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調查局，特殊行動部部長辦公室。
總部大樓內部，光線被精密地調控到最適宜工作的亮度，空氣迴圈系統無聲地運轉，保持著恆定的溫濕度。
布萊克部長的辦公室內，氣氛卻與往日的沉穩不同。
他不再慵懶地將腳搭在桌上，而是有些焦躁地在寬敞的辦公室內踱步，目光不時掃過牆上大螢幕顯示的墨西卡利衛星實時影象，那片金色的佛國遺蹟依舊頑固地籠罩著城南區。
在皮爾斯離開後，布萊克當即派遣了小隊到實地進行探查，為下一步行動做規劃。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桌面上的內部加密通訊器很快發出急促而獨特的蜂鳴，這是他直接指揮的現場探員小隊專線。
布萊克眼神一凜，當即停下腳步，三步並作兩步到桌前按下了接聽鍵。
「部長先生，這裡是『夜鷹』小隊，現場確認！」
通訊器里傳來小隊隊長沉著冷靜的聲音，帶著些許電磁干擾的雜音。
由於駭客型覺醒者的出現，大多數國家都啟用了戰略儲備的新型老式聯絡裝置。
「說！」
布萊克言簡意賅，心跳卻不自覺地加速。
「目標區域，佛國遺蹟確認依舊存在，能量讀數穩定，未見衰減跡象，我們已抵近偵察，確認目標人物及其核心成員常駐的別墅區，已被完全吞噬，位於遺蹟覆蓋範圍核心區域。」
「好！」
布萊克忍不住低喝一聲，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臉上露出壓抑已久的快意。
「這就是與我大美利堅作對的下場！自以為是的傢伙，仗著自己有能力就想挑戰秩序？惹到同樣不該惹的傢伙了吧！」
他興奮地搓了搓手，立刻下達指令。
「那還等什麼？立即讓遊騎兵特遣隊出動！此事我已得到國防部長和總統的緊急授權！這次，我要讓墨西哥人，讓全世界都重新回憶起來，我們為何是世界之王！」
「遊騎兵特遣隊？！」
那頭的夜鷹隊長聽到這關鍵詞都懵了，對付墨西哥，用這支部隊？
遊騎兵特遣隊，一支直接聽命於中央戰區司令部的精銳部隊，換句話說，這就是錦衣衛。
組成這支部隊的主力是75游兵團、三角洲特種部隊以及160特種作戰航空團。
75游兵團是美國陸軍的尖刀部隊，屬於精銳部隊。
三角洲特種部隊更是精銳中的精銳，是冷戰結束前夕才被陸續公開的，在此之前幾乎無人知曉這支部隊的存在，是美國反抗的終極兵器，選拔淘汰率超過90%，能在這支部隊服役的各個都是兵王中的兵王。
160特種作戰航空團在美國更是被稱之為特種作戰的空中臂膀，而作為「夜鷹」小隊的自己以及手下隊員，則是海豹突擊隊的成員。
就這配置，歷史上最著名的一次行動叫做「黑鷹行動」。
出動這種部隊，足見布萊克乃至美國高層對此事的重視程度。
然而驚詫過後，通訊器那頭的夜鷹隊長卻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後語氣帶著一絲尷尬，低聲補充道。
「部長先生...抱歉，我...我還沒匯報完...」
布萊克臉上的興奮當即凝固，這才意識到自己因為過於期盼好訊息而有些失態，犯了掌權者未聽全匯報就妄下決策的大忌。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確實不怪他急切，張無疾的存在就像一根扎在布萊克心頭的刺，不拔不快。
因為這事，聯邦調查局在國際上的暗地裡已經被當做笑柄了。
堂堂世界最強，竟然被一個散人超凡者長居在邊境，派去處理的A級超凡者被殺後卻不敢有任何動作？
鑑於大美利堅日漸明顯的頹勢，當布萊克匯報此事給川大總統和國防部長後，迅速達成共識。
重塑美利堅不可侵犯的威嚴！
「...你繼續。」
布萊克的聲音恢復了冷靜，但任誰都能聽出冷靜下那抹緊繃。
夜鷹隊長這才繼續匯報。
「雖然遺蹟的確覆蓋了目標建築，但墨西卡利整體情況...並未出現預期中的大規模恐慌和混亂，城南區域的平民，似乎被有組織地提前撤離了出來，目前被集中安置在市中心區域，由目標人物手下的勢力維持著基本秩序。」
「我手下的A組隊員透過隱秘觀察，確認了弗蘭克、何楚、陳琳以及葉玉生等目標人物手下的核心人員，依舊在市中心區域活躍，並未被遺蹟吞沒。」
「而且，根據我們對物資採購記錄、人員調動情況以及臨時安置區建立規模和效率的分析...種種跡象都表明，目標勢力似乎對此次遺蹟的出現...早有預料，並且進行了相當充分的準備，所以...」
夜鷹隊長的言外之意已經非常明確。
他們無法百分之百確定張無疾這位核心人物，也是最大的威脅，是否真的被遺蹟困住乃至殺死了。
雖然張無疾之前殺死的艾薩克在A級中屬於偏科，依靠環境才能發揮最大戰力的型別，綜合評定大概在A級中等層次。
但張無疾能在極短時間內無損擊殺他，其實力評估在聯邦調查局內部已經被上調至A級中拔尖的水平，對其採取的任何行動都需要考慮其報復的可能性。
