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大利酒桌文化和我們差不多，只不過不勸酒。
非常喜歡邊吃邊聊，這讓翻譯小姑娘再次刷新認知。
不應該「食不言」嗎，沒聽說上次請西德人這樣啊？
甚至，最後聊得高興，馬里奧還同意，等國產化生產線建設完畢，派遣一些技術人員來幫忙培訓。
等到第二天上班，科技發展司康司長已經等在門口。
「何副部長，沒想到以夷制夷真好使，這是咱們以後工作新方向啊。」
看得出，康司長真高興，但你這手舞足蹈樣子，是不是有點過。
而且，這位康司長以後升上來可能性非常大，可現在像個小孩子一樣，肯定是壓抑太久。
「康司長，每次談判都少不了你們配合，以後這是常態，千萬不要懈怠。」
「好的，何副部長，咱們之前浪費太多機會，可惜。」
「咱們記住，洋人首重利益，利用他們競爭心理，絕對能從中獲利。」
這可不是信口胡說，在老外眼中，什麼都沒有美刀重要。
哪怕技術賣給你，你又可能追趕上來，那也得先揣進口袋再說。
後世經驗證明，只要咱們上車後，按著一個人揍，其他人不但不幫忙，還有可能遞刀子。
你就是把其中一人踢下車，他們也只會跟著瓜分市場。
直到最後，車上就剩咱們自己。
所謂禁運，不過是畏於大漂亮淫威而已。
康司長走後，何雨柱開始翻閱今天報紙。
上面關於義烏小商品市場（湖清門）運行一月的報導，引起他興趣。
沒想到後世大名鼎鼎的義烏小商品城，初期是如此簡陋。
說是市場，其實就是300多米長，8米寬，705塊水泥板攤位。
總共經營30個大類，2200多種小商品。
雖然簡陋，但這一舉動，走到好多城市前面。
要知道，四九城和滬上，還在到處驅趕無證擺攤人員。
結果義烏市場，發證200，但流動商販就有600多。
雖然都是經營各種針頭線腦、塑料製品、搪瓷製品，可這個開端，非常了不得。
尤其是縣領導提出的「四個允許」，是第一份政策農民經商合法，長途運輸合法。
（實際第一次見報是12月份，四九城內參也是12月份。屬於大家都知道，不推廣、不宣傳、不取締狀態，都在看它怎麼發展。但9月初市場成立後，16號政務院還是開放160種小商品價格。）
另一間辦公室，張秉忠一上班，整個人都不好了。
隨著談判成功，合同簽訂，今天部里到處都在討論昨天談判。
心情煩躁下，他來到科技發展司，康向前辦公室。
「他那就是瞎貓碰到死耗子，運氣好而已，有什麼能力？」
要是沒有參加昨天談判，康司長也就信了，畢竟這是直屬領導，不好頂撞。
但經過兩次談判，他現在最佩服就是何副部長。
但又不好直接駁老領導面子，面容懇切看向張秉忠。
帶著一絲狗腿子特質：「領導，我也這樣認為，要不您申請一下，下次再有談判，您來主持。技術方面，你也對口。
可不是只有輕機總，還有咱們科技司。」
對於康司長表忠心態度，張秉忠很滿意，但主持談判？
做夢，這孟子都不會去主持。
「小康啊，雖然姓何的沒多少功勞，但是，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加需要鍛鍊。
我這樣說，只是怕他驕傲，必須讓他多加鍛鍊。」
最後這句話，張秉忠後槽牙都快咬碎。
沒辦法，如果是部里定談判人選，他自己肯定不會上，但肯定不會讓何雨柱上。
可這兩次都是上面直接下達命令，談判人選不是他們部里自己定。
對此，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還有上次，直接沒下文，多年維護關係，因為一句話，現在幾乎再不聯繫。
其實，現在幹部年輕化傳的沸沸揚揚，他不是不明白，但是他總覺得，今年才59，還可以努力一把，說不定就能上去。
何雨柱能力，其實他在內心也認可，但這能承認嗎？肯定不能承認，不然他的夢怎麼實現？
「領導，還是您考慮長遠，可萬一何副部長再次談判成功，那風頭可就出大了。我覺得您還是再試試，萬一上面同意呢？」
張秉忠此刻只想離開，萬一上面同意，他要是給搞砸，那可就提前進二線，再無半分可能。
「行吧，小康，你好好工作，我再考慮考慮。」
說完，不待康司長回應，晃悠著身子，走了。
不過，張秉忠並沒有放過說算話機會，和好幾位副部挨個說。
可聽眾們不買帳，也就當面不像鬧得太僵，可背後都把他寫在小本本上，這個人不值得深交。
這天，下班，因為第二天是周日，何雨柱格外高興，不用值班，感覺真好。
「爸，我晚上想去夜市逛逛。」
「夜市，哪來夜市？」
「就我們學校附近，東華門內大街，王府井北口到南河沿，聽說現在晚上人可多。」
得，看來受影響不只是南方，四九城也受到影響。
不過肯定是自發性，半地下夜市。
本來還想去看看，但自發性他去不合適，萬一有人想不開，過去驅趕，或者和抓黑市一樣，他可丟不起這個人。
「你自己去嗎？」
「光福叔帶著我們一起，我同學都說很好玩，買東西都不要票，就是稍微貴點，吃飯也不要錢。」
「行吧，身上還有錢沒？」
雖然是問話，何雨柱還是下意識掏兜。
80年代，給零花錢，可和後世不一樣，除去每月必須飯錢，沒有多少。
像包子這樣，每月有三塊錢學生，已經是中層往上，不是捨不得多給，而是怕多給學壞。
「爸，我身上還有，不夠再問您要。」
說著，花卷向院外跑去。
看著花卷身影，何雨柱很快明白過來。
作為家中最小一個，這小子肯定有小金庫。
要知道他哥哥姐姐，即使在上學，也都有收入，現在他是家中唯一一個沒收入人員，可不不缺錢嘛。
不過回頭得和他們都說一下，可不能因為錢讓花卷學壞。
晚上，正在耕地，客廳中，常年沒有動靜電話，打破老牛喘息聲。
老牛差點沒嚇尿，這可一點心理準備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