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符咒機關槍
車子越開越偏僻,周圍已經沒了高層建築。
鍾玄不好繼續模仿蜘蛛俠,只能落到了地上,在後面吊著。
好在車速已經慢了下來,不至於跟丟目標。
鍾玄不緊不慢地跟了一陣,忽然遠遠地見艾迪在間白牆黑瓦的院落前停下了車。
看來這就是對方的老窩了。
鍾玄快步走到院子前,剛要推門,卻感覺不太對勁。
絲絲陰氣順著門邊不斷溢出,導致這裡的溫度要比外面道路上低了好幾度。
他環顧一圈,發現了些端倪。
院子大門處雕刻著一對糾纏著的毒蛇,大門對面立著兩根巨大的石柱,將陽光遮掩的嚴嚴實實。
門下面的縫隙,隱隱有團團白霧凝結不散。
鍾玄摩挲著下巴,覺得這個布局有點熟悉。
門前雙蛇盤繞,面對雙柱擎天,陰氣凝聚難散,霧氣聚集成堆。
這是大名鼎鼎的古地凶葬格,根本就不是給活人住的地方。
這幫傢伙還真不挑地方,住在這也不怕損元陽。
鍾玄一把推開門,邁步走了進去。
碩大的院子空空蕩蕩,地面鋪滿黑炭粉,連根雜草都沒有。
說是枯山水吧,卻不見石頭和苔蘚。
鍾玄用鞋底摩擦了一下地面,翻出了黑泥下的石灰。
石灰里還摻雜著許多透明硬物,如果猜的沒錯,應該是碎玻璃。
碳粉防潮,石灰防腐,碎玻璃可以用來凝聚月華。
這幫本子真牛X,竟然在港島人來人往的地方,搞了個養屍地。
鍾玄看著院子裡裝飾的燈柱上面雕刻著的菊花笑了笑,劇情沒變,幕後黑手依然是這個來自霓虹的九菊一派搞得鬼。
說起九菊一派,來頭倒是不小。
唐朝時期,鑒真和尚六次東渡,讓霓虹見識到了何為泱泱大國之文華。
於是便紛紛開始朝聖之路。
許多道術法門就在那個時候流往了霓虹。
當然正統道家的看家本領都是各自秘辛,他們肯定學不到。
但唐朝時期各門派百花齊放,神奇術法也是層出不窮,本子還是帶了不少真東西回去的。
比如這個九菊一派就雜糅了奇門遁甲和養屍趕屍之術。
只是沒想到這幫狼子野心的玩意兒,用慘無人道的酷烈來回饋他們的宗主國。
鍾玄走到燈柱旁,將右手搭在了菊花的標識之上。
掌心有絲絲冰涼觸感傳來,似乎並沒有什麼異常。
可還沒等鍾玄撤回手掌,瞬間有龐大的陰寒之氣順著菊花標識席捲而來,直接將鍾玄的手臂裹入其中。
在寒氣的作用下,白霜迅速從指尖蔓延到手肘,往肩膀奔去。
尋常人挨了這一下,反應快的胳膊會廢掉,反應慢點的,恐怕整個人都會被凍成冰坨。
鍾玄卻是嘴角微微翹起,上鉤了。
他左手心氤氳紅色泛起,逐漸勾勒出繁複符咒。
眼見符咒成型,鍾玄突然將左手覆蓋於右手之上,符咒瞬間沒入石刻菊花之中「啊!!!」
屋子裡陡然響起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通過菊花不斷湧出的陰邪之氣戛然而止。
鍾玄甩了甩右手,附著在手臂上的冰屑早就化為水珠,紛紛被甩落在地面上。
剛才那個是烈炎符。
不同於引火符那種樣子貨,烈炎符是高級紫武符,可凝聚天地間龐大的陽氣來驅除幽厲,震散邪靈。
九菊一派走的就是陰邪路子,陰陽相剋之下,那人毫無防備之下被烈炎符打中,不死也得丟半條命。
鍾玄向屋子走去,想要乘勝追擊。
噗!
院子土面下忽然伸出一隻手掌,牢牢攥住了鍾玄的右腳腕。
鍾玄眼睛一眯,右腿高高揚起,巨力之下直接將手掌的主人扽了出來,揚飛了出去。
那人似乎毫無痛覺,落地後又很快爬起,朝著鍾玄跑了過來。
鍾玄看著它青灰色的皮膚,和略顯僵硬的動作,明白這傢伙肯定就是九菊一派養出來的行屍。
只是看他身上的衣著,明顯是這個時代的人。
看來受害者不止珠珠一個。
行屍靠近之後剛要揮爪,鍾玄一拳揮出,直接將行屍的胸口砸的凹陷了下去。
驟然遭受如此大力,行屍像是被行駛的重卡撞了大運似的,倒飛而出,哐的一聲砸在牆面上。
磚石牆面被砸出了個大坑,裂紋仿佛蛛網般四下蔓延。
噗!噗!噗!噗!噗!
地面不斷有手掌冒出,就像是春雨後的竹林,充滿瘋狂生長的竹筍。
鍾玄看著不斷從土層之下爬出來的行屍,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個場景讓他記起了非常不好的回憶。
九菊一派是真的該死,看這架勢院子裡起碼有二三十個行屍,但死在那個女老闆手上的人數肯定不止這些。
鍾玄看著逐漸圍過來的行屍群,揮拳就要上,卻忽然又頓住。
這裡不是之前的那個時代,連他娘的損壞屍體也算犯法,能少一事還是少一事。
更何況阿偉和英叔估計很快就會趕來,要保留現場留存好證據,才能把九菊一派釘在恥辱柱上。
鍾玄一個翻身,站立在燈柱之上。
他雙手伸在身側,手掌微張,鮮紅色的在身前凝聚成一張巨大的鎮邪祟符。
眼見符咒最後一筆都勾勒完畢之後,鍾玄右手包裹著紅色霧氣,一掌拍在了巨大的符咒之上。
嗖,嗖,嗖————
巴掌大小的鎮邪祟符仿佛機槍子彈似的從巨大符咒中分離而出,朝著圍過來的行屍射了過去。
淡紅色的小個鎮邪祟符一接觸到行屍便沒入其身體之中,行屍頭頂冒出一團白煙,立即就沒了動靜。
隨著符咒的不斷射出,撲通撲通的倒地聲連續響起,行屍們瞬間變成了真正的屍體。
只是沒了屍體裡面的陰氣滋潤,它們的皮膚就像是接觸到了腐蝕性液體,開始迅速腐爛。
鍾玄身前的巨大符咒光芒越來越暗,最後化作點點星光。
見所有行屍都被滅掉,地面之下也沒再有東西冒出。
鍾玄跳落於地,朝著屋子走去。
只是表情再也不復之前的玩笑,殺氣濃郁到快要凝結成實質。
剛走進屋裡,一個壯的像是牛犢子似的身影直衝過來。
是艾迪,已經死了的艾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