如果張無疾沒事，那麼聯邦調查局任何趁虛而入的軍事行動都將面臨巨大的風險，甚至可能引發災難性後果。
因為所有行動的前提都是建立在「張無疾死亡」這個基礎上的。
聽到這番匯報，布萊克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剛才的興奮蕩然無存。
他沉吟片刻，聲音低沉地問道。
「那目標人物本人的行動軌跡呢？最後出現在監控或目擊中的地點是哪裡？」
夜鷹隊長繼續回答。
「我們調閱了所有能接觸到的公共和私人網路攝像頭記錄，均未直接捕捉到目標人物在遺蹟爆發後的行蹤。」
「根據對周邊未被捲入遺蹟的居民、以及一些在撤離邊緣目擊者的調查了解到，目標人物在遺蹟爆發初期並未被吞噬，他曾出現在市中心的高層建築上觀察遺蹟，而更關鍵的是，有數名可信度較高的目擊者稱，在遺蹟穩定後不久，他們看到目標人物...主動走向並進入了那片金色霧海，並且目標人物當時的姿態...相當從容，並不像是被迫或驚慌失措，更像是抱著解決問題的態度進入的...」
「主動進入？！」
布萊克眉頭擰得更緊，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當即對著通訊器說道。
「保持監視，有任何新情況立即匯報！」
隨即結束通話了通訊。
布萊克沉思了幾秒，迅速按下內部通話鍵。
「讓皮爾斯立刻來我辦公室！馬上！」
布萊克沒有廢話，直接將「夜鷹」小隊的最新情報，尤其是張無疾可能主動進入遺蹟且己方早有準備的情況，快速告知了皮爾斯。
「......情況就是這樣，皮爾斯，以你的專業判斷，排除掉所有主觀臆測，張無疾能夠解決這個明顯是針對他而來的遺蹟，並且存活下來的機率，有多大？」
布萊克的目光緊緊盯著皮爾斯，等待著他的分析。
皮爾斯聽完，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驚詫，顯然沒想到對方竟然能有所預知，但很快便進入了專業狀態。
他微微皺眉，沉思了足足一分鐘，期間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虛點，似乎在模擬著各種可能性。
很快，皮爾斯抬起頭，眼神雖然凝重，但其中蘊含的判斷卻很是堅定。
「部長。」
皮爾斯帶著分析師特有的冷靜和條理，冷靜分析道。
「根據『盧克索工業城事件』以及我們掌握的類似案例，這種由特定神系力量強行催生的遺蹟，其內部規則具有極強的排他性和壓制性，理論上，只有同源的神系力量，以及擁有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無視或扭曲規則力量的情況下，才有可能在其中正常行動並嘗試破解。」
他頓了頓，加強了語氣。
「但就我們目前所知，這類遺蹟無解，即便是我國...恐怕也只有那位尚在孕育中的『聖子』，或者幾位伴生天使閣下親臨，才有較大把握處理...」
「至於目標人物，根據我們對他能力的了解，主要以物理破壞、能量掌控為主，未發現明確的神系關聯，他能夠成功解決該遺蹟的可能性...無限趨近於零！」
布萊克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作為高位者，他深知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業人士判斷。
皮爾斯見布萊克沒有質疑，臉色反而輕鬆了一些，繼續說道。
「所以，我的意見很明確，對於目標人物能獨自解決遺蹟並安然歸來一事，我個人認為是不可能的。」
「考慮到該遺蹟就是佛國針對他殺害其高層，地位等同三把手的接引使波切的報復，雙方仇恨應當屬於不死不休。」
「目標人物一旦進入遺蹟核心，幾乎必然會遭遇遺蹟中的敵人，爆發最直接的衝突，在對方的主場，面對神系規則壓制，他的勝算微乎其微。」
他話鋒一轉，展現出分析師的嚴謹，充分發揮不背鍋的態度。
「當然，事情總有萬一，任何小機率事件都存在發生的可能，黑天鵝事件也是屢見不鮮，因此，我建議我們可以設定一個觀察視窗，在觀察時間結束後，目標人物依舊沒有出現在外界，同時遺蹟也沒有出現任何源於內部的、指向被破解的異常波動或消散跡象，那麼，我們基本就可以確定...他已經身死其中！」
皮爾斯對此判斷輕鬆且篤定，顯然對張無疾的生還不抱任何希望，當然也沒有給出觀察視窗的具體時間，防止背大鍋。
布萊克沉吟著，手指敲打著桌面，最終點了點頭。
「好！那就按你說的，給他二十四小時！」
皮爾斯：「？」
沒給皮爾斯辯解的時間，布萊克當即重新接通「夜鷹」小隊。
「命令不變，繼續保持最高階別警戒和監視，重點關注遺蹟狀態以及目標人物是否出現，二十四小時內，沒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
......
