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陰陽逆亂刃
噗嗤~
作為劍譜第五的凶兵,干將劍將人捅個對穿,簡直猶如熱刀切奶油一樣輕而易舉。劍鋒剖開血肉的聲音,哪怕放在落針可聞的死寂冷夜中,也微弱得會被人直接忽略。
更不用說,還是發生在激戰未休的街道上。
什麼劍嘯迴響、什麼咒術漣漪都不說,光是典慶這超級大塊頭粗壯的喘息聲,就比得上鐵匠鋪中那最大號的鼓風箱。
可偏偏這些本該微不可察的聲響,又無比清晰傳入各人耳中。
嘀嗒~
透著妖異色澤的濃稠鮮血迫不及待地從傷口湧出,順著干將劍寬厚的鋒刃迅速瀰漫擴散,最終緩緩從背後刺出的劍尖滴落。
倒似平滴在了眾人心頭,引得典慶等人不由得為之一激靈。
什麼情況?
自殺了?
不,不對,那傢伙的氣息雖然在消退,可干將莫邪劍散發出來的凶戾之氣卻在節節暴漲————
以血祭劍,這傢伙莫非真瘋了不成?!
如此反常的情況,完全超出了典慶、東君和月神的理解,引得三人錯愕不已,各種念頭自腦海當中紛至沓來。
甚至連臉上該露出怎樣的神情,都無法確定。
唯一比較淡定的,可能就是藥無咎了,他可不會覺得晉鄙這傢伙是受到了密令,準備見勢不妙便要「自刎歸天」!
擁有豐富遊戲BOSS戰經驗的他很清楚。
別管是什麼手撕繁文縟節,還是徹底放開封印當場開花。
再怎麼看起來像是自殘的行為,放在一場B0SS戰的演出當中,那都是意味著對方準備開二階段了。
不過,現實並非是遊戲。
壓根不存在什麼變身演出無敵的設定,藥無咎自然也可以抓住這個機會攻擊對方。
如果對方真沒有防備的話————
心念一動之間,藥無咎雖然仍舊跟晉鄙保持著安全距離,可彈指間已有銀芒朝著晉鄙電射而去。
算不得什麼犀利攻擊,但總歸能夠試探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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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舊保持著劍鋒透體而過的姿勢,晉鄙一動未動,似平完全沒有察覺到藥無咎那瞄準了他要穴的飛針。
可卻又無形的氣勁澎湃而起、洶湧而出,朝著四面八方席捲開來。
輕飄飄的一根銀針,直接便不知被那股氣勁掀到了哪裡,便是做好守御準備的藥無咎也不由得連連後退。
唯有典慶這個大塊頭,能夠在那飛沙走石的動靜中,仍舊穩如泰山。
「喝啊!惡賊,納命來!!」
不知是回過神來,還是看過藥無咎的試探後有了把握,典慶沒有繼續原地發呆坐等晉鄙出手,而是頓足斷喝,搶先出手。
蹬得腳下碎石猶如浪濤翻飛,縱身便是一個跳劈。
說是跳劈,可光瞧那魁梧身軀投下的大片陰影,便給人一種泰山壓頂般的恐怖壓迫感o
可面對如此足以撼動城門的一擊,晉鄙卻緩緩抬起頭來。
那雙原本滿是癲狂之意的眸子,似乎隨著體內鮮血的流失而漸漸褪去了神采,取而代
之的是干將莫邪劍鋒上愈發醒目的流光。
唰~
透體而過的劍鋒拔了出來,如此大面積的貫穿傷,在兇器拔出的瞬間本該有大面積飆血,可此時於夜色下綻放的,唯有干將劍透出的血色劍光。
而伴隨著這抹劍光,晉鄙動了。
初一交手,藥無咎便覺得晉鄙的輕功身法有很強的既視感,其飄忽鬼魅比起單純的快,更棘手的是往往步步都出人意料,難以防備。
跟羅網傳授的《如影隨形步》有著類似特點。
但要更為深奧,更加難以預判。
不過畢竟家裡有著驚鯢這個天字級殺手,藥無咎多少還能跟上晉鄙的移動,總能及時對其下一步做出干擾。
可現在,對方飄忽的身法,連藥無咎都無法理解。
甚至有一瞬間,藥無咎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用腦過度,導致頭暈眼花產生了認知偏差。
人,怎麼可能這樣移動?
