且增長的是老年人口撫養比,這個很要命的。
走在我們前面的日笨,1963年的社會撫養總比降低至50%上下,還在往下降,經濟飛得正起勁。
『日笨全國金屬工會副主席高野實,今天下午到京』
『我「燎原」輪抵達日笨門司港,北九州各界代表燃放鞭炮高唱歌曲熱烈歡迎』
『日笨代表在亞洲經濟討論會上作亞非貿易關係問題報告,發展亞非貿易必須肅清新殖民主義影響』
廠長辦公室。
李子敬已經從鄉下回來了,正在看今天的新報紙,琢磨還有什麼可以搞外匯賺錢的,節流不了就多開源。
天熱沒關房門。
門口處,工作組副組長晏禮輕咳嗽了聲,「李廠長,您現在忙嗎?」
李子敬笑著將報紙摺疊起來,「不忙,我正閒著呢,晏副組長您有事吧?快請進來說話。」
晏禮微笑道:「是有一件事情。」
李子敬伸手示意對方坐下來慢慢聊,「有事您儘管吩咐!」
「自從你們工作組進駐我們廠里幫忙後,那些刺頭一個個都變老實了,我也輕鬆了不少。」
晏禮沒有多客套,「我剛得知,你們廠要跟食品釀造工業公司下屬的食品工廠進行物資交換?」
「我本來想去找水福生副廠長問詢的,他已經不在廠里了。」
李子敬直接承認道:「這個事情我知道,是食品釀造工業公司的人提起的。」
「他們今年生產了很多麵包,像是雞蛋麵包、黃油麵包、維生素麵包、桃仁麵包、咸尖麵包這些產品都大幅提高了產量。」
「經銷的食品店賣不完,現在的冷飲店、茶點部,電影院小賣部、劇院小賣部,連農村的供銷社都在供應。」
「他們找上我們廠,希望能夠幫忙消化一部分,但是我們廠沒有這筆額外開支,又不好推掉,只能用計劃外的罐頭跟他們換一些。」
晏禮神色轉為嚴肅,「李廠長,這種以物易物的做法,是會違反相關規定的。」
李子敬贊同道:「您說的一點也沒錯,這麼做的確有違規的嫌疑。」
「但是,我們廠也實屬無奈,市輕工業局那邊打了招呼,他們說天氣太熱了,面包容易變質,壞掉了就浪費了,希望我們幫幫忙。」
「食品釀造工業公司還不想要我們廠的罐頭,想要現錢,好說歹說,他們才勉強同意換成保質期長的罐頭。」
「您要是不信,可以讓劉一心組長回他們輕工業局打聽打聽。」
說得有鼻子有眼,應該不是假的。
晏禮為難道:「可是,您這樣安排,讓我們工作組就很難辦了。」
李子敬苦笑了一下,「遇到這樣的特殊情況,我也是沒辦法。」
「我們廠最近正在研發蛋黃醬,副產品蛋清就準備用來製作蛋糕,我們廠以後不會缺蛋糕吃的。」
「在答應食品釀造工業公司之前,我其實給他們提了個建議。」
「派職工去石璟山鋼鐵廠、京西礦務局那些大廠裡面擺攤賣麵包,那些大單位人多勢眾,收入也不低,能消費得起。」
晏禮連連點頭,「這個主意挺好的,他們怎麼沒聽您的呢?」
李子敬雙手一攤,「食品釀造工業公司先找的那些大廠,人家已經吃過了,福利基金的錢也不能亂花。」
「現在天氣這麼熱,職工更喜歡吃冰棒和雪糕,麵包實在賣不動。」
「不是一兩家企業幫忙消費,我估計市里應該也知情,我這才同意用罐頭換一些麵包,用來給夜班的人改善一下伙食。」
聽起來貌似合情合理。
晏禮猶豫了下,「那我讓劉組長先去問一問。」
李子敬趁機抱怨道:「這種礙於情面的物資交換,其實我們心裡也煩得很。」
「這次不換,下次我們請他們配合工作,他們肯定會給我們甩臉色的。」
倆人正說著話。
手裡拿著羽絨分廠的單子的婁曉娥恰好走了過來,「李廠長。」
晏禮見狀笑道:「李廠長您忙,我就不打擾了,我先走了。」
婁曉娥笑著客套道:「晏副組長,我的事情不著急,晚點兒找李廠長簽字也行的。」
「沒事的,我的事已經談好了。」
晏禮心道,你要是事情不急,你就該回財務科了。
雙方客套了三兩句。
待人走後,婁曉娥關心問道:「子敬,她來找你是什麼事?」
李子敬簡單回答道:「她知道了,我們廠要用庫存罐頭換麵包給大夥吃。」
婁曉娥已經鍛鍊出來了,馬上想到了關鍵點,「以物易物違反規定?」
「沒錯。」李子敬隨口道。
「那你怎麼打發她的?看起來她好像沒有意見的樣子。」
「很簡單啊,這事我們做得理直氣壯的,實話實說就行了。」
婁曉娥發牢騷道:「市裡面也真是的,一邊是嚴禁工廠違規以物易物,一邊又要求我們去換麵包。」
李子敬回到辦公桌後坐下,「這還不簡單,市裡面想讓我們花錢買。」