特事局。
王隊長步履穩健地穿過安靜的走廊，局長辦公室門前停下，輕輕敲了敲門。
「進。」
裡面傳來王局長沉穩的聲音。
王隊長推門而入，辦公室內書香與茶香混合，王局長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看著一份檔案。
「局長，您找我？」
王隊長立正敬禮。
王局長抬起頭，放下檔案，示意他坐下。
「墨西卡利那邊，最新情況，佛國的報復來了，動靜不小，『多寶』已經進去了。」
王隊長點了點頭，這些情況都在之前的預料和監控之中，他有些疑惑地問道。
「是的局長，這些我們都有跟進，您找我來是...」
王局長將一個平板遞了過去，身體前傾，神色嚴肅了幾分。
「這是我們擷取到的一份新聞稿，我們派駐在附近區域的人員發現，聯邦調查局那邊有不同尋常的調動跡象，尤其是他們的一支精銳特遣隊似乎進入了待命狀態，我估計，這是沖著『多寶』去的。」
「上次他殺了聯邦調查局的A級，這事讓國防部和他們的總統黑了好幾次臉，釋出了好幾次講話，這筆帳布萊克那個老狐狸肯定記著呢，現在『多寶』進了遺蹟，生死未卜，保不准聯邦調查局會不會產生戰略誤判，認為這是徹底清除『多寶』勢力、插手墨西卡利的絕佳機會，並可能進行軍事打擊報復。」
他頓了頓，看著王隊長。
「我找你來，是讓你立刻與墨西卡利那邊，『多寶』留下的負責人取得聯絡，一是告知他們聯邦調查局的動態和我們分析的可能風險，二是...明確詢問他們，在當前情況下，是否需要我們提供必要的幫助。」
而一心兩用看完這份新聞稿的王隊長神色一肅，立即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和局長的意思，當即領命。
「是！局長，我立刻去辦，保證將意思傳達到位！」
......
墨西卡利，市中心酒店高層的套房內。
弗蘭克、陳琳、何楚以及葉玉生聚集在臨時充作指揮中心的套房客廳里。
剛剛結束與特事局王隊長的加密通訊，弗蘭克的臉色變得十分嚴肅。
他將特事局傳來的資訊和意圖，原原本本地告知了其他三人。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特事局判斷，聯邦調查局很可能趁老闆進入遺蹟的這段時間，對我們採取行動，他們的意思是，如果我們需要，可以在關鍵時刻提供必要的幫助，當然，想要保住所有產業和現有布局，在對方有備而來的情況下幾乎不可能，但他們承諾，至少能確保我們這幾個核心成員的安全撤離。」
說完，弗蘭克看向三人。
何楚完全沒聽進去，他正看著那份擷取自聯邦調查局待發出的新聞稿。
『限制了個人自由』、『剝奪墨西哥人民追求不同生活的權利』、『惡意改善居住環境，強制推行新規則，剝奪了傳統生活方式』、『對墨西哥人民自主權的嚴重侵犯』......
看到這些對己方發動打擊的理由，何楚氣笑了，將手機丟到桌上冷笑道。
「狗*的帝國主義！這幫聯邦調查局的雜碎，趁老大不在就想搞偷襲？還打算出師有名？他們就不怕老大出來之後，把他們老家都給揚了嗎？！」
葉玉生皺了皺眉，相對冷靜一些。
「大哥他實力深不可測，解決這個遺蹟應該用不了多久，我覺得問題不大，聯邦調查局未必敢真的動手。」
弗蘭克沒有立刻反駁，而是看向一直沉默盯著電腦螢幕的陳琳。
陳琳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目光清冷地看向弗蘭克。
「弗蘭克先生，你不相信老大能及時出來？」
何楚和葉玉生也同時將目光投向弗蘭克，眼神中帶著詢問。
弗蘭克神色不變，緩緩搖頭，語氣沉穩而冷靜。
「不，我信，我對老闆有著絕對的信心，解決這個遺蹟只是時間問題，無非是快慢的區別。」
他話鋒一轉，眼神掃過三人，帶著鄭重。
「但是，我們作為下屬，不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可能』和『很快』上，處理所有潛在危機，都必須做兩手，甚至三手準備，老闆在進入遺蹟前，委託我全權負責外界事務，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確保你們的生命安全，這是我的職責，我必須為你們的生命做好萬全準備，不能有任何僥倖心理。」
弗蘭克頓了頓，用流利的中文引述道。
「你們東方有句老話，叫『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意思是，只要人還在，失去的地盤還能奪回來，但如果為了保住地盤而失去了人，那就什麼都沒了。」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何楚身上。
「畢竟，你們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大意或者衝動，成為老闆出來後需要擔心和補救的『短板』吧？」
這番話有理有據，直接將何楚原本還想爭辯的話堵了回去。
何楚張了張嘴，最終悻悻地低下了頭，葉玉生也沉默地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陳琳則重新將目光投向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得更快了，顯然開始為可能出現的危機做準備。
套房內的氣氛則相當沉悶，因為弗蘭克這番話無可指摘，只是為了讓他們務實一點。
......
