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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新仇舊恨真相大白

2026-09-26 06:43:21 作者: 五指毛桃燉豬蹄

  李子敬終於抓到了絲綢廠的工作疏漏,不過他沒有立馬乘勝追擊。

  這次交鋒他已經贏兩把了,雙方還要長期合作,若是他表現得咄咄逼人,絲綢廠以後必然會想辦法找回場子,徒增煩惱。

  「理解,都理解。」李子敬認可道:「做工作都是需要一步一步的往前推。」

  李副書記聞言鬆了口氣,臉上堆滿笑容,「李廠長真是深明大義啊。」

  李子敬話鋒一轉,「李副書記,我懷疑那個項德梅造謠我和馬婉容同志的關係,是想破壞我們兩家單位的團結。」

  李副書記明白他說的意思,項德梅編造這些謠言是在給生產計劃科余博遠科長添堵,繼而影響雙方的合作。

  「可能只是為了爭風吃醋吧?就是他搞錯了人。」

  李子敬擺擺手,「我直接去找項德梅對質,他肯定不會承認。」

  「李副書記,能否請你們廠幫忙調查一下,看看誰是第一個傳播謠言的?這樣可以指認項德梅。」

  李副書記和王副廠長交換了一個眼神,答應道:「我們廠里會調查一下。」

  李子敬笑道:「那就太謝謝你們了。」

  「說實話,我現在是寢食難安,生怕我物件知道了會產生誤會。」

  馬婉容插話道:「小塗姑娘她人很好的,我可以向她解釋清楚的。」

  李子敬趕緊阻止道:「別別別。大姐,你還是別給我幫倒忙了。」

  貌似眼前的李廠長確實沒有跟馬婉容睡到一起。

  李副書記哈哈笑道:「放心吧,我們會儘快查個水落石出。」

  王副廠長也笑著打趣道:「不會讓這件事影響到你們小兩口的感情。」

  李子敬暗中觀察著余博遠的反應,發現對方只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和馬婉容的誤會已經解釋清楚了,按理說對方不應該繼續抱有敵意。

  除非這份敵意另有原因。

  這個疑問一直縈繞在李子敬的心頭。

  回廠的路上,他騎腳踏車都是心不在焉的,直到經過紅星小學的大門口,他靈光一閃才想起一個仇家來。

  李子敬脫口而出,「TM的,絲綢廠的那個余博遠是不是還有兄弟?」

  副廠長水福生一臉茫然,「這個情況,不太清楚。」

  供銷科長焦洪濤跟著說道:「我也不了解。」

  

  馮茜茜、趙曉燕更是一頭霧水。

  李子敬胸有成竹道:「沒事,我會找人打聽。」

  「這次不搞清楚,那個余博遠以後肯定還會給我們找麻煩。」

  看了眼紅星小學的大門,李子敬繼續騎車回廠里。

  水福生四人雖然不明就裡,跟著李廠長走准不會出錯。

  傍晚。

  各家各戶開始吃晚飯了,李子敬才回到95號四合院。

  他在前院院子裡朗聲問道:「三大爺,在家嗎?」

  西廂房裡傳來閻埠貴的聲音,「在呢在呢!」

  門帘掀開,閻埠貴邊往院子裡走邊解釋,「你三大媽說你中午找過我。」

  「今個兒去其他學校觀摩聽課去了,我沒回來吃午飯。」

  李子敬笑吟吟道:「不是很著急,是想找您打聽個訊息。」

  想起欠下的好些人情,能用打聽事情還一些,很划算的事,閻埠貴連忙說道:「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說,義不容辭吶!」

  李子敬手指東廂房,示意閻埠貴去屋裡說。

  閻埠貴點了點頭。

  兩人穿過院子一前一後進了東廂房。

  李子敬輕聲問道:「三大爺,你們紅星小學原來那個余副校長,就是上回被撤職的那個,還在你們學校麼?」

  閻埠貴回答道:「在是在,現在只是一個普通老師了。」

  李子敬又問道:「他有沒有一個叫余博遠的親屬。」

  「余老師的大名叫余天遠,從名字上看,你說的余博遠可能還真的跟余老師有些關係。」閻埠貴沒把話說死。

  李子敬心裡已經認定了九成了,「勞煩您幫我暗中打聽一下,不要驚動了余天遠。」


  閻埠貴想起當初是和李子敬一起把余副校長拉下馬的,不由得緊張問道:「子敬,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原因不需要保密,李子敬也就直接說道:「余博遠是絲綢廠生產計劃科的科長。」

