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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對戰兵力是三個對一個,優勢在我!

2026-09-26 07:28:50 作者: 憂魂解夢

  看著上頭兩個大能鬥法,各處響起壓抑不住的低呼。

  「真是誇張,就前面那一招,恐怕我們就得全軍覆沒...」

  「那層紫金光是什麼?靈能護盾?沒感覺到能量波動啊!」

  三叉戟的羅莎快速操作探測器,又驚又疑地開口,甚至顯得錯愕。

  「頭兒,能量對沖資料...幾乎為零!攻擊在接觸彈指間就被抹除了!這是...怎麼做到的?」

  另一頭的周遠山眼神凝重,同樣看不太懂,只得扭頭看向同樣是修仙體系的鄧弘,只見這青年皺著眉頭,不太確定道。

  「不是在硬抗,似乎是在化解對方手段的本質,多寶對信仰之力或者說香火願力方面的道行,可能遠超我們想像...」

  剃刀咽了口唾沫,喃喃道。

  「我就說,肯定是有把握的...」

  ...

  不過幾個呼吸,張無疾眼中色彩灼灼,漸漸有了變化。

  『成了。』

  他暗道一聲,心念微動,剛剛解析完畢的法術在仙基中流轉一圈,勾連上那座新收的陰煞骨山,圖卷中作月的【月隱幽墟】悄無聲息地張開,暗處【蘊光霰幕】緊隨其後,一收一掩之間,冥蛇與杖尖魂火之間的那絲聯絡被精準切斷。

  冥蛇的動作驟然僵住,鱗片上那些嚎叫的面孔定格在一瞬間,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它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凝滯了不到半息,只聽見——嘭!

  沉悶的一聲炸響,百米巨蛇從內部崩解,化作漫天的幽藍火星,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似一場倒流的星雨。

  其中的香火值已被張無疾盡數收納,只餘下這些毫無意義的魂火,重回原處。

  血祭祭司低頭看了一眼骨杖,杖頂的魂火氣焰矮了一大截,焰色也從幽藍變成了深藍,明滅不定起來,倒像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

  他的臉色當即沉了下去。

  張無疾則負手而立,目光從血祭祭司身上掃過,又落回那根骨杖,看著新納回來的十幾萬香火值,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僅僅一招就十幾萬,這遺蹟比預想的還肥啊!』

  念頭電閃,他仍然沒有反擊,一副老神在在,穩坐釣魚台的模樣,自己到要看看,這傢伙還有多少手段。

  自個兒邊打就邊收納香火值,只等這舊時代的老古董黔驢技窮時,再一舉拿下便是,連一點風險也不必冒。

  再抬頭看張無疾時,血祭祭司那兩點猩紅的瞳光里多了一絲凝重,眉頭皺得更深了,臉色沉得能滴水!

  這冥蛇乃是他的招牌手段之一,專攻靈魂,在當年的時代里,可不只用這招絞殺過一位敵對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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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冥蛇啃了好一會,連對方那層烏龜殼都沒咬破不說,竟然這般輕易便被抹除,還吞沒了其中的信仰之力...

  這個東方的代行者,比他想像的難纏!

  到底是誰家的代行者,竟能奢侈地賜下神器,更如此豪橫地賜下神力擢拔代行者到從神位格?!

  血祭祭司壓下心中驚疑,收起了憤怒,既然各般攻擊無功而返,得用底牌了!

  他眼神一厲,不再保留,雙手握住從胸口血肉中擠出的亡者之刃,緩緩舉過頭頂。

  「神說,你將受誅!」

  同一時間,他胸口處的祭司袍微微鼓起,隱約透出三點針尖大小的璀璨血光。

  他張開嘴,猛地噴出一口泛著淡金色光澤的精血,均勻地灑在短刀刀身之上。

  吸收了精血的亡者之刃劇烈震顫,發出如同萬魂哀嚎般的嗡鳴。

  祭司將短刀向前奮力一擲,脫手的瞬間迎風便長,在空中化作一柄長約十米,通體宛如由最純淨的暗紅水晶雕琢而成的巨型戰矛!

