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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紫府功法!

2026-09-26 07:30:07 作者: 憂魂解夢

  劍痕猶赤,石髓漸冷。

  千百年沉寂的塵埃被攪起後緩緩沉降,與斷頸處流散的庚金碎光彼此交織,落在那張死未瞑目的面龐上。

  然而築基修士的生命力遠非練氣可比。

  即便頭顱被斬下,杜奪寒無頭的軀幹仍在劇烈掙扎。

  庚金之氣從斷頸處噴涌而出,試圖重新凝聚形體。

  那枚大印虛影繼續鎮壓著,又過了足足十幾個呼吸的時間,掙扎才逐漸平息。

  最終,杜奪寒的軀幹徹底失去生機,隨後屍軀碎裂成大量金石流砂之物,散落在岩地上。

  凝聚了仙基,修士已不是肉體凡胎,死後仙基崩解,只會化作所處道途的凡物。

  張天衡喘了一口氣,感到一陣說不出的虛脫。

  倒不是法力的消耗,他體內的法力還剩大半,而是另一種更玄妙的消耗,來自那段借來的因果!

  大印虛影每一次運轉,都在消耗著老祖那邊的某種東西。

  他不知道那是何物,但他隱約感知到,這種力量,不能輕易借用!

  大印虛影本欲消散,然就在即將淡去的那一瞬,它忽然微顫。

  張天衡一怔。

  隨即發現,大印虛影竟然自行勾連上了前方那道流火屏障。

  萬千流火在火牆中翻滾涌動,嗤嗤作響。

  大印虛影懸在空中,慢慢旋轉了一圈,一圈玄黃之光從它身上蕩漾開來,無聲無息。

  那些流火先是劇烈跳動,碧綠色的毒焰嗤嗤噴涌,絳紅色的火舌扭曲掙扎,整道火牆都好似被激怒了。

  張天衡下意識退了半步,仙基卻從中體會出意味來。

  這老祖的法寶是帝君意向,是王朝一統之物,不喜分散,這萬千流火正中要害!

  

  但大印虛影只是又旋轉了一圈,所有的掙扎都安靜了下來。

  萬千流火,萬千道各自飛舞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毒焰,在這一刻忽然溫順好似馴服的蛇群。

  它們紛紛從火牆中剝離,向中央匯聚,一團一團地攏在一起,最後凝聚成一團拳頭大小的暗紅色靈氣,乖乖地懸浮在半空。

  張天衡愣了一瞬,隨即手忙腳亂地從儲物袋中摸出一隻空置的玉瓶。

  這類儲存靈物的玉瓶和玉匣他儲物袋裡還有不少。

  他以法力引導,那團凝聚後的流火蛻氣便乖乖地流入瓶中。

  瓶身瞬間變得滾燙,瓶壁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絳紅紋路,那是靈氣在瓶中自行凝結時產生的反應。

  一瓶還裝不下,足足裝滿三瓶有餘。

  足夠三位修士修煉《流火詭經》所需有餘了,剩餘的還能用作煉丹煉器。

  大印虛影這才心滿意足,重新回到他仙基里。

  張天衡捧著四隻玉瓶,深吸了一口氣。

  絕氣是相當麻煩的一件事,然而沒想到這最麻煩的事卻是第一時間解決,他說不上是慶幸還是僥倖。

  「老祖保佑...」

  【您的子孫張天衡對您更加虔誠,香火值+10。】

  【您的子孫張天衡對您更加虔誠,香火值+10。】

  【您的子孫張天衡對您更加虔誠,香火值+10。】

  ...

  張天衡將玉瓶收入儲物袋,又將杜奪寒的儲物袋收起,將其煉化,探入其中。

  簡單一覽後,他才知道所殺之人名為杜奪寒,是西海修士,是跟著契曜宮進福地的。

  這本就是契曜宮最大的生意,只要不是毫不掩飾的魔修,歷來福地界種,契曜宮都允許其進入其中,所得分毫不取,只是按修為收取一份門票錢。

  這傢伙雖是築基修士,卻不愧海外貧瘠之名,堂堂築基中期,連一件築基法器也無,唯有幾塊築基層次的靈金,儲物袋中靈石寥寥,所修功法沒有,只有一些雜論和小術,不過加起來,也還算是值些小錢,到底算一比收穫。

  盤點完這個窮鬼,他重新看向洞窟深處。

  流火屏障消散之後,洞窟盡頭露出了一座天然形成的石龕。

  石龕不大,只容得下一人彎腰探入。


  龕中放著一樣東西,一隻上品玉匣,通體瑩白,在暗紅色的火光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張天衡以靈識掃過玉匣,確認沒有禁制之後,將它取了出來。

  匣蓋開啟。

  第一眼看到的是三隻玉瓶,比外室那些玉瓶大了一圈,瓶身上刻著他不認得的古篆。

  他拿起一隻開啟封口,一股遠比之前濃烈十倍的精純藥香湧出,是一種醇厚內斂,層層遞進的氣息。

  只聞了一口,他氣海中那幅萬相圖便微微一顫,好似被這藥力勾動了某種共鳴。

  這至少是築基層次的丹藥!