婁曉娥也跟著走到辦公桌旁,「花錢買的話,倒是也能說得過去。」
「我們廠的錢每一筆都是有它的用處的,我才不願意花這個冤枉錢。」李子敬邊看單子邊說道。
婁曉娥又點評道:「食品釀造工業公司的人也不懂得變通,他們可以減產一些嘛。」
「除非是裝置出問題了,有哪家單位敢主動減產的?」李子敬只覺得婁曉娥在說胡話。
婁曉娥補充道:「我是說現在先減產,等後面再增產回來,冬天比較容易餓,銷路應該就好了。」
李子敬搖了搖頭,「你站在食品釀造工業公司的立場看,現在各種副食品供應都豐富起來了,職工的收入只有那麼多。」
「他們少賣了,職工並不會節省下那個錢留到冬天再買他們的麵包,只會把這筆錢拿去買肉吃,拿去買冰淇淋吃。」
「況且到了冬天,麵包的銷量也不一定能增長。」
婁曉娥恍然道:「聽你這麼一講,相比減產,還是使勁找門路賣麵包更合算。」
李子敬刷刷的簽好名字,「說到底,還是大家的工資水平太低了,錢花在這上面了,就沒辦法買其他東西了。」
婁曉娥接過單子,閒聊道:「今年好像都沒有漲工資的風聲。」
李子敬笑道:「去年搞那麼大的動靜,是因為前兩年大夥沒漲工資,有補償的意味。」
「再說了,國家現在要忙幾件大事,這幾年恐怕不會有像去年那樣大規模的漲工資的事了。」
婁曉娥好奇的問道:「要辦什麼大事?」
正在上班,簽一份單子要不了多長時間。
李子敬不想別人傳婁曉娥的閒話,打發道:「一時半會兒說不清,等下次有空了,我再跟你慢慢講。你先回財務科。」
婁曉娥也就是隨口一問,轉身離開之前想起來說道:「對了,還有個事。」
「最後一批收音機的免費維修到期了,咱們要不要安排一份公告通知大家。」
李子敬猛然道:「我都已經忘記這個事了,幸虧你還記掛著。」
婁曉娥輕輕一笑,「維修費一直都是我在經手,我自然得多上些心。」
李子敬給了她一個讚許的眼神,安排道:「公告的事,你看著處理吧,應該沒有那種不要臉的。」
婁曉娥商量道:「那我讓外包的維修點幫忙貼一張到期的公告,也給他們發一份解除維修協議的公函。」
「可以。」
總算把這個包袱甩掉了,李子敬暗自思忖,當初要是知道會這麼麻煩,他絕對不搞這麼麻煩的事。
售賣收音機賺到的那筆利潤,自從他把錢借給五星羽絨小組,也就是現在的羽絨分廠,一直在羽絨分廠的帳上沒再還回來。
現在正在搞『五返』,這筆錢的性質經不起細究。
假如他只是一名普通的被精簡工人,響應生產自救的號召,光明正大賺來的收入,用了也就用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關鍵他現在是先進典型五星食品的廠長,身份不一樣,他要是繼續把這筆利潤收入囊中,容易被人拿去做文章。
不是李子敬一個人這麼想的。
市委宣傳部的老茂、報社的燕雲山,都或明或暗的提醒過他。
有些事情,群眾能做,幹部不合適做。
李子敬心中有數,他自己和好些人存在恩怨。
那些人肯定會盯著這筆巨款,指責他在五星食品生產合作小組當組長的時候搞私活、撈外快。
為五星食品廠籌集資金的理由,會被認為只是他找的一個藉口。
事實也是如此,李子敬當時更想的是賺錢改善生活。
即使上級相信了他籌集資金的辯解,廠裡面也會有部分職工質疑他。
在『五返』的內容裡面,查處干私活的人也是其中一項重要工作。
工作組副組長紀永學這兩天就在調查五星食品廠的司機祁永堂。
李廠長可以干私活,小司機就不能撈外快了?
不是幾十年後,這時候沒有這樣的道理,這時候對幹部的要求更高。
群眾投機倒把獲利500元才算上線,幹部獲利300元就算上線了。
情節不嚴重,群眾也就是補稅、加征臨時商業稅、罰款;
幹部除了同樣要補稅、加征臨時商業稅、罰款,還額外要接受紀律處分。
李子敬不缺錢了,他早想把收音機這個事的手尾解決掉,找個機會,把那筆利潤拿出來捐掉。
鈴鈴鈴鈴鈴鈴。
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李廠長的沉思。
「你好,我是李子敬。」
「是燕記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