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你這是幹什麼，這大老遠來，還給我帶東西，這多不好意思。
張科長電話也沒說清楚，老弟怎麼稱呼？」
「王老哥，我叫許大茂，您叫我大茂就成。
這次確實來的匆忙，其實還給您找到兩瓶台子。
時間緊沒拿到，下次一定給您帶過來。」
大茂一看有門，必須跟上。
雖說是集體廠子，可這可是區半集體廠子，不然也不可能爭取到軋鋼廠訂單。
「你說，茅台？」
結果，王廠長反應比許大茂想像中更誇張。
這表情，這神態，可不是裝出來的。
實際上是大茂消息落伍了，沒跟上時代發展步伐。
茅台雖然是伍先生最愛，可過去這些年真沒那麼難弄，尤其在四九城那個地方。
只要捨得花錢，黑市上大把是不可能，但時不時還能淘弄幾瓶，也就二三十塊錢。
可從今年開始，茅台零售必須是8塊錢，加120張僑匯券才能買，硬性規定，童叟無欺，特供除外！
可僑匯券可沒這麼好活的，那需要國外有親戚，往國內匯款。
匯率轉換後，每20塊錢，給配發5張僑匯券。或者是入境時兌換外匯券時，配發一部分。
算是給創匯人的獎勵，這東西黑市上1張能賣到1塊錢，甚至更多。
也就是從這個規定起，茅台價格飛漲，黑市上還有，但基本沒有低於130塊的。
所以大茂的許諾，含金量拉滿。
其實他就是說一瓶，也是一樣的結果，因為市場上是真沒有。
「對啊，和一個夥計說好的，只不過他最近比較忙，我還沒去拿。」
嗯，就是夥計，何雨柱也算夥計，雖然他沒說要給，但他拿可不少。
有時也會拿來喝，可大夥不喜歡。
既然這麼管用，回去就問他要兩瓶。
「老弟，啥也別說，我讓廚房做幾個菜，咱們邊喝邊聊，給你還有兩位小兄弟接風洗塵。」
知道許大茂過來辦事，他也不怕許大茂不兌現承諾，今天招待好，必須焊死，兩瓶茅台勢在必得。
一道道美食上桌，王廠長帶著一個辦公室秘書陪酒，五個人開喝。
「王廠長，我們這次過來，大開眼界，不知道我們如果開一個小服裝廠，您覺得怎麼樣？」
此時，幾個人喝的微醺，正是談話好時候，大茂當然不能放過。
「小事兒，每年 3% 管理費，用我們廠執照接活，盈虧你們自己擔，成不？」
這話說的大茂腿肚子亂跳，他也是第一次對茅台另眼相看。
之前做過調查，管理費3%到8%，這一下子干到底。
這是真送對路了，這就相當於多出5%利潤。
可震驚還沒結束，王廠長彈掉菸灰，繼續轟炸。
「相關設備，回頭我給你打招呼，到貨絕對快。」
這又解決一大難題，四九城他們有熟人，隨便找找關係，這些工業縫紉機一手不好搞，二手絕對沒問題，可津門可不熟。
從四九城運過來，光路費就不老少，還不安全。
又是幾杯酒下肚，氣氛更加熱烈。
煙霧繚繞中，王廠長開始給三人解釋：
「現在都這麼幹，簽協議，寫清楚，廠子是集體的。
你們的東西歸你們，出了事你們負責。
這樣我們賺管理費，村里得租金，你們也得實惠，這是三方獲利。」
幾人酒局從11點持續到將近兩點，這才結束。
幾人也沒住旅館，被王廠長安排到廠里宿舍，並且貼心安排一名嚮導，跟著三人。
三人在宿舍中休息半小時，醒醒酒，再也躺不住。
喊著嚮導先去車間轉一圈，接著是市場，鎮子的那些廠房。
也是這時候，結合王廠長的科普，三人才意識到，那些空廠房就是拿來給他們出租的。
人家賺的就是房租，這也能理解為啥都是磚混結構。
造價便宜，維護簡單，回本非常快。
也是從嚮導這裡，三人得知，這些廠子通水通電，拎著機器設備就能開工。
附近村子裡有的是熟練工人，三贏都是少的，得是四贏。
第二天又考察一天，三人懷著激動的心，踏上歸途。
三人湊到綠皮火車連接處，嘴裡不停念叨：
房租1萬押金3000，設備1萬4......
最終三個人掰扯清楚，有四萬五，肯定能開起來。
這種興奮勁頭，一直持續到周日都沒有消散，經過幾天核算，幾人終於消停。
自生意開張後，幾人再次帶著老婆在跨院小聚。
從過年後，因為核定徵收，利潤無形中增加，僱傭人手再度增加。
現在每個人開始自發學習管理，而不是執著於多賣一兩件貨。
酒過三巡，李翠蘭在章小菊和劉英陪同下離開。
許大茂說起正事兒：「這次小聚，為了投資辦廠，前途廣闊，大有可為。」
「茂哥，你直接說，每家多少錢？」
他們回來好幾天，三個人總是神神秘秘，嘀嘀咕咕，光福早就猜到會有這麼一天。
好吧，其他人也猜到了。
「我們仨測算一下，每家6千，不同意的舉手。」
「行了，大茂哥，都同意，咱們喝酒。」
解成舉起酒杯示意。
唯有何雨柱心中有些錯愕，肯定每家都有這個錢，但都這麼痛快的嗎？
他還想著，有人不同意，或者少出，他補上呢，這下看來沒戲了。
再看看另外一桌，一桌子家屬，好像沒聽到似的，就連於莉都是如此。
何雨柱又閃過一絲明悟，這麼多次成功，這些家屬已經習慣。
讓他們借錢跟，他們有可能不同意，但讓他們拿出現有資金，沒人會猶豫。
這算不算，間接提高這群小夥伴家庭地位？
「既然都同意，還是老樣子，每人十分之一，多出20%給幹活的，沒意見吧？」
雖說都沒意見，大茂還是堅持再問一遍，畢竟這次和以往不同，金額著實大了些。
不像以往，這可相當於工人好幾年收入。
「沒意見，不一直如此嗎？喝酒，大茂哥，今兒高興。」
直至眾人都端起酒杯，隨著一陣「叮噹」亂響，個體向著私營揚帆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