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年3月後，何雨柱正式調崗。
上班地點改成北區，和老朱挨著不遠。
這天，剛來到辦公室，李部長帶著文件，敲門進來。
「領導，最近嶗山新區，外貿投資非常多。」
「詳細說說。」
作為直屬領導，日常聽取匯報，成為他得重要工作之一。
以前是他來和別人匯報，現在是老李找他匯報。
「獅城環宇集團，高調宣布投資20億，在此地打造國際旅遊度假區。」
「核實沒有？」
何雨柱總覺得有些不靠譜，這年頭，國家牽頭的項目投資才多少？
一個地方能吸引來20億，這非常不靠譜。
像極空手套白狼，吃干抹淨離場那一套。
「第一批投資已經到位，後面的我沒怎麼關注。」
聽到第一批投資到位，何雨柱鬆了口氣，最起碼不是空手套白狼。
但是，也得防備，萬一先期投資，只是魚餌呢？
「嗯，密切關注，實在搞不清楚，你或者老吳過去一趟。
這些外資，正經賺錢，工程款和征地補償金一般不會拖欠。
只要這些地方有問題，絕對沒安好心，你要防止地方為了業績報喜不報憂。」
後來被揭露的騙局太多，由不得何雨柱懷疑，在外貿這幾年，國與國之間合作好說。
對外資，何雨柱執行的是嚴格審核，絕對不給對方一點機會。
可這個現象，從去年開始有所變化。
南方講話後，各種政策放開，部分權力下放到省里。
可省里和地方訴求一致，求投資，求業績，對於老外盲目抱有幻想，這樣下去，很容易出問題。
雖然權利下放部分，可監管必須跟上，不出問題好說，出問題，兩邊都不得好。
「好的領導。」
老李走後，何雨柱揉揉眉心，但願是他想多了。
不過，各種套路，怎麼甄別，確實是個難題，難道寫本書？
可下邊不一定有人看啊，搞個培訓？
整理整理資料，應該能行。
不過這叫啥，不會寫書的委員，不是好廚子？
當天，下班後。
何雨柱正在逗弄瑤瑤，和玉山。
這父母也是心大，三個大肚婆，月份差不多，都回港島待產，結果倆孩子留下了。
這都生完了，也不知道來看看。
好在何雨柱喜歡，家裡人多，巴不得他們一直待在這。
「柱子哥，你今天這麼早？」
正玩鬧間，小娥挎包走進院子。
「嗯，今天不是很忙，你這也不晚。」
「最近沒有新投資，按部就班。對了柱子哥，微軟現在已經翻了兩倍多，用不用？」
看著小娥那詢問的小眼神，何雨柱嘿嘿直樂。
「這才哪到哪，早著呢。」
其他記得不清楚，微軟那都被說爛了，到99年最高峰，能翻90多倍。
下一個如此被推崇的，是蘋果，那個還需要很多年。
「嗯，都聽你的。」
「對了，小娥，你回頭讓下面整理一下，國外投資騙局，分類，帶案例，我有用。」
想弄本書出來，還是讓小娥幫忙搜集資料最好。
單位那些人，搜集這些黑料還不太在行，或者說，關注點不一樣。
再一個也不方便，他們只能委託外交方面搜集，有偏差。
「嗯，好的，看你今晚表現！」
「爺爺，看你今晚表現！」
懷裡的瑤瑤，還不理解爺爺奶奶在說啥，很天真眨巴著大眼睛，學著奶奶的語氣，說話。
可小娥受不了啊，臉上像是從上往下倒紅顏料，一直紅到脖子根。
「你們爺幾個玩吧，我去找嵐嵐姐。」
說走就走，沒有半分留戀。
「弟弟妹妹，咱們去捉迷藏吧？」
屋裡玉峰，應該是寫完作業，沒出屋就開始吆喝。
瑤瑤聽到這，大眼睛裡亮光一閃，從何雨柱身上出溜下來。
和爺爺玩，哪能有和哥哥玩好玩？
而何雨柱笑呵呵站起身，手卻不自覺放在腰子上：老夥計，今天你可得給力一點，千萬別掉鏈子！
激情過後，正屋陷入寂靜，只有皎潔的月光，灑落在屋頂。
同一時間，衡水。
倒爺王雲發正和一個招商辦小領導吃飯，喝的臉色通紅。
「不是和你們吹，咱要出馬，分分鐘拉來百億美刀項目。」
「哥們，吹牛誰不會啊？有本事你明天給我們帶來。」
倆醉漢，說話肆無忌憚。
卻沒注意到，隔著不遠，幾個人把二人對話聽了個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3月底，大漂亮紐亞聯集團總裁副總裁，「愛國」華僑，回衡水談投資。
農民銀行最高規格接待，豪車接送，最好酒店住宿。
談判，緊鑼密鼓進行。
至於應有的上報程序，沒有，萬一上面搶業績怎麼辦？
對方只有一個要求，開備用信用證。
4月5號，談判結束，分三次果真開出百億美刀信用證，關鍵連個擔保都沒有。
也不能說沒有，人家掏出一張聯合國家共和銀行反擔保100億的單子。
93年，華夏外匯儲備208億美刀，偏偏一個小地方真就能拉來百億投資？
當地不知道的是，5號簽完，6號200張額度5000萬的信用證，已經寄出國門。
5月份，農民總行接到一個跨國電話，核實備用信用證。
總行：懵逼，震驚
不僅行長，所有人都是如此，隨後行長暴怒，因為衡水支行根本沒有開證資格，何來開具一說？
電話幾經反轉，何雨柱正在上班，就聽到隔壁老朱電話三分鐘一個，持續一上午。
他還在那偷樂，你能幹，多干點，你多干，我就能少干。
雖說幾人分工明確，可有些活，是看四位時間的，誰有時間誰出面。
可何雨柱的竊喜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李總秘書通知，開碰頭會。
這下何雨柱笑不出來了，該不會和老朱接一上午電話有關係吧？
5分鐘後，李總辦公室。
「就是這個情況，都說說吧，應該怎麼處理，小何先來。」
何雨柱看看臉黑成鍋底的老朱，有些茫然，不應該是老朱先說嗎？
他是他的直管領域，不過被點名，可不能讓老大下不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