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藏有一個小世界這樣驚天動地的秘密,李子敬的防備心一直很重。
甭說他和秦淮茹毫無瓜葛,即便真的有什麼,倪聽南這種拙劣伎倆也對付不了他。
要知道,在胡同里嬉戲頑耍的小孩,大多都被他給收買了,半大小子們更是佩服他的身手,個個都以他為榜樣偶像。
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便會有無數雙眼睛幫他盯梢,無數張小嘴爭先恐後的跑來通風報信。
子敬哥,那是出了名的豪爽大氣,有口皆碑!
此刻,眾人嘴裡的子敬哥正在伏案急書,龐局長讓他以五星食品廠廠長的身份整理一份報告和發言。
準備就托拉斯的事情,跟市裡面的公司打擂台。
作為一線工作者,發言要是很精彩,是會被遞交到更高層的,進而影響到全國各地關於托拉斯的討論。
對於能力所及的事情,他向來是盡力而為。
幾天之後。
10月2日傍晚,夕陽的餘暉為95號四合院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李子敬在院子裡和鄰居們閒聊嘮嗑,塗筠梅則在東廂房內忙碌著準備晚餐。
坐在石凳上的包大爺詢問道:「子敬,你們廠的外賓接待任務算是忙完了吧?」
李子敬笑著答道:「上午接待了一波錫蘭的貴客,下午又來了幾位紐西蘭的朋友,我們廠的任務算是圓滿完成了。」
等晚飯吃的閻解曠好奇道:「子敬哥,錫蘭這個國家我知道,那個紐西蘭是哪裡的國家?」
李子敬回應道:「我們國家在太平洋的西北邊,紐西蘭在太平洋的南邊。」
「紐西蘭是一個面積很大的島國,應該是比河北還大,但是他們的人口特別少,好像是只有200萬人。」
這番淵博的解答,引得眾人嘖嘖稱奇。
在胡同里的孩子們眼中,子敬哥簡直就是行走的百科全書,不管他們問什麼都能答得上來。
原因很簡單,李子敬自己掌握的知識非常龐雜,加上他的小世界裡存了很多書,可以隨時隨地可以查資料。
尋常人想要問倒他,基本上可以說是在做夢。
閻解曠問紐西蘭這麼個偏僻的地方,李子敬也能說上一二。
包大爺從他的話里發現了盲點,「比河北還要大的地盤,居然才住著200萬人。難不成那個地方全是沙漠,根本住不得人?」
李子敬莞爾笑道:「包大爺,跟您猜的恰恰相反呢,紐西蘭可以說是一塊得天獨厚的風水寶地。」
「那裡四季如春,冬無嚴寒夏無酷暑,水草豐盛,牛羊肥壯,水果遍地。」
「也就是離咱們太遠了,比去鎂國都還更遠,不然咱們下南洋的人肯定早早占領了紐西蘭了。」
正在抽菸的黃金球吐了一個煙圈,「這麼好的地方,咱們沒去占著,怪可惜的。」
李子敬胸有成竹道:「沒事,地盤就在那邊,不會長腿跑掉,他們的人又那麼少,咱們以後可以再去把它占了。」
不僅紐西蘭,澳洲也已經被他划進碗裡了。
面對人口增速過快的壓力,除了降低速度這個辦法,還有一個辦法就是開疆拓土,擴大生存空間。
這麼多勤勞能幹的人,全窩在國內太浪費了,理應去國外闖蕩一番。
去掉中東、南亞和東南亞這些人口密集還很亂的地區,其他地方都是廣闊天地,大有作為。
陳文茂聽李子敬話裡有話,琢磨著問道:「派部隊去打下來?子敬你是在開玩笑的吧?」
李子敬笑眯眯道:「用不著打仗,移民過去就行了。」
「只要我們的人口在當地占據了優勢,那片土地自然就是被我們占下來了。」
「像是陝北那些乾旱貧瘠的地方,辛苦勞作一整天的工分連1毛錢都不值,世世代代生活在那裡的人是真的很艱苦。」
「把他們移民去紐西蘭,正好解決他們生活困難的問題,也解決了紐西蘭沒人的問題,順帶著幫助紐西蘭搞社會注義,一舉多得的好事。」
黃金球連連點頭,「聽你這麼一分析,我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李子敬笑了笑,「這個辦法不是我想出來的,瑛國佬經常幹這種事。」
「紐西蘭當地的白人都是這麼來的,紐西蘭實行的制度也是瑛國佬帶過去的,現在還尊瑛國女王為國家元首。」
