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腸兄,你身體沒事吧。」
旁邊扇扇子的文士好意的關心道。
「沒事,總感覺有人在背後罵我。」
對王之王的對穿腸摸了摸鼻子,眼神更加的陰翳了。
「穿腸兄被罵不是常有之事嗎?」
「怎的還害怕起這個了。」
文士接著扇子道。
「我自是不怕,倒是你這個絕對之對的鬼見愁跑到這裡來幹嘛?」
「我們對子社可不歡迎你們。」
對穿腸沒好氣道。
「都是江南道出來的,這不是聽說穿腸兄打算來京城完成第一殺,特地過來捧捧場嗎?」
鬼見愁扇子搖個不停。
「什麼第一殺,不過是個酒樓老闆罷了。」
「學了幾個對子,有點得瑟。」
「居然敢辱罵我等書生。」
「本來也不想幫忙的。」
「奈何辱罵的是我們詩社一個不成器的小弟。」
「我這個做大哥的也只能幫忙找找場子了。」
對穿腸說的簡單,背後的事情自然沒那麼容易。
要不是李代拿出了家裡珍藏的一本前朝古籍。
他對穿腸才懶得管你是不是社團成員呢。
當然,這其中都是也包含了不少李代搬弄唇舌的功勞。
說魚治對秀才多般看不起,瞧不上書生,貶低有文化的。
還著重強調了讓張觀當雜役這事。
對穿腸雖然知道其中有挑撥離間的成分,但終究還是有點惱怒的。
他們可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
居然被一銅臭之人貶低。
簡直恥辱。
「說的好,那酒樓老闆做的對子我也聽說了。」
「句句是在羞辱我等書生。」
「一個滿身銅臭之人也敢妄議我等。」
「簡直是豈有此理。」
「此番閒來無事,倒是想借著穿腸兄的比試,去見識見識那人是何方神聖。」
「放心,此去只是旁觀,絕不在背後給你使絆子。」
鬼見愁也知道對穿腸在想什麼。
他們乃是多年的敵手。
要是使個絆子,還真不好解。
「就算你使絆子我也不懼。」
「說的你好像幾時能穩贏我似的。」
對穿腸嘴裡說的兇狠,心裡也放鬆了不少。
要是這個老對手想搗亂,他還真不好辦。
「哼,這次來的也不止是我。」
「江南道八州十三縣的學子在附近的都來了。」
「都想看看到底是個什麼人物,居然也值得穿腸兄出手。」
正所謂文人相輕,鬼見愁自然對對穿腸也沒有什麼好感。
「哼,如此大的陣仗。」
「這李代倒是會搬弄是非。」
能讓如此多的人聚集。
沒人在背後動手腳自然是不可能的。
能下那麼大力氣的,也只有可能是李代自己了。
對穿腸又不是傻子,自然是能猜到的。
不過,這是人家自己的事,他也不好阻止。
更何況,他為什麼要阻止?
這場比試他十拿九穩,李代喊得人再多也是在幫他揚名。
讀書人的名氣,那是真的可以當飯吃的。
甚至像那些名氣足夠大的隱世高人。
哪怕他們不參加科舉。
朝廷也會屁顛屁顛的派人去禮賢下士。
由此可見名頭的重要性了。
對穿腸三次落榜,心中已然是存了另闢蹊徑的想法。
所以他不怕人多,就怕人不夠多。
只要他名氣大了。
哪怕朝廷不要他,去哪位大官的手底下當幕僚,待遇也會比一般人要好得多的多。
「李代那人你還不知道?」
『小人一個。』
「也虧得你肯替他出手。」
「要換了我......哼哼!」
鬼見愁這話說的好聽。
真要利益到位了。
他也不可能拒絕。
「我出手自有我的道理。」
「奇怪,李代這廝跑哪裡去了。」
「浣花節可是過半了。」
「再不去,可就趕不上下午的詩會了。」
對穿腸奇怪的嘟囔道。
對他而言,對付一個小小的酒樓老闆不過是順手的事。
下午的詩會才是關鍵。
他好不容易託了關係弄到個進園林的機會,可不能錯過。
要知道,園子裡的大多可都是京都豪門的公子皇孫。
他們有自己的圈子,也叫京圈。
要是能混進這個圈子。
那資源和人脈都是大把大把的。
完全不用擔心找不到好工作。
「誒呀誒呀,讓穿腸兄久等了。」
「小弟我路上遇到兩位知交,一時興起就多聊了兩句。」
「還望穿腸兄多多海涵。」
一臉窮酸樣的李代一改往日打了補丁的長袍,竟是換了件新色的青衫。
手中的文扇看上去有些年頭,卻也可以看出保存的極好。
顯然,他這是把壓箱底的家當都穿身上了。
「哼, 你竟然連鎮三山劉青山和百舌王王越都請出來了。」
「我還能海涵你什麼?」
劉青山和王越都是江南道赫赫有名的人物。
一個曾力壓三大書院的書生抬不起頭。
另一個尤善口舌。
都是和鬼見愁一樣,有實力和對穿腸一較高下的人物。
這些人出場,對穿腸哪裡還會不知道,人家李代是壓根不放心自己。
特地找了人來助陣。
一向傲氣的對穿腸自然不會領情。
這明擺著就是看不起他嘛!
「唉呀,穿腸兄莫惱,穿腸兄莫惱。」
「大家都是過來給你加油助威的。」
「絕不會多事。」
「我跟你說,人家酒樓的老闆可是真有兩把刷子的。」
「穿腸兄可萬萬不能大意。」
李代自然知道這樣的做法會得罪對穿腸。
但無所謂,他要的只是一份保障。
酒樓老闆的實力他是見識過的。
雖然不覺得他能敵得過對穿腸,但是那句話怎麼說呢?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真要是讓酒店老闆贏了。
他不就成了這場鬧劇里最大的跳樑小丑了。
所以,為了保障,他特地又喊了人過來。
「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好說的。」
「帶路吧,帶我們去會會那位伶牙俐齒的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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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
魚治依舊是悠閒的在櫃檯里喝著可樂,絲毫沒有察覺到危機的到來。
「不好了,不好了。」
「老闆,大事不好了!」
張觀邁著大步匆匆忙忙的闖進了酒樓。
「怎麼又不好了?」
「有什麼事,坐下慢慢說。」
魚治把玩著手機,不在意的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