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4號，一大早，何雨柱來到東長安街二號。
何雨柱只帶走了貼身秘書小吳和司機小趙，機要秘書需要新單位安排。
另外，家中廚師之前是王老頭的，現在估計還會再派一名。
灰色辦公樓3樓會議室，幾排長條會議桌，整整齊齊。
牆體上掛著紅色橫幅：熱烈歡迎新部長到任，感謝老部長辛勤付出。
辦公室主任趙明遠主持，老部長和全體在家處級以上全部參加。
老部長鄭成華，這次調整是退二線，為離休做準備，年齡66歲，已經到線。
隨著人員到齊，趙明遠起身，會議正式開始。
「同志們，今天召開交接會議。首先，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何雨柱同志，擔任部長、書記；同時也向為部門工作付出心血的鄭成華同志致以衷心的感謝和崇高的敬意。」
話音落下，掌聲雷動，不管真心，還是假意，沒人敢在這個時候搗亂。
何雨柱這時連忙和鄭成華一塊起身示意。
鄭成華手往下壓：
「在這個崗位工作八年，離不開大家支持，這份情我老鄭記下了。
今天卸任，何雨柱同志接棒，」
說到這裡鄭成華轉頭看向何雨柱，笑容溫和：
「何雨柱同志，共事多年，能力非凡，交給你，我放心。
既要守住根基，也要大膽創新，不要辜負組織和同志們期盼。」
雖然很煩這種場合，但何雨柱也很熟練，這些年可不是白混的。
他起立欠身，以示謙遜，但話語非常堅定：
「感謝鄭部長信任和組織培養，鄭部長留下寶貴經驗，是我們榜樣。」
停頓一下，掃視全場，語氣更加堅定和誠懇：
「在此向大家表態：堅守立場、履職盡責；虛心學習、最快進入角色；團結隊伍、真抓實幹，確保平穩過渡、開創新局面。」
鄭部長聽到這，微微頷首，滿意二字就差寫到臉上了。
「說的實在，咱們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同志們要全力配合何雨柱同志工作，需要我配合的，絕不二話。」
說到這裡，交接儀式接近尾聲，鄭部長象徵性的把工作手冊遞給何雨柱。
何雨柱雙手接過，握住鄭部長的手表態：
「鄭部長放心，我一定牢記使命，不負重託，帶好隊伍，干好工作。」
辦公室主任趙明遠適時插話：
「鄭部長放心，我們堅決擁護何部長領導，接下來請各處處長匯報工作，方便何部長了解工作。」
「何雨柱同志，接下來看你的了。」
「全力以赴！」
交接過後，來到辦公室，何雨柱才真正體會到苦逼。
外貿報表，堆積如山，各種審批文件，數不勝數。
以他後世眼光，也經過三天，把這些文件翻閱、審批結束。
也在其中發現太多問題和風險，最終定下：穩外貿、防風險、護品牌的核心方向。
何雨柱的苦逼生活正式開始，充耳不聞窗外事。
可景陽胡同倒座房，卻是另外一種景象。
自從搬到這邊，賈張氏越發的糊塗。
天天念叨什麼：對不住 東旭 老賈 沒管好 敗了
也不太喜歡理人，吃飽了睡，睡醒了發呆。
「媽，奶奶這是咋了？」
「還能是咋，老糊塗了唄。」
其實賈張氏就是被從賈家三間房搬出來，搬到一間房，現在乾脆搬進倒座房所刺激的。
應該是應激性意識混亂，時而清醒，時而糊塗，也就是中醫所說譫妄。
如果及時調理，很有可能會變好，可不調理，很容易轉成真正痴呆。
可這是秦淮茹和棒梗的知識盲區，他們就沒往病了那方面想。
而是按照民間說說，老糊塗了。
「奶奶，你還知道我是誰不？」
賈張氏沒回應；
「奶奶，我是棒梗。」
依舊沒回應；
「奶奶，給你五塊錢，咱們晚上吃肉好不好？」
這下賈張氏眼裡有了些微的光彩，但還是沒反應。
棒梗起身，果真掏出5塊錢，在賈張氏眼前晃來晃去。
而賈張氏的眼睛，從眼底開始亮光浮現。
「嗖」
一道黑影閃過，棒梗手裡空空如也。
「吃什麼肉，這是我的錢，想吃肉，自己買去！」
就剛才那揮手的速度，一點不像85歲老人。棒梗都沒看清，她是怎麼出手的。
就見賈張氏滿屋子轉悠，最終臉色一喜，把錢塞進土炕灶洞裡。
站起身，惡狠狠的望著秦淮茹：
「秦淮茹，我的錢，你可不能打主意。
棒梗，你也是，吃什麼肉，多吃點青菜，對身體好，乖。」
一切看起來很正常，要不是她把錢藏灶洞裡，秦淮茹都懷疑她熟悉的賈張氏又回來了。
直到賈張氏回到馬扎，坐下那一刻，眼中亮光徹底斂去，又恢復老樣子。
棒梗多少有些猜測，但他不敢相信。
這讓他很難受，他以為奶奶永遠會護著他，根本不會老。
但秦淮茹可不這樣認為，剛才賈張氏那迅速的動作，她看到眼中，那速度，比年輕人都不慢，肯定是老糊塗了。
不過這樣也好，她這個婆婆肯定手裡還有些錢，慢慢翻找，以後都是她的。
至於看病，娘倆都沒意識到賈張氏病了，何來看病一說。
隨著時間推移，一周以後，賈張氏「糊塗」越來越厲害。
她開始變的穿衣錯亂，裡面的穿外面，外面的穿裡面，扣子能錯兩個孔。
而在上廁所拉褲子之後，上廁所也得秦淮茹跟著。
之前只是不說話，不理人，現在開始慢慢不認識棒梗，記不住秦淮茹。
晚上起夜，蹲炕頭就解決。
秦淮茹被泡醒好幾次，現在整個人都險些崩潰。
還是棒梗疼老娘，花30塊錢，買了一張二手小床，放到臥室。
自此秦淮茹睡炕，賈張氏睡小床。
兩牆一路之隔，跨院正屋東側耳房內，燈光依舊。
此次裝修，重新裝的書房，這屬於專用書房，機密文件不能帶出機關，但可以帶回家在專用書房處理。
安嵐和小娥分別來門口看過兩次，已經先睡。
一張紫檀癭木面書桌上，幾份待批報告。
何雨柱指尖在報告上一一划過，陷入沉思。
美加淨被雪藏、嶗山可樂被停產、北冰洋銷聲匿跡多年、中華牙膏淪為附庸、嘉陵被日系掐住脖子、二汽一輩子困在合資旋渦里，等等這些，越想越氣。
再想想現在部里，各司局按老規矩辦事：招商引資，只要外資願意來，品牌併購、合資控股，一路綠燈。
不再猶豫，何雨柱提筆，草擬《關於設立重點民族品牌保護名錄 暫行緊急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