清淨法界。
「呼...呼...」
清淨菩薩感受著法眼處傳來的劇痛，還有捨棄本源對法體的損傷，腦海里來不及心疼便被劫後餘生的慶幸充滿。
「幸甚！幸甚！世尊保佑！定是那位仙君不知何故，狀態有異，或是並未完全甦醒，才讓我僥倖逃過一劫！」
清淨菩薩心中後怕難以言喻，已經多少年了，從大勢中脫穎而出，在後續中從小卒子成長為執棋人，自己已經多少年不曾這般擔憂了？
然而，慶幸過後，看著自己受創的法眼，感知著清淨法界因自己受傷而出現的損傷，清淨菩薩陷入了沉默。
就因為底下那個不成器的不動羅漢，因為一個區區現實世界的變數...
竟然導致自己遭受如此無妄之災，損失了寶貴的本源？！
無邊怒火燃起，叫清淨法界內，剛剛才撫平天災，重新恢復永恆光明祥和的法界，再度布滿裂痕，大地轟鳴，智慧海渾濁，連中央菩薩法座周圍的慈悲智慧光都黯淡了幾分。
所有僧侶都驚恐地看著周遭一切，就連那些羅漢都被驚動，瞧出了這是法界根基受損的跡象，惴惴不安地看著中心的菩薩，心底疑竇叢生。
究竟發生了什麼，能讓菩薩尊上都受此重創？
......
金地之中，明王還在忐忑不安地等待著清淨菩薩的回應。
「奇怪...按照推斷，菩薩應該早已被驚動，為何遲遲沒有回應？不過是個無主的洞天...」
就在這時，一股浩瀚無邊，遠超他想像，卻又帶著毫不掩飾怒意的意識，如同整個天空塌陷般，轟然降臨在了大日如來淨火焚罪不動金剛曼荼羅金地上。
在這股意識面前，明王那所謂的無漏金身如同紙糊一般，頓時被壓得咯吱作響，其內願力精華化作金色的汗液從體表滲出。
祂感覺自己的靈覺徹底凝固，思維都幾乎停止，口乾舌燥，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這感覺只持續了一瞬，那股意識便收斂了大部分威壓，但留下的餘威依舊讓明王瑟瑟發抖。
「不動...」
清淨菩薩的意識傳來，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讓明王神魂戰慄的冰冷。
「立刻，將那被鎖定的部分舍掉，讓那...趕緊走！」
明王心中咯噔一下。
祂從菩薩的語氣中，聽出了不對勁...
清淨菩薩沒有直接出手驅逐那力量，反而讓自己「舍掉」。
難道連菩薩也...
明王不敢有絲毫違逆，更不敢詢問，只能戰戰兢兢地應道。
「謹...謹遵法旨！」
強忍著無邊的肉痛與惶恐，明王運轉秘法，決絕且迅速。
「斷！」
嗤——
伴隨著圓滿如一被破壞的劇痛，那部分承載著祂與現實佛國聯絡的現實錨點與信仰通道被徹底剝離，丟擲體外。
那面板之力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瞬間將這部分精純的香火與規則碎片吞噬一空。
隨即它不再停留，如同完成任務的工蜂，再次無視一切禁制，在虛空中「腐蝕」出通道，光明正大地遁走，行跡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佛塔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金地滿目瘡痍的景象，還有明王自身氣息的紊亂，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明王癱坐在高台上，臉色慘白，心中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除了一絲對自己巨大損失的滴血之痛外，就是無邊的惶恐。
究竟是什麼情況，讓菩薩親自下問...
念頭剛剛浮起，清淨菩薩那冰冷的意識再次響起，說出了祂降臨此地的第二句話，每一個字都如同億萬載寒冰，凍徹靈魂。
「不動，你幹得好啊...」
「給本座...惹了這麼大個麻煩！」
一想到自己不知道多少年的苦修積累因此被泯滅，清淨菩薩的心就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