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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李大廠長感同身受!

2026-09-26 06:47:17 作者: 五指毛桃燉豬蹄

  剛看到的時候,李子敬還以為眼前這名長辮子的中年婦女是遭遇了飢餓的猛獸襲擊。

  於是讓女友塗筠梅在後面慢慢跟上,自己則快步上前探查情況,解除安全隱患。

  結果居然是一起駭人聽聞的滅門慘案!

  李子敬仔細打量著眼前自稱暴冬蘭的中年婦女。

  她凌亂的長辮上沾滿草屑,臉上有好幾處新鮮的擦蹭傷,身上的棉衣棉褲也破了好幾處口子。

  粗糙的雙手也有新鮮的刮擦傷口,腳下的布鞋前端已經磨破,裡頭的襪子也破了,露出腳指頭。

  種種跡象表明,這個暴冬蘭確實經歷了一場大逃亡。

  暴冬蘭仍在失神的念道著親人的名字,「懷英,家雲,家順,家普,本英,還有我的大兒媳婦暴白白。」

  李子敬沉聲道:「大姐,這件事情太大了!我們現在去打電話報警,請昌平分局的同志去抓捕那些兇手。」

  暴冬蘭突然激動的抓著李子敬的手,「找昌平分局!我要找昌平分局!」

  李子敬安撫道:「山坳外面就是秦家村,他們村裡有電話,我們去那裡報警。」

  暴冬蘭死死攥著他的手不放,「我們快點去找昌平分局!」

  李子敬在前引路,「大姐您看著點路,不要摔著了。」

  接著他又有針對性的詢問道:「殺人的事情發生在幾點鐘?」

  暴冬蘭亦步亦趨的說道:「半夜兩點多的時候。」

  「昨晚我在徐應清家和他媳婦一起用石磨磨棒子麵,忙到兩點了才往家走。」

  「還沒走到家就看到我家的燈是亮著的,我心裡感覺不對勁,就加快了腳程。」

  「等我走到了家門口,我看到...。」

  說著說著,暴冬蘭抓李子敬的手更緊,力道大得驚人,要是一般人估計得喊疼了。

  

  李子敬理解這種緊張害怕的情緒,沒有扒開她的手,任由她抓著不放。

  眼淚一直往下掉,暴冬蘭的聲音也變得更為嘶啞,「不知道他們砍了多少刀,我幾個孩子的腦袋都被他們砍爛了。」

  「暴玉書和暴紹忠正在翻我家的柜子,沒有發現我回來了。」

  「我不敢弄出動靜,悄悄躲到了屋後的山上,想著等他們走了我再回家。」

  「可是他們一直沒走,好像是在掃地還是幹嘛,一直在我家忙了很久。」

  李子敬目光一凜,「可能是在破壞現場,銷毀他們殺人的證據。」

  「啊!」猛地停住腳步,驚慌失措道:「那、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李子敬語氣堅定的安撫道:「放心,有您在,他們一個也別想跑掉!」

  「您都記住他們了吧?」

  「記得!全都記得!」

  接著,暴冬蘭咬牙切齒的報出名字,「暴紹府、暴紹坤、暴紹忠、暴紹貴、暴懷書、暴沛書、暴國書、暴玉書!我就是死也不會忘記!」

  李子敬敏銳的追問道:「半夜三更,烏漆嘛黑的,您是怎麼認出他們的?」

  暴冬蘭解釋道:「我在門口的時候還聽到了暴紹貴、暴紹坤他們講話的聲音。」

  李子敬領著她繼續往山坳外走,「他們大概是什麼時候走的?」

  暴冬蘭回應道:「我不知道。就是過了很久很久,我看到有8個黑影往村裡的方向走去。」

  「我一想到竟然是這麼多家人合起伙來害我家,也不知道我家裡還有沒有藏他們的人,我不敢回家,也不敢留在暴海子村。」

  「等天亮了,我就往山這邊逃過來了。」

  李子敬確認問道:「你剛才提到的8個人不是同一家的?」

  「他們不是一家人,是六家人。」

  「這些兇手全是姓暴的,您也姓暴,他們是您的親戚嗎?」

  「不是我的親戚,我們那附近一片大多是姓暴的,我和他們只是同姓,早都出了五服了。」

  「這些兇手是不是住在您家房子邊上?」

  「不是,他們家離我家半里多、快有一里地,他們暴姓的不肯把村子裡的地讓給我家蓋房子。」


  「離您最近的鄰居到您家有多遠?」

  「半里多吧。」

  李子敬心道算是單家獨戶了,「最近這戶鄰居也是兇手之一嗎?」

  暴冬蘭搖頭道:「不是,離我家最近的是徐應清家,就是我去磨棒子麵的那家人,跟我們陳家一樣是雜姓。」

  (雜姓,在宗族聚集區域當中生活的少數幾個外姓家庭。)