「現在西班芽和瑛國一直在爭執的直布羅陀,瑛國佬也把直布羅陀當地的人換了一遍,那地方沒多少西班芽人了。」
陳文茂直言道:「只怕紐西蘭那邊的人不歡迎咱們移民過去。」
包大爺斬釘截鐵道:「這還用說?指定不樂意。」
李子敬不以為意,「早先毛利人也不樂意,瑛國佬講清楚道理就願意了,我們也可以跟他們好好講道理嘛。」
「問題不大的,估計過些時候報紙上就有這樣的訊息了。」
等婁曉娥兄妹適應了港城的生活,他就會組織人手去攻略大洋洲,澳洲現在的人口也只有1000萬出頭,很容易搞定。
幾十年後,經過分子生物學的鑑定,在澳洲存在5000多年歷史的澳洲野犬和咱們的中華田園犬不僅長得像,也的確同出一源。
村口的大黃都已經稱霸澳洲了,袋鼠見了都要繞著走,作為主人肯定是早都到過澳洲了,完全可以『自古以來』。
李子敬真不是在胡扯。
有人類學家提出,因為芬蘭的本土犬很像中華田園犬,所以芬蘭人的祖先應該是從東方遷移過去的。
經過分子生物學的驗證,芬蘭人還真的跟東方有一些關係,只是年代比較久遠。
(插圖為澳洲野犬幼崽)
閻解曠插話問道:「子敬哥,那我們具體什麼時候可以去那個紐西蘭?」
李子敬促狹笑問道:「怎麼的?你想要去啊?那我明天就安排你去種地養羊。」
一聽這話,閻解曠縮著脖子連連擺手,「我不去種地,我還是先上學好了。」
李子敬忍俊不禁道:「行,你好好念書,要是哪天不想念書了,我隨時可以送你去種地養羊。」
陳文茂納悶問道:「子敬,你真能把閻解曠送去紐西蘭啊?」
李子敬笑著否認道:「我剛才沒說送他去紐西蘭啊,我只說送他去種地養羊。」
「反正他去了紐西蘭是種地養羊,我好人做到底,幫他換個近一點的地方,內蒙。」
「他要是想三大爺、三大媽了,還能隨時回來了看看,去了紐西蘭,再想回來一趟就不容易了。」
閻解曠心道好險,「李子敬,敢情你是在坑我呢!」
院子裡頓時響起一陣哈哈哈的鬨笑聲,大人們最喜歡的就是逗這些半大不小的孩子,很常見的消遣娛樂活動。
黃金球樂不可支的補刀,「就是坑了你,你又能拿你子敬哥怎麼樣?」
李子敬似笑非笑道:「閻解曠,我可太知道你了。」
「有事相求就是『子敬哥』長、『子敬哥』短,沒事就是『李子敬』、『李子敬』的叫。」
「趕緊說吧,你今天又憋著什麼壞主意想求我幫忙了?」
閻解曠惦著臉狡辯道:「子敬哥,瞧你這話說的,我向來都是以你馬首是瞻,鞍前馬後的幫了你不少忙。」
李子敬打斷道:「行了行了,現在不說,過後再說,我是不會答應你的。」
閻解曠急忙說道:「別!我這就說,你昨天不是拍了好多國慶遊行的照片嗎?等照片洗好了,能不能把那個相簿借我看?」
李子敬立馬知道了閻解曠在打什麼主意,「在我家看兩眼可以,想帶出我的家門不行。」
被戳中馬腳的閻解曠反問道:「為什麼不能帶出你家啊?」
李子敬哈哈大笑道:「你小子,準是想把我的相簿帶去學校,在女同學面前顯擺。你就說說你看上哪個女同學了?」
閻解曠頓時急了,「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李子敬見狀笑得更加開懷,「你看,又急了。看來是被我說中了,暗戀人家是吧?」
閻解曠漲紅了臉,連連擺手道:「壓根沒有的事!」
黃金球笑得肚子都有點疼了,「閻解曠,就你這著急上火的樣,你還敢否認?」
包大爺樂呵呵道:「閻解曠啊,你大哥都還沒物件呢,你這個老三倒是先著急起來了。」
閻解曠脫口而出道:「我大哥相中物件了啊。」
包大爺作為院裡的包打聽,居然還有他不知道的新鮮事,連忙追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閻解曠回答道:「就今天上午,我大哥回來說今天相看的物件他很滿意。」
「只有你哥閻解成一個人滿意可不夠,還要女方也滿意才行。」陳文茂搭話道。
閻解曠得意的揚起下巴,「你們以為我不懂啊?人家也看中我大哥了。」