  矛身晶瑩剔透,內部宛如血液在緩緩流動,矛杆上銘刻著密密麻麻,不斷扭動的阿茲特剋死亡符文。

  最令人心悸的是矛尖,那裡不是實體,是一團不斷翻滾的濃縮血光,血光暗紅,其中無數痛苦扭曲,無聲哀嚎的怨魂虛影生生滅滅。

  血蝕之矛成型後,宛若瞬移一般,前一刻還在祭司身前,下一刻便已憑空出現在張無疾胸前三尺之處的虛空中,帶著湮滅一切的死亡意志,狠狠刺向那層紫金光罩。


  矛尖所過之處,空間都不穩定起來,泛起了細微的黑色漣漪。

  面對這蘊含神職權柄,威勢遠超之前的致命一擊,張無疾的神色終於有了一絲極細微的變化,他的眉頭挑起。

  「沒想到除了香火,還有意外收穫,這玩意作築基法器的胚子估計不錯。」

  對此張無疾不僅沒有閃避,反而主動出手,他緩緩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他的指尖,有一點比針尖還細,凝實到宛如要洞穿一切的紫金色光點在縈繞。

  這點光芒中,除了催動仙基承天命外,還引動了【金精穗浪】那無物不破的庚金劍意。

  就在血蝕之矛的矛尖即將刺中光罩的剎那,張無疾的一指點下,以看似緩慢實則快逾閃電的速度,精準無誤落在了那團翻滾著怨魂的暗紅矛尖之上。

  時間宛若在這一刻被拉長,凝固。

  矛尖與指尖接觸的那個無限小的點上,兩種截然不同卻都代表著極高層次規則的力量發生了最直接的碰撞。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金字塔連同周邊霎時間寂靜一片,但所有旁觀者,只要感知強度達到一定層次,都能感覺到一股令人心悸的規則湮滅波動。

  那蘊含著『即死』神職的暗紅矛尖,在觸及那一點紫金光芒的瞬間,就宛若燒紅的鐵塊落入萬年玄冰之中。

  矛尖的暗紅血光以接觸點為中心,急速暗淡消融,那些哀嚎的怨魂虛影宛若遇到了天生的克星,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煙消雲散。

  銘刻在矛杆上的死亡符文瘋狂閃爍,試圖抵抗,卻如同風中殘燭般接連熄滅。

  從矛尖開始,到矛身,再到矛尾,整柄威勢驚人的血蝕之矛,在不到一次呼吸的時間內,寸寸縮小,最終化為原樣,連其上的聯絡都盡數斬斷。

  張無疾從容地收回手指,垂目看向指尖盤旋著這把新得的矛刃,略感驚喜。

  雖然算不上築基法器,卻也比練氣極品更高,算是卡在了不上不下的位置,不過也比貢品錄中的攻伐類法器都強。

  到時候打上聖約之翼時,或許能用上。

  念頭閃爍,張無疾重新抬起目光,平靜地望向臉色已然大變的血祭祭司。

  連這等法器都用了,調動了築基層次的加持,威力尚可,基本可以確定這就是對方常規狀態下的底牌了。

  如果是這樣,差不多該逼他叫出躲在後面的那兩個香火小禮包了。

  絕對的死寂。

  如果說之前化解冥蛇還讓人有所猜測,那麼眼前這徒手拿下蘊含神職權柄攻擊的一幕,徹底超出了絕大多數圍觀者的理解範疇。

  周遠山額頭見汗,可以確定哪怕以體魄聞名的自己,也擋不下這充滿死亡的一矛,而張無疾卻雲淡風輕地拿下,所帶來的衝擊簡介令人絕望。

  他喉嚨發乾,身後的林薇臉色蒼白,眼神發直,有些機械式得記錄著。

  「記錄...目標以疑似規則具現化的方式,直接中和,還有瓦解了高濃度死亡神性攻擊,其力量本質,疑似具備絕對優先性,或者更高位格覆蓋特性...」

  歐洲特工約翰手中的微型攝像機差點掉落,他死死抓住,低聲咒罵。

  「上帝啊...他到底是什麼東西?」

  剃刀及眾散人徹底呆滯,大腦一片空白。

  此事苦修士伊萬趕到附近,手中的苦難之眼劇烈震顫,鏡面中的景象扭曲模糊,他枯槁的臉上肌肉抽搐。

  「這...這不可能...從神級別的死亡規則被...正面擊潰了?」

  相比於外圍的圍觀者,作為親歷者的血祭祭司更是駭然,內心的駭浪此刻已化為滔天海嘯,將他臉上的幽藍魂火衝擊地瘋狂搖曳,幾乎要從眼眶中跳出來,乃至失聲!

  「這這麼可能?!」

  我的血蝕之矛!呼叫了死亡神職權柄!蘊含即死規則!以聖器承載,就算是同級的從神,也要暫避鋒芒,或以領域硬抗消耗!他...他居然只用一根手指?