  李子敬其實很想問一句,怎麼沒找這家人求助,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除了那種幫派的,三五個人合夥謀殺已經算是很多同夥了,這起謀殺案居然最少有8個人親自動手,其他參與謀劃的還不知道有沒有。

  這個仇已經不是一般的深仇大恨了。

  繼續逗留在村里,說不準會被直接幹掉。

  李子敬忍不住問道:「這些人為什麼要殺你們家?和您家有什麼深仇大恨?」

  暴冬蘭的眼淚又開始往外掉,「都怪我家那口子要當幹部,結果總是做一些得罪人的事情。」

  李子敬追問道:「您丈夫是大隊幹部?」

  暴冬蘭回答道:「不是大隊幹部,我丈夫是公社生產委員,還是公社...代表;我大兒子是民兵,大兒媳是公社婦女代表。」

  李子敬心裡有了幾分猜測,「是怎麼得罪那幾個兇手的?」

  暴冬蘭咬牙介紹道:「那個暴紹府,解放前當了18年的甲長,慣會欺負人,還會抽大煙。」

  「前些年他被我丈夫從他家裡上綁起來押去公社戒大煙。」

  「大前年購糧的時候,我丈夫批評他是懶漢,應該降低供應標準,多的糧食照顧給下地幹活的社員。」

  「暴紹坤當生產隊長,暴玉書當會計,暴紹忠當倉管,我家那口子看帳目不對,把他們舉報了,查出來這夥人這兩年真的貪污了好多錢和糧食。」

  經常被人報復的李大廠長感同身受,冷哼一聲,「果然是敵人在搞打擊報復!」

  「大姐,您家這個仇,我管定了!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咱們打電話給昌平分局,有可能在轉接途中走漏風聲。」

  「這樣,我開小汽車送您去昌平分局,咱們一定要把那群挨槍子的混蛋一網打盡,一個都不能放過!」

  暴冬蘭聞言,淚水又一次奪眶而出,「謝謝!太謝謝你了。」

  剛剛趕到的塗筠梅聽得一頭霧水,但看到李子敬如此義憤填膺,甚至說出『血債血償』這種狠話,立刻意識到這必然是發生了非常惡劣的事情。

  李子敬當機立斷,沒有在秦家村和紅星公社耽擱時間,帶著塗筠梅一起,開車護送暴冬蘭直奔昌平分局。

  農副業基地的許多人都目睹了他們帶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婦女從山坳匆匆出來,上車就走了。

  這麼奇怪的事情,自然引起了眾人的議論紛紛。

  很佩服李子敬的副業隊副隊長丁安誠詢問身旁的隊長丁世坤。

  「世坤叔,李廠長來的時候,好像就他和他物件兩個人?那個衣服破破爛爛的女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隊長丁世坤不耐煩的回道:「你問我我問誰去?李廠長來的時候,我正蒙著眼睛在比賽『仙人指路』。」

  丁安誠撓著頭嘀咕道:「奇了怪了。」

  丁世坤打斷他的話頭,「李廠長的事情輪不到咱們操心。」

  「倒是剛才那兩個流里流氣的人找你們,是想幹嘛?」

  丁安誠連忙解釋道:「他們叫張三、張四,是紅星公社紅星大隊的。」

  「問我們需要一些什麼東西,說是能幫忙搞到各種票證和工業券,價錢還可以商量。」

  丁世坤懷疑問道:「只是搞倒買倒賣的?我看那兩個傢伙賊頭賊腦的,不像是正經人。」

  「跟我只說了這些事。要不我待會再問一問其他人,看看和他們還說了些什麼事。」丁安誠商量道。

  丁世坤點頭道:「待會你去問一問。」

  「咱們出門在外要小心再小心。」

  「安澤那小子不就是被人設局敲詐了80塊錢嗎?」

  「要不是碰巧你們世才叔的胡同街坊也被同樣的手法坑走了350塊錢,安澤那80塊錢就追不回來了。」


  丁安誠有些不以為然,「安澤那小子跟咱們不一樣,他整天在城裡瞎轉悠,出事是遲早的事。」

  「咱們在鄉下,就算被人坑了,也不可能遇到那麼大金額的。」

  「再說了,別人要是敢做得太過分了,基地這裡有叔伯兄弟們撐腰,咱們還能反打回去。」

  理是這麼個理,丁世坤眉頭一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還是覺得那個張三、張四不懷好意,咱們要多防著點,少和他們往來。」