包大爺驚訝道:「哎呦喂,解成這小子,不聲不響的就把終身大事給辦成了。」
黃金球望了一眼西廂房,「閻解曠,你大哥去哪裡了?你把他叫過來。」
閻解曠回應道:「不知道他去哪裡了,到這會兒了都還沒回來呢。」
李子敬饒有興致的問道:「解曠,你未來嫂子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
閻解曠一臉茫然,「這我哪知道啊!我又沒見過。」
李子敬搖搖頭,「你怎麼可以不知道呢?」
「你未來嫂子娘家人要是來胡同里打聽你哥的情況,你張嘴就數落你大哥怎麼怎麼不行,這婚事不就被你攪黃了。」
真要出了什麼意外,黑鍋就背上了,閻解曠急得直跺腳,「我才不會說我大哥的壞話!」
李子敬隨意的瞥了他一眼,「你抱怨的還少嗎?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閻解曠連忙爭辯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也只是偶爾那麼幾回。」
「子敬哥你是自己人,我才敢講那麼幾句心裡話,對外面的人,我從來都沒有講。」
包大爺收斂笑容,鄭重叮囑道:「大夥最近都注意著點,可別在背後說閻解成的不是。」
陳文茂點頭附和道:「閻解成不是許大茂,沒有什麼可以被人指摘的。」
黃金球補充道:「閻解成那小子也就是膽子小了點,萬事不出頭,倒也沒什麼大毛病。」
「我還以為他會找五星食品廠的女職工呢,沒想到他已經在外面相中了物件。」
李子敬撇清自己的干係,「閻解成從來沒有找我。我想著他還年輕,應該不是很著急,也就沒有主動給他介紹物件。」
他不知道閻解成這次找的物件是不是於莉了。
在軋鋼廠工作組的時候,他已經見過於莉妹妹於海棠,皮膚偏黑,只能說不難看,也就是仗著年輕有活力。
這樣的普通人,在五星食品廠一抓一大把,不是什麼稀罕人物。
閻解曠突然爆料道:「我們早勸過我大哥了,可以請子敬哥幫忙的。」
「我大哥說,不能請子敬哥介紹。」
「要是子敬哥幫忙介紹的,他以後跟我嫂子鬧彆扭了,子敬哥肯定站我嫂子那邊,他得吃一輩子虧。」
黃金球脫口而出道:「好傢夥!」
「閻解成這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不僅把三大爺的精打細算學了個十成十,目光還看得很長遠。」
李子敬哭笑不得,「我算是服了他了。」
「被他說得好像我是不講道理、胡亂站隊的人似的,我向來是誰有道理就站在誰那邊。」
陳文茂替閻解成講了兩句公道話,「子敬,你願意介紹給他的姑娘,肯定是你心裡認為比較靠譜的人。」
「以後小兩口鬧矛盾,女方跑來向你告狀訴苦,你自然會更相信女方的說辭,閻解成擔心你會有一些偏袒也很正常。」
李子敬承認道:「聽你這麼一講,確實很可能會是這樣。」
這時,閻埠貴家老二閻解放,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看到院子裡一大堆人,招呼道:「大夥都在呢。」
李子敬笑問道:「你跑這麼急做什麼?你們家沒這麼早開飯。」
閻解放雙手撐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不,不是吃飯。」
「我剛才在外面的大街上,看到傻柱騎腳踏車撞人了,還撞得不輕,人家攔著他不讓他走。」
包大爺關切問道:「怎麼個不輕?被撞的人有沒有流血?」
閻解放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血倒是沒見著,不過好像把人家的古董打碎了,現在正揪著傻柱要他賠錢呢!」
包大爺一拍大腿,「這個傻柱啊,怎麼就這麼不小心!」
陳文茂分析道:「他平時很少騎腳踏車,可能因為手生,遇到突發情況反應不過來。」
黃金球嘖了一聲,「傻柱這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