那分明已經超出了人體關節的極限。
作為一代名醫,藥無咎絕對不承認那是正常人可以做出的動作,光是模仿,就足以讓一堆人給閃斷腰。非要說有誰能夠做到的話,或許常年習舞,身體柔韌到不可思議的雪女,能夠略微模仿一二。
可在那恨不得將身子折起來的情況下,還保持高速移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啊!
人怎麼可能做得到,在絲線操控下翩翩起舞的木偶傀儡還差不多!
儘管還沒有闖出日後百戰無傷的名號,但典慶的戰鬥經驗也絕對稱不上薄弱。可再豐富的經驗,那也是針對正常人的。
身子折成那種姿勢擦著戰刃飄過————
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壓根不存在於典慶的認知當中,原本預留的那些變招後手,這下全然成了白費心思。
轟然巨響聲中,跳劈落地。
沉重的戰刃落在地面硬生生砸出了深深的溝壑,如摩西分大海般激盪而起的碎石泥土朝兩側拍落,封鎖著向左右閃躲的空間。
可那跟襠下做人的晉鄙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傢伙已閃身到了典慶無法顧及的身後,如同揮毫潑墨般舞動手中雙劍,在血色紛飛中,在典慶背部留下大片斑駁交錯的劍痕。
自殘血祭之後,干將莫邪劍的殺傷力,明顯又猛增、暴增。
以至於破開典慶的防禦,都無需再額外蓄力或疊傷,隨手撥劃而出的劍招便已能勾起血花朵朵。
哪怕傷口不深,也實打實的是傷口。
如此情況,藥無咎幾人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理,他踏著《電光神行步》,以最短的直線距離殺至,便要阻攔晉鄙。
無形的咒術,甚至先他一步進行牽制干擾。
可進入二階段之後,B0SS機制總會有一定變化,藥無咎他們方才的戰術已經無法完全牽制住晉鄙的動作。
那如牽絲人偶的種種詭異動作,頻頻打亂了幾人節奏。
一番激鬥下來,非但沒能鉗制住晉鄙的行動,反而讓對方抓住機會造成了殺傷,甚至藥無咎腰側都被莫邪劍陰惻惻地捅了對穿。
老懸沒把他腰子給廢掉。
作為正面交鋒的主力,典慶整個人此時更是像從血池裡爬出來一樣,那驚人的出血量,足夠尋常人死上兩三回了。
不行,不能再繼續原來的思路。
再這樣下去,也只是被它牽著鼻子,必須想辦法破局。
幾根銀針扎在自己身上,強行給自己止血的藥無咎深吸一口氣,不計後果地壓榨著自己的頭腦。
一番交手下來,他們很是疲於奔命,但也並非毫無所獲。
至少,藥無咎對晉鄙此時的狀態,有了清晰的認知,對方現在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o
根本無懼藥無咎幾人展開的圍殺,硬扛著攻擊也要反咬回來。
這讓藥無咎他們原本的牽制,效果大打折扣。
甚至於,藥無咎感覺此時跟他們作戰的,根本不是晉鄙這個人,而是他握在手裡的幹將莫邪這兩把劍。
持劍的晉鄙,不過只是受到驅使的傀儡罷了。
不僅是身法詭異,這點在對方使出的劍招上也有體現,如果說之前的晉鄙屬於劍雖心
動,招式雖精妙但仍舊有跡可循:那此時的晉鄙完全就是人隨劍走,各種天馬行空的招式層出不窮。
完全無法預判,想要跟上節奏反應都會慢上一拍。
甚至藥無咎企圖通過《高山流水》的【意合】特性去窺探心緒,得到的也是混亂不堪的囈語,唯有一個念頭無比清晰:
殺!
