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部務會。
何雨柱直接拋出草擬通知，眾人一一傳看。
第一條就是重磅炸彈，沒留半分情面。
日化、碳酸飲料、日用輕工、摩托汽車等骨幹企業，列為戰略品牌，禁止外資全資收購、控股、商標所有權必須是華夏。
沒有商量餘地，直接卡死。
第二條，直接收權。
所有涉及國貨龍頭的合資、併購、商標轉讓等，必須經外貿部終審簽字，地方無權擅自拍板。
地方怎麼想的，他一清二楚，無外乎升官發財，現在好了，直接權利收回。
第三條，規定以後合同內容。
以後合資合同必須寫明：華夏控股、本土品牌不得無故停產雪藏、核心技術必須適度共享。
這方面，他最有發言權，在輕工就是這麼搞的，效果非常好。
第四條，是扶持政策，打一棍，給些甜頭。
名錄內企業，優先享受出口配額、外匯留成、出口貼息、海外展銷傾斜。
有些企業確實困難，必須大力扶持。
同樣是輕工經驗，出口不能老盯著歐美，東南亞、東歐、中東、非洲等等選擇很多，只要給錢，還管賣給誰？
而這些，引起下面一陣議論。
有人委婉發言：「部長，西方制裁，招商引資不容易，卡太死的話，外資可能會跑。」
何雨柱當然知道他們顧慮，但這些人至今沒搞明白，華夏的開放，是世界需要華夏，比華夏需要世界更甚。
發達國家，正在往外轉移製造產業。
而能有這麼多熟練工人，接住這個風口的只有毛子和華夏。
他們不敢去毛子，那就只剩華夏一個選擇。
這個時候能咬下一塊肉就咬下來了，過時不候。
而且所謂封鎖，只是託辭，真封鎖的直接沒可能過來。
凡是敢過來的，他們都有辦法繞過封鎖，或者根本不在封鎖之列。
「招商引資不是賣身求榮。可以合作，引資，但不能把幾代人的心血，白送外人，雪藏掐死。
這和易子而食，有何區別？
該放開放開，該守住的，半寸不讓。」
這時，文件已經傳回，何雨柱抓起桌上鋼筆，唰唰簽上大名。
別說，多年練字，沒白練。
「美加淨與莊臣合資交割流程暫停，
嶗山可樂、北冰洋、中華牙膏所有對外談判暫停，
二汽、嘉陵的外資股權讓渡方案凍結。
立刻執行！」
會場全員震動，沒人想到，這位新部長，一上任就下這麼狠手。
因為就在隔壁，大夥普遍對何雨柱不陌生，可誰也沒想到，那副笑呵呵的面孔下，是如此強勢。
而隨著通知下發，引起的波瀾不止於此。
寒冬臘月，滬上、雙慶、漢口等地紛紛派人來找關係。
有人想靠外資盤活老廠，甩虧損包袱；有人想升官，拿合資企業高工資。
甚至有人放出風聲：新部長保守，在阻礙開放。
何雨柱雖然態度強硬，但也不是不講道理。
從過了臘八節，開始挨個約談地方負責人和企業一把手：
你們不能只圖一時輕鬆，而不顧未來。
賣品牌、讓股權，過上三五年呢？
品牌雪藏、廠子掏空、工人下崗、市場被壟斷，到時候誰來擦屁股？
你們可以引資，可以合作，但你們要知道，你們的優勢是渠道，是工人。
但控股權、商標，必須在華夏。
同時也給出路：
名錄內所有商品，部里幫忙打開毛子、東歐、中東、東南亞、非洲等地銷售渠道。
內部疲軟，那就外部突破，而不是僅僅卑微求外商這一條出路。
就這樣，何雨柱上午去海子專題匯報，會見毛子、東歐等駐華參贊。
下午約談四五個，行程滿滿。
報表、數據，只能在家加班，12點是家常便飯。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臘月二十六。
最終貿易大單敲定：
美加淨、中華牙膏換化肥、鋼鐵、工具機、摩托車配件；
可樂、北冰洋換石油和重型機械等；
嘉陵、二汽卡車換部分軍用技術等。
必須趁著毛子最後的時間，發揮他應有的作用，過期不候啊。
下班之後，機要秘書送來合資卷宗、密卷。
何雨柱修改完民族品牌保護目錄，李副部長已經在小吳帶領下，來到書房。
「部長，」
「坐，喊你過來，有件事兒讓你辦理，部務會上不方便說。」
「請領導下命令，」
這是最先向何雨柱靠攏的副部，何雨柱也想考察一下他的能力，這不機會來了。
「不要這麼緊張，這幾份外資併購，裡面肯定有故事，我需要你偷偷收集，把故事挖出來。
這一份，是他們在國外常用套路，你可以參考一下。」
這份是何雨柱通過婁小娥調查到這些外資，在國外的慣用套路，國內只是他們非常成熟的操作方案，也就是剛開放，欺負大部分人沒經驗。
或者說，有些人明知道後果，還主動配合。
李副部長本來很隨意翻看文件，可越翻看，臉色越差。
特仿佛已經看到這些品牌的未來，因為他很確定的發現，裡面很多案例，已經發生。
正在談判的，很多套路也是那麼熟悉，感情人家連辦法都沒換，換了個地方拿過來就用。
「好的，領導，我絕對能拿到證據，明天我就派人下去監督。一明一暗，雙線並行。」
「嗯，咱們任務很重，要謹慎。」
「行，那就不留你了，咱們部是真忙，不知道又得干到幾點。」
送李副部長走後，何雨柱開始規劃明年展銷計劃。
給民族品牌找出路，甚至行業規劃，規定外匯留成部分那些必須用來買設備，研發新技術。
打鐵也需自身硬，給了他們出路，要是自己不爭氣，肯定也不行。
科製藥他們能抓好這波出口契機，強大自身。
撐過91年，92年國內一回暖，那就是騰飛的時機。
一直忙碌到11點多，才回屋悄咪咪回屋。
靜謐的寒夜，一天的勞累，調整好姿勢，沒幾分鐘，就進入夢鄉。
可沒等到天明，他就被一陣哭聲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