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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是故人啊

2026-10-15 12:17:20 作者: 牛奶加雞蛋

  另外一邊。

  陳術已經再一次的乘上接引船。

  對適才那位神靈的身份,卻是有了幾分猜測。

  有心問一句肥貓,但卻終歸是沒問出來。

  大抵是那位地仙之祖,鎮元子。

  養著一棵神樹又不開花又不結果,且唯在那樹下方能顯形,就如祂的根基一般。

  這種神靈不多,也不算是少。

  不少新生的樹神、木神,都有些類似的表現。

  但要考慮到祂身上那強悍的氣息,其實也就沒幾個了。

  更主要是,果尊者將那雷屬神材取出來的時候,分明是從袖中的空間裡取出的!

  畢竟若是一開始就帶在身上的話,陳術不會一點察覺都沒有。

  而鎮元子最出名的神通,便是【袖裡干坤】。

  「那棵樹,應該就是人參果樹了。」

  陳術心中感嘆。

  那可是真正的好東西。

  稱上一句天地至寶,絲毫不為過。

  傳聞其三千年開花、三千年結果、三千年成熟,一萬年才得食用,萬年只結30枚人參果。

  

  聞一聞便是能增壽360歲,吃下一枚便延壽四萬七千年!

  即便是傳說有誇張的部分,但是也完全不能遮蓋此物的神異。

  陳術到現在還保持著飲食習慣,自然是有口腹之慾的,若是有機會的話,他倒是真想嘗一嘗那人參果的味道。

  不過這鎮元子目前的狀態顯然不能算好。

  適才給予他的壓力極大,但是看祂自身狀態,一身實力說是百不存一也不奇怪。

  這神庭,果然是不簡單啊。

  其中還不知道潛藏著多少古神,要藉著大世開啟的這場東風,重新回到新時代。

  「肥貓。」

  「嗯?」

  「你吃過人參果沒有?」

  「沒有。」

  肥貓原本半闔的眼一下子睜開了。

  語調蔫巴巴的到:「那東西是鎮元大仙的命根子,我也沒拾到過。」

  說著祂似是想到了什麼,猛然直起了身子:「那神庭之中,有人參果?!」

  「沒有。」

  陳術直接否決:「我就是問問。」

  肥貓這才像是一下子沒有了任何的力氣:「哦。」

  「當年那位號稱地仙之祖,不爭不封,在地祇錄上卻是始終居於榜首,地位很高的。」

  「祂那袖裡干坤的神通,本貓見過,若是強行去拾,怕是便要被直接鎮壓在其中了。」

  陳術點了點頭,倒是並不意外。

  鎮元子不受天庭誥封,不走香火之道,只守著五莊觀,拜天地之道。

  始終未居正神,也屬一位奇怪的存在。

  「不過後來,祂便沒什麼聲息了。」

  「本貓第六世的時候,去過那五莊觀,連那人參果樹都被毀滅,沒了蹤跡。」

  肥貓戚戚然的開口道:「世道無常,連遠古天庭都沒落了,祂一個散神,便是更難抵禦。」

  「只是苦了那果樹了。」

  陳術:「……」

  「若大世真啟,這位怕是也要回來了。」陳術道。

  「這些老傢伙沒那麼輕易隕落的。」

  肥貓應了一聲,似是沒在祂的預料之外:「只是早已經改了天地。」

  陳術沒說話。

  他手掌覆在木匣上,忽然覺得那雷擊木的氣息又重了幾分。

  船外的天光已經徹底暗下來。

  滿海雲氣,皆如墨浪。

  ……

  接引船的速度倒是不慢。

  在吸收了九霄雲雷珠之後,陳術的身體比之前已經好得太多了,只是還是習慣性的躺在羅漢床上。

  此時,他的感知權柄忽然捕捉到下方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這波動很輕,像是水底深處有什麼東西翻了個身。

  陳術一開始沒有在意。

  因為近些日子各地古神復甦的徵兆並不少見,官方和協會都有應對方案,不需要他事事插手。

  但隨後,那股波動之中,他感知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

  是傷。

  那種被舊日拋棄、被時代釘死在過去的創傷氣息。

  和敖滄身上的那道傷,幾乎一樣。

  陳術睜開了眼睛,而後又是緩緩閉上。

  「待通知當地神所來處理吧。」

  下方是一條中等規模的河流,當地稱之為徐江。

  屬於舊日水部「四瀆四海九江八河」中「九江八河」之內的一條。

  但如今的塗江只是一條當世的普通內河,水脈微弱,流量不大,從未聽說過有什麼古神沉眠的訊息。

  現在看來,這訊息顯然也是並不切實。

  來日自然是會有人前來處理。

  只是就在這個時候。

  陳術的腦海之中,卻是響起了一陣細碎的聲響。

  那是直接自陳術靈海之中響起來的。

  「真君……通識真君在上!」

  「信士張騰,不敢擾真君清靜,斗膽祈求真君助力,救我學弟學妹!」

  「信士張騰,不敢……」

  「信士張騰,不敢……」

  聲音一遍又一遍的在陳術的腦海之中響起,聲音年輕,聽起來卻是帶著幾分絕望之感。

  陳術微微一怔。

  張騰?

  陳術再次睜開眼,一雙眸子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亮。

  這是故人啊。

  自己的001號使徒。

  他輕輕嘆了口氣,從榻上坐了起來。

  「這就不得不幫了啊。」

  ……

  徐江岸邊。

  張騰站在最前頭,護著身後幾個學弟學妹。

  這些人都穿著運動服,衣服上繡著「奉陽神師學院」四個小字,一看就是在校學生。

  正是請神的年紀。

  這些學生是在傍晚時結伴而來的。

  這幾日有人在傳,說徐江底下有神靈異動,夜裡對岸的草灘上能聽見擂鼓聲,河心還會時不時發出一點藍光,像有什麼東西要活過來了。

  正逢大世,他們自然也不願甘於人後。

  張騰便是其中之一。

  他衣裳濕透,臉上還沾著泥。

  個頭還是以往那般瘦弱,穿著一身已經撕破的藍色運動服,可這兩年,不知是不是道心穩了,整個人也跟著變得挺拔起來。

  眉宇之間少了畏縮,五官雖然還是那副五官,卻多出一種會叫人安心注視的氣質。

  身後兩個學生模樣的人臉色發白,一人手裡捏著一塊舊木牌,一人死死抓著張騰的衣擺,像抓著最後一根浮木。

  「怎麼樣?聯絡上有人來救沒?」

  「怎麼辦?!」

  「張哥,你快想想辦法。」

  「別說話,都別說話。」

  張騰聲音沙啞:「徐江不算人跡罕見,已經發出求援訊號了,再堅持堅持,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他嘴裡這樣說著,自己其實也沒多大把握。

  天色已經黑了。

  此時這張護門的舊木牌,是他早些日子從一座廢廟裡扒出來的,其中蘊著淡淡香火,靈念衝擊其上,也能做護身符來著。




  只是此時上面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顯然也快要裂開了。

  而幾人周圍那層極淡極淡的暖光,正隨著木牌上的裂痕,一點點黯淡下去。

  張騰知道,若這光滅了,他們幾個便真要成了水裡那東西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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