  「他們廠本來最遲前天就要交貨給我們五星食品,一直拖著沒給。」

  「我今天去了一趟絲綢廠,發現這個余博遠對我有很強的敵意,我懷疑是他在從中作梗。」

  閻埠貴很自然的聯想到,「替他兄弟余天遠出氣?」

  李子敬點頭道:「多半是這樣了。」

  事情很簡單,閻埠貴當即答應,「我現在就去幫你打聽,上回撥查余老師的時候,學校調過他的檔案。」

  李子敬笑著勸道:「不急於一時,您先把晚飯吃好了。」

  閻埠貴從善如流道:「成,那我就吃完了再去。」

  李子敬此刻確實不著急,他今天的鬱悶已經消解了大半。

  原來,剛才下班後他沒有立刻回來,而是偷摸跑去教訓造謠生事的項德梅了。

  一個下午的時間,足夠他打聽清楚好些事情了。

  敲蒙棍的方法用在了柴飛鵬身上,塞證據定性反愅命的辦法用在了孫小翔身上,電線短路家裡著火用在了汪春海那裡。

  這些好辦法,李大廠長短時間內都不會再拿出來用了。

  他這回換了個新花樣,用螞蜂扎人,不是放出來的蜇人,是他主動控制馬蜂去扎,看著項德梅抱頭鼠竄,著實解氣。

  9月的黃昏,正是馬蜂喜歡出沒的時間點。

  他這一次依然做得乾淨利落,天衣無縫。

  等明天下屬匯報情況,李廠長還能再開心一次,想想就美滋滋的。

  第二天。

  早上。

  廠長辦公室。

  李子敬正和水福生商談工作,他主動攬責說道:「水副廠長,絲綢廠供貨不及時的問題,責任全在我。」

  「下次例會我要是忘記做自我批評,您記得暗示我一下。」

  水福生勸解道:「這事真不能怨到您的頭上。」

  「已經把誤會講開了,是整染廠的項德梅在搗鬼,那個余博遠應該不會再使絆子了。」

  李子敬長嘆一聲,手指無意識的在桌面上敲擊,「余博遠有個二哥余天遠,原來是紅星小學的副校長,去年5月份被我拉下馬了。」

  昨晚上,閻埠貴很容易就打聽到了,確認了余博遠和余天遠的兄弟關係。

  「學校的副校長也被您扳倒了?」水福生是去年11月份才進五星食品廠的,不太了解這段往事。

  李子敬簡單說道:「紅星小學有個老師,把小孩的牙都打掉了,我恰巧撞見了,也就幫忙討了個公道。」

  水福生驚訝道:「余博遠他哥打人這麼狠啊?」

  李子敬手指停止敲擊桌面,糾正道:「是另外一個姓丘的老師動的手,不是余天遠。」

  「兩人除了是同事還是酒友,余天遠起到了長期包庇縱容的作用,這才被教育局拿下了。」

  水福生皺眉道:「雖然您做得對,但對於他們余家來講,這仇結得可不小。」

  「咱們廠以後跟絲綢廠的合作可能會越來越多,麻煩事恐怕也會不少。」

  李子敬嗯了一聲,「化解估計是很難化解了。」

  水福生聽出話外之音,小聲問道:「您是想把余博遠也拉下馬?」

  李子敬實際上還沒想好,「拉下馬這個方法也可以試試,又或者把余博遠弄去其他單位。」

  水福生腦筋一轉,「聽說『三線建設』的專案開始挑人了。」

  國家要搞三線建設此時已經是眾所皆知的事情了。

  像是三線建設的重中之重,攀枝花鋼鐵基地,10個部委和雲貴川三省在仁和大田開現場聯席會議,解決選址和規劃問題。

  咱們國家做事情就是這種風格,不喜歡紙上談兵,規劃好了就立馬展開行動。

  這樣的大行動自然是需要大量人員參與。

  李子敬微微頷首,「你這個建議很好,你先找人打聽打聽余博遠的個人情況。」


  水福生應下道:「明白。」

  咚咚咚,新上任的副支書倪聽南站在敞開的門外,手指曲起輕叩房門。

  李子敬抬眼望向門口,含笑道:「倪副支書,門開著呢,您直接進來就好了。」

  「有件事情需要跟李廠長商量下。」倪聽南邁步進門,手裡拿著一本工作筆記本。

  水福生起身告辭道:「你們聊。」

  倪聽南卻說道:「就一個事,水副廠長您不妨也一起聽聽。」

  水福生將詢問的目光望向李廠長。

  李子敬伸手示意兩人都坐下,「那就大家一起聊聊。」

  倪聽南翻開筆記本,「李廠長,我聽說,邱昌吉副廠長被油販子舉報了?」