殺殺殺殺殺殺殺!
什麼對受傷的畏懼、什麼生而為人的尊敬,這些不關緊要的累贅,全都悉數捨棄!
刀鋒該撞就撞,褲襠得鑽也鑽!
真真就是將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精神,發揮到了極致。
不過處境縱然非常危險,藥無咎卻也對破局之法有了頭緒。
線索,來自於對方所使用的雙手劍法,來自於【鑄劍為犁】任務給出的獎勵,來自於玄翦的武學傳承《陰陽逆亂刃》!
「時間,我需要一點時間做好出手準備,典慶兄弟,能幫我爭取半炷香左右的時間
嗎?」
嘴唇嗡動,藥無咎傳音至典慶耳中。
幾個人齊上,都沒法限制住此時的晉鄙,讓典慶一個人去牽制對方爭取時間,藥無咎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是有些不講理。
可此時,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提出這樣的要求。
放著皮糙肉厚生命力驚人的典慶不用,難道要讓緋煙和姬如月過去爭取時間?且不說藥無咎舍不舍,她們壓根就扛不住晉鄙一擊,所擅長的咒術,更是從特點上就不適合做這種事。
典慶不答,只是猛然將手中戰刃朝地上一砸。
聲勢浩大的「撂挑子」後,渾身浴血的典慶張開雙臂,以摔跤手般的姿態朝著晉鄙撲殺而去,發出了聲若洪鐘的戰吼:「來啊!再跟你爺爺我戰上百來個回合!!」
踏步聲聲似雷鳴,血涌滔滔如雨落。
不就是博命嗎?
誰不敢似的!
你晉鄙能夠以血祭劍發動將將自身置於死地的攻擊,難道他典慶就是貪生怕死的孬種?
干將莫邪劍的確鋒利。
可我《天兵披甲術》未嘗不硬!
血債就當以血來償,可莫要小瞧了人啊!!
瞧著典慶過於配合的態度,藥無咎眼皮頓時就是一跳,趕緊又給緋煙和姬如月在意念層面傳遞信息:「別牽制了,儘可能輔助典慶,可別讓他真交代在這兒了!」
於是日月雙輝流轉,薄薄的一層堅冰在典慶體表蔓延開來,在不影響其靈活性的同時,儘可能護住了他的要害。
亦有星星點點的日輝,湧入典慶體內。
淨化著莫邪劍散發出來的幽冥之氣,避免其四處侵蝕破壞,進一步穩固住典慶本就強盛的勃勃生機。
亦有流光落在藥無咎身上。
那特意分出來的咒術並不如何強盛,可也讓藥無咎感覺渾身暖洋洋的,整個人為之精神一振。
似真亦幻的清輝月華也在身遭流轉,降低著他的存在感。
這兩個小妮子,罷了,不影響大局。
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了一句,藥無咎也沒有斥責緋煙跟姬如月的好意,在將心神沉浸在確定破局之法前,他抬頭又看了眼典慶那邊的情況。
怎麼說呢,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冒了出來。
捨棄了手中沉重戰刃,選擇徹底發揮一身銅皮鐵骨之威的典慶渾身浴血,只差一句經典的台詞我受夠繁文縟節了!