  丁安誠接過話茬,「我會叮囑大家都留個心眼。」

  倆人口中的二流子張三、張四正騎著腳踏車回紅星大隊。

  矮個的張四失望道:「沒幾個人想要買東西的,連城裡非常緊俏的布票都賣不動。」

  「要我說,直接告訴他們,咱們在附近開了一個賭場,願意試試手氣的人,我們負責接過去玩。」

  高個的張三放慢了一些車速,對張四說道:「我當然知道直接告訴他們有賭場可玩,更輕鬆方便。」

  「但是,咱們不想在牢里過大年,就不能太明目張胆。」

  張四提醒道:「剛才找那些民工打聽訊息的時候,你也聽到了。」

  「要是挖掘機開動的多,這個月就能完工回家。」

  「到時候人都走了,錢也跟著回滄州了。」

  張三勸說道:「你急什麼?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呢,這時間綽綽有餘了。」

  「滄州的民工回去了,還有基地的常駐人員,還有臨時工,這些人身上更有錢。」

  張四詫異道:「過年後你還想開啊?」

  「我現在先說清楚,你要是年後還要支攤子,我不參與,我可不想被抓了去頂昌平分局的名額。」

  張三自信說道:「昌平分局的人下來查,咱們還真不用擔心。」

  「只要咱們在山道路口安排三四個觀察的人,約定好報信的訊號,就能做到萬無一失。」

  張四沒好氣的說道:「你想什麼美事呢!分局直接把我們抓了,進去了之後你還敢不招?」

  倆人對年後的計劃有不同的意見,產生了一些小爭執。

  但是對年前這段時間支個賭場攤子並沒有分歧,認為年底很多事情,昌平分局暫時沒工夫搭理他們。

  昌平分局。

  為了證明不是在開玩笑,李子敬一上來就掏出了工作證,講明瞭他是五星食品廠的李廠長。

  蹲點聯防、大資料分析等方案,今年都在各個分局內推廣開了,李廠長這個身份在系統內也算是頗有名氣。

  這個身份確實很好使。

  昌平分局留守在家的一名小隊長江瑞峰直接向他透露了案情。

  「李廠長,暴海子村的案子,我們也接到了訊息,我們局長、隊長現在正在趕往暴海子村的路上。」

  「好在兇手已經抓到了,是地主婆暴雲娣和她的兩個姘頭乾的,公社的治安特派員帶著民兵已經把他們抓捕歸案了。」

  事情和暴冬蘭講的完全不一樣。

  李子敬連忙打斷問道:「等等,江隊長,這三名兇手是誰查出來的?」

  暴冬蘭更是氣憤道:「不是這樣子的!不是這樣的!」

  李子敬伸手按住暴冬蘭的肩膀,示意她先聽江隊長怎麼說。

  小隊長江瑞峰還是沒有保密案情,「暴海子村沒有電話,他們的隊長早上跑到公社報警是這樣講的。」

  「受害人陳正美否決了暴雲娣的改嫁申請,暴雲娣惱羞成怒,加上以前積累的宿怨,糾集了兩個慣匪姘頭幫忙,殺害了陳正美一家人。」

  李子敬直接說道:「這起案子就是暴海子村的幾個人做的,包括生產隊長、會計、倉管幾個人都參與了。」

  「我身邊這位就是陳正美一家10口人中的唯一倖存者,暴冬蘭。」

  「她昨天夜裡兩點多回家的時候,親眼看到了其中的兩名兇手正在翻箱倒櫃。」

  暴冬蘭在旁補充道:「暴玉書和暴紹忠這兩個天殺的!」

  李子敬接著說道:「親耳聽到了兇手在屋裡說話。」

  暴冬蘭再次補充道:「暴紹貴和暴紹坤,暴沛書和暴國書!」

  李子敬詳細道:「天寒地凍,她硬躲在房子後面的山上,想等著兇手走了再回去。」

  「等了很長時間,案發現場可能都被兇手破壞了,她親眼看到了8個人影鬼鬼祟祟的逃往村子方向。」

  「因為涉及到的兇手數量眾多,她擔心在暴海子村會被人滅口,等天亮了就翻山越嶺逃到了紅星公社的秦家村。」

  小隊長江瑞峰震驚道:「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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