  李子敬神色如常,確認道:「是有這麼回事。」

  「丘昌吉家幾個兄弟姐妹都是初中、高中生,正是長身體能吃的時候,定量不夠吃,就多買了一些油。」

  「純粹是自家食用,沒有搞倒買倒賣從中賺取暴利。」

  倪聽南接著說道:「我聽說,他買的不是幾斤、幾十斤,是幾百斤?」

  「300斤,幫親戚也代購了一些。」李子敬微微眯起眼睛。

  倪聽南咳嗽了聲,正色道:「李廠長,我認為這次的預備讜員轉正,丘昌吉同志還需繼續考察一段時間。」

  李子敬算是明白了,倪聽南這是找准機會顯示存在感了。

  這就是他不想原先的弱勢副支書柴飛鵬出大事的原因。

  新官上任不說燒三把火了,起碼要燒一把火,不燒火如何立足?

  新來的副支書不搞點事情就等於白來了。

  邱昌吉轉正這個事,以他李大廠長的威望強力推進也能成,不過這樣做肯定會在全廠職工當中大失人望。

  像是保衛科的小隊長張龍,只因為嘴碎被他罰去鄉下勞動鍛鍊3個月,二話不說就去了,至今人還在胡家溝。

  張龍之所以心甘情願接受重罰,正是因為知道李廠長處事公道。

  李子敬在心中權衡了一下利弊得失。

  1.處事公道的金字招牌不能破;

  2.讜支部即將升格為讜總支部;

  3.增加半年的預備期可以磨一磨邱昌吉毛躁的性子,連『事以密成,言以泄敗』的道理都不懂;

  4.倪聽南新官上任,無論如何一定會找件事情來立威;

  5.想要打擊倪聽南的聲望並不難。

  李廠長腦海想了好多問題,其實也就是一瞬間,「關於邱昌吉轉正的事,我看還是先聽一聽鄧支書的意見。」

  水福生接話道:「是晚上去鄧支書家拜訪,還是大夥在這等鄧支書回來開會討論?」

  倪聽南已經達到了目的,隨口道:「都行啊!」

  李子敬決定道:「不用麻煩大家了,我帶邱昌吉去鄧大姐家裡就行了。」

  他的目光轉向倪聽南,「倪副支書你要是想要一起去,晚上就遲一點下班。」

  「我晚上,我今天晚上有點事,實在抽不開身,我就不去了。」

  倪聽南本來是想去的,被李大廠長銳利的目光一掃,頓時心虛的改了口。

  李子敬意味深長道:「鄧支書向來公正嚴明,肯定會嚴厲批評教育邱昌吉。」

  作為分管供銷的副廠長,水福生的很多所作所為,經常處於合規與不合規之間的模糊地帶。

  水福生幫著轉圜道:「邱昌吉這個事,其實也不算不上很嚴重的錯誤。」

  為了證明自己的主張是合理的,倪聽南反駁道:「要是普通職工也就算了,邱昌吉同志是副廠長,這個影響是比較不好的。」

  李子敬懶得再掰扯了,一錘定音道:「推遲半年轉正,這樣可以讓他清醒清醒,省得他翹尾巴。」

  水福生附和道:「這次參加工作組,他工作出色,受到了表彰,回來之後是有些得意了。」

  三言兩語間,事情大致上就這麼定了下來。

  李子敬來到東直門廠區巡視,順帶著準備好好訓斥邱昌吉一頓。

  剛到大門口,保衛科的趙虎匆匆迎上前,「李廠長,您讓我留意的項德梅出事了。」


  作為真兇,李子敬面不改色道:「人死啦?」

  趙虎失笑道:「那倒沒有。」

  「昨晚下班路上,不知道他怎麼招惹了馬蜂,臉被蟄了好幾下,腫得跟發麵饅頭一樣。」

  李子敬假模假樣關心問道:「下班路上?其他群眾沒事吧?」

  趙虎嘿嘿笑道:「街上人來人往的,就他一個倒霉蛋被蟄了。」

  李子敬跟著笑道:「真是活該啊!」

  趙虎接話道:「可不是嘛,壞事做多了總會遭報應的。」

  昨晚扎完就走了,李子敬套話問後續情況,「有沒有查清楚,為什麼偏偏就蟄他一個人?」

  趙虎回答道:「沒人調查。」

  「不過都猜項德梅是吃了糖,沒把嘴擦乾淨,馬蜂聞著甜味盯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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