不再考慮如何對晉鄙造成多大的殺傷,只求牽著對方爭取時間的典慶,將擒拿鎖扣的各種技巧發揮到極致,手一抬就是各種投技。
不管能不能擊潰晉鄙,只要能抓住便能實現極強的控制。
哪怕最終掙脫,一番天旋地轉之後,總需要一定的時間重新找回身體平衡,甚至是搞清楚自己被甩到了哪裡。
在拖時間這方面,可謂是效果拔群。
奈何現實不是遊戲,晉鄙哪怕中了投技也不會喪失行動能力。
哪怕由於典慶的蠻力一時間沒法掙脫,可手中的幹將莫邪劍仍舊在舞動不休,於夜色之下劃出道道朱青交織的劍光。
以血還血,以傷換傷。
原本手持戰刃多少還能格擋防禦晉鄙揮出的劍鋒,這赤手空拳近身投技纏鬥,那可真就是裸衣上陣。
幾乎每一秒,都有新的傷口在綻放。
哪怕有緋煙跟姬如月在旁輔助,也很難確定典慶究竟能堅持多少時間。藥無咎能做的,就只有狠下心來,不去關注那邊的戰況。
而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吸收解析《陰陽逆亂刃》之上。
作為來自玄翦的武學傳承,這秘籍中囊括了玄翦多年以來的武道經驗,自然也包括了他對玄翦雙刃的運使之法。
足以讓藥無咎藉此一窺雙手劍術的奧妙。
世間雙手劍術紛雜繁多,但從功法立意層面,可以將其分為兩大類。
第一種,乃是純粹的雙手劍術,諸般劍招都是以雙手持劍作為設計基礎,所用雙劍往往在制式上也全然一致,但凡缺了任何一柄,劍法威力都將會大打折扣甚至是無以為繼。
此類雙手劍術的優點在於易學。
且劍招本就渾然一體,不存在左手持劍較為生疏,導致雙劍配合間出現諸多紕漏等問題。
而另一種雙手劍術,可以稱之為雙劍合璧之術。
從立意上來說,它其實應該屬於由雙人使出的合擊之劍,譬如什麼《玉女素心劍法》、《沖靈劍法》皆屬此類。
哦,此處舉例乃是藥無咎自己的理解。
哪怕這世界會有古墓派、全真教什麼的,那也是幾百年後的事情。
說回這雙劍合璧之術,從設計最開始,這類劍法本該是由十分默契的兩人相互配合才能使出,但架不住總有精彩絕艷的天才人物。
而天才,往往又是孤獨的。
於是便有人取其精華、刪繁就簡,以一人之力分使雙劍,從而發揮出雙劍合璧之威。
此類劍法,跟純粹的雙手劍術有很大的不同。
左右手的兩把劍的風格,從制式到所用出來的劍法路數,往往大相逕庭。甚至乍一看人種南轅北轍,根本不該湊到了一起的感覺。
干將莫邪劍,便是這種情況的典型。
儘管藥無咎不知道晉鄙具體所用的劍法是什麼,但在參悟了《陰陽逆亂刃》之後,他洞察出對方所用之劍,的確也是以兩種風格截然不同的劍法雜糅而成。
右手所持的幹將劍,揮舞間大開大合,簡單而凌厲,沒有絲毫虛招假式,每一劍都奔著奪敵性命而去。
非常典型的戰場殺伐風格,甚至可能是某種兵家所傳劍法。
而其左手莫邪劍所用的劍法風格,藥無咎更是極其熟悉,那刁鑽詭譎、飄忽難測的劍法,跟驚鯢的用劍風格頗為類似。
典型的刺王殺駕之劍。
總能在你意料不到的方向冷不丁的來一下,恨不得招招偷襲、劍劍奪命。
應當是其被培養成刺客死士後,所習的劍法。
可又正是這種截然不同,讓其有了雙劍合璧的可能。
恰如那陰陽二氣。
對,陰陽,萬物負陰而抱陽————
腦海當中忽地靈光一閃,原本對一人如何實現雙劍合璧的疑惑得到了答案,豁然開朗的藥無咎對《陰陽逆亂刃》這門功法的理解,瞬間又更深了一個層次。
順帶一提,玄翦所用的雙手劍術,乃是第三種。
它的確一開始便作為純粹的雙手劍術開發,可因為黑白雙刃的有著不同的特性傾向,在闖蕩江湖的過程中,逐漸向著雙劍合璧之術的方向靠攏,以至於形成了「正刃索命·逆刃鎮魂」的殺招。
故而哪怕早先將玄劍雪藏起來,玄翦的實力也只是稍微降低,而不至於連最擅長的劍法都用不出來。