  那指尖的光芒...那到底是什麼力量?是那神器的效果?!

  不!什麼樣的神器能讓人以肉身驅使到這種程度,還如此舉重若輕?

  難道...難道他本身的位格就高於從神?不!這絕不可能!


  大勢不過剛開始,法則殘缺,超凡濃度根本不足以支撐誕生從神,就連半神也幾乎不可能,怎麼可能自然誕生這等存在?!

  除非...他是某個有特殊秘術的滯留者轉生,或是得了逆天傳承?

  一股冰冷的寒意,第一次從祭司的靈魂深處升起。

  這位聽從主神之命,本以為會是順順利利踏足現實的神使因心境變化,眼眶的魂火變幻起伏,胸口的三點血光也明滅不定。

  他死死盯著張無疾那平靜無波的臉,又瞥了一眼對方身後那依舊緩緩流轉,深不可測的天命圖卷。

  幾秒鐘的沉默後,哪怕心裡翻湧著不甘,祭司眼中還是閃過一絲決絕,他清楚單憑自己,恐怕真的拿不下這個詭異的對手了。

  他還有底牌,但那兩張牌不是現在該打的!

  而且,自己還有幫手!

  會戰兵力是三個對一個+一個神器,優勢在我!

  「東方人,我承認,我小看了你。」

  「但這裡是米克特蘭,是死神的領地,你在這裡,就是在同整個冥土為敵!」

  他猛地向後疾退數十米,拉開同張無疾的距離,同時發出一聲低沉而急促的厲喝!

  「夜鴉!墓石!還不快快出手?!」

  祭司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以張無疾為中心,方圓百米內的光線宛若被無形的力量迅速吞噬,亮度急劇下降,眨眼間便陷入了近乎絕對的黑暗。

  溫度也隨之驟降,空氣中凝結出細小的黑色冰晶。

  在這片驟然降臨的黑暗領域中,張無疾身後約五米處的陰影如同水波般劇烈蕩漾。

  一道完全融入黑暗,幾乎沒有實體輪廓的身影從中無聲無息地流淌而出,正是夜鴉。

  他依舊裹著深灰斗篷,但此刻斗篷宛若成了黑暗本身,他雙手各持一柄由最純粹陰影能量凝聚的短刺,刃身不斷扭曲變形,邊緣還流淌著詭異銀色符文。

  儼然是觀戰許久,意識到情況不對,決然向背後的『永寂之庭』祈示了神力加持,一身氣機已有了從神氣象!

  現身的同時,兩柄寂滅之刺已如毒蛇吐信,毫無徵兆地刺向張無疾的後心,還有右側太陽穴。

  幾乎在夜鴉出手的同一瞬間,張無疾腳下原本堅實的大地猛然發生劇變。

  大片土地瞬間腐敗,沙化,失去所有生機,化為一片灰白色的死亡之地。

  無數纏繞著漆黑怨氣,指尖鋒利如刀的蒼白骨手破土而出,如同瘋狂生長的荊棘叢林,向上攀升抓向他的雙腿。

  同時,頭頂的黑暗中,一片粘稠的灰色霧霾,散發著濃郁腐朽的疾病氣息,迅速凝結,如同蓋子般籠罩下來,霧氣觸碰到紫金光罩便發出滋滋聲響。

  佝僂的墓石身影在張無疾側前方約二十米處的一處陰影中浮現,他手中的骷髏杖重重頓在虛空中,杖頂的小骷髏下頜開合,發出咔噠咔噠的滲人響聲。

  見兩人終於出手,且一身氣機臻向從神,顯然是沒有保留的用出了底牌全力出手,血祭祭司心中的不安也淡了淡,再次催動神力。

  他骨杖揮舞,大片暗紅色的猩紅瘟疫之雲,從正面滾滾而來,其中翻滾著無數微縮血蟲虛影,配合夜鴉的背刺,還有墓石的控場,形成立體包圍。

  面對這來自三個方向,性質迥異,幾乎封死所有閃避空間的致命合擊,張無疾眼神微微凝實。

  這血祭祭司招式變化,本質卻是一樣,沒有再多的提升了。

  故技重施,已是技窮之相。

  夜鴉和墓石這倆香火小禮包雖有了築基位格,可三者之間赫然是以祭司為主,兩人氣機也略遜一籌,如此一來,三人的底細是摸的差不多了,也不必見招拆招,可以嘗試進攻,給他們上點強度,壓迫出是否還有壓箱底的底牌了。

  張無疾心底念頭紛呈,手上動作也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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