可玄翦雙劍雖有不同傾向,但又不似干將莫邪那般雌雄分明。
在玄翦武藝有所精進,進一步領會到了攻勢轉圜的奧秘之後,兩把劍更是壓根難分彼此。
於是便處於兩種雙手劍法的疊加態中。
兼具了純粹雙手劍的渾然一體,又有著雙劍合璧的強大威力。
這便是藥無咎此時正在全力參悟的《陰陽逆亂刃》。
不僅是這本功法,金庸古龍等經典的武俠小說、在此間所見所聞的諸多武功、驚鯢孜孜不倦的教導、玄翦的武學傳承————
一樁樁,一項項,他所有關於武學的造詣都在此刻沸騰。
不管是《玉女素心劍法》還是《坎離水火劍》,想要實現陰陽互濟,將截然不同甚至彼此對抗的兩門劍法糅和在一起,使其爆發出一加一遠大於二的威力,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雙人合計,需要經年累月的磨練,以心意相通的默契作為基礎,調動彼此手中的鋒刃o
而單人雙手使出,看似可以避免心意相通這個難題。
可其他的問題便會浮上水面:
如何一個人同時駕馭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尤其是兩股勢同水火的力量。莫說是將實現雙劍合璧,光是保證兩股力量沒有失控,自己不被他們互相傾軋著撕碎,便足以難倒絕大多數劍客。
小龍女,那是通過左右互搏之術。
這個世界應該也有類似的絕學,不過晉鄙是依賴著法子練成的嗎?藥無咎無法確定。
他甚至來不及在這方面進一步深入思考。
赤手空拳跟干將莫邪搏鬥的典慶,此刻已經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完全就是靠著一股子蠻勁和底力,在咬牙拖延。
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
要立刻出劍。
深吸一口氣讓處處都傳來酸痛的身體放鬆下來,藥無咎緩緩抬起手中的湛盧劍,感受著劍身中仍舊在源源不斷湧出的柔和氣機。
輕振劍身,他低聲自語:「湛盧啊湛盧,接下來該是你展現仁者之劍的風采了,咱排名雖不比干將莫邪,可你的來頭一點兒都不遜色於它們。」
似乎在回應著藥無咎的期盼,清澈的劍鳴聲響起。
猶如山澗清泉叮咚作響,並無多少澎湃的氣勢,卻總能夠沁人心脾,洗去登山者滿身的疲憊。
氣勢,開始一點點攀升。
任務完成後獲得的所有歷練值、經脈點,在剛才思索的過程中,已經毫無保留的消耗殆盡。
奇經八脈悉數貫通,真氣運轉間,是前所未有的通暢。
甚至於,藥無咎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高山流水》的功法極速運轉間,調動起來的不
僅是自己積蓄在體內的真氣。
更有絲絲縷縷來自於周遭的天地元氣。
略顯微薄,卻不容忽視。
抓起懷裡準備的各種丹藥,囫圇吞棗般將其塞到自己口中咽下,藥無咎根本沒有一點點仔細鍊化藥力的意思,悉數將其灌注在了湛盧劍中。
肩膀上的咒紋開始發燙。
察覺到了藥無咎決然之意,緋煙和姬如月開始藉助咒紋將為藥無咎施加各種增益,一冷一熱兩股奇妙力量在身體各處瀰漫開來,帶動著洶湧的氣血激盪,無形的甲冑在其體表成形。
凝結了精氣神所鑄劍的天兵之甲!
節葬、節用、非樂、非命、明鬼、天志————
領悟的各種墨家思想在心頭瞬間掠過,不斷調節著藥無咎的身心狀態,讓其本就節節攀升而起的氣勢突破了巔峰。
於是,一步踏出,電光身形。
一劍揮下,墨守成規。
湛湛然的墨色劍痕揮灑於夜幕之下,湮沒了所有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