  而且是築基級中的上品乃至寶丹!

  這樣一瓶丹藥,足夠讓他在築基初期穩固後直接開始向上推,省去數年水磨功夫!

  而這樣的丹藥足有三瓶!

  張天衡放下玉瓶,又拿起匣中那枚玉簡,比外室的殘破玉簡要大上一圈,玉質溫潤,沒有任何破損。

  靈識沉入其中,眼前浮現出一行熟悉卻又更顯古樸的古篆大字。

  《流火詭經》

  張天衡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靈識探入其中,當即便被無數文字砸的有些天旋地轉!

  不求深究,只是草草一覽,更是叫這青年咋舌!

  四品!

  不是家中那部只有練氣篇和築基篇的三品,而是包括紫府篇在內的四品完整傳承?!

  末尾甚至還附有修煉心得和關隘註解,顯然是古修親自整理的...

  一部完整的紫府級功法!

  這意味著什麼,任何一位族修都明白,這是足以傳家,乃至日後稱制紫府仙族的根基!

  張天衡頓時呼吸急促,兩眼微紅,他強按捺下激動,又拿起最後一枚玉簡。

  這枚玉簡要小得多,靈識探入之後,浮現的是密密麻麻的煉器圖譜,從胎息期的入門法器到築基境的成套法器,再到最後那一頁占據了玉簡過半內容的鍛造之法。

  紫府靈器!

  這是一套搭配《流火詭經》從胎息期到築基境界全套煉製法器的思路,乃至還有一件紫府靈器的鍛造之法!

  張天衡捧著這幾樣東西,於石龕前蹲了許久,才慢慢將它們一樣樣小心收入儲物袋。

  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外室的丹藥是意外之喜,流火蛻氣是意外之喜,杜奪寒死後的儲物袋亦是意外之喜,然這些加起來,都不如這隻玉匣里的東西!

  自家兄長和後輩在界種中所獲了一門三品巳火正法《流火詭經》,可成就仙基『蛻影鱗』,並圍繞此為核心,配齊了一套涵蓋攻伐、護道、遁術、瞳術的傳承,又得了一件築基法器游影遁守珠,加上那以游隙無定絲為主材的一道煉器之法,加起來足以作為一家族世世代代的傳承!

  那麼如今自己獲得的紫府篇和煉器之法,則足以創立一紫府仙族或仙門的道統了!

  張家從凡人到築基世家只用了三代人,從築基到紫府的路卻可能要走不知道多少代人。

  而這部傳承,至少將這條路縮短了一半!

  他將所有收穫復清點了一遍,確認洞中再無遺漏,才行離去。

  到了洞口處,一道玄青色的身影已然趕到。

  方明淵站在甬道口,一身玄青道袍上沾了幾點火山灰,看上去略顯風塵,但氣息仍是沉穩宛如山。

  他目光掃過洞內,石壁上殘留的打鬥痕跡,地面被蹬碎的岩塊,還有那些金石流砂。

  顯然是這裡曾爆發過戰鬥。

  方明淵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靈識中的小師弟正在邁步而出,他遂沒有再往裡進,而是又打量了一遍整座洞窟,外室的石台,通向內室的隱蔽階梯,剛剛被收走流火蛻氣後殘留的暗紅餘燼。

  而後他的目光看向剛好走出來的張天衡,嘴角浮起笑意。

  「師弟,你這一趟,收穫不小啊!」

  張天衡禮數周全地行了一禮,才興致沖沖道。

  「師兄!勞你掛心,師弟僥倖,遇到的麻煩已經解決了。」

  他指了指那堆金石流砂,冷笑道。

  「倒撞上位庚金修士想要劫掠我,已被師弟梟首。」


  方明淵點了點頭,沒有追問過多細節,只問道。

  「師弟你感應到這座洞府?」

  張天衡有些奇怪,點頭回應。

  「是,我的仙基有趨吉避凶之能,落腳後便感應到此地似乎與我有某種若有若無的聯絡,便循著感應尋了過來。」

  方明淵目光微動,摩挲著下巴,道。

  「果然,趨吉避凶,倒也對得上。」

  他略一沉吟,又笑道。

  「師弟,你可知道這處洞府,為何偏偏被你感應到了?」

  張天衡搖頭,似乎猜測到了自家師兄知道些什麼。

  方明淵為其解惑道。

  「這巳火福地之中,共有四座核心傳承所在,正應四位界子。」

  「巳火一道,古今有別,陰陽潛變,故而傳承有明面兩座,皆落在福地昭昭之處,還有兩座暗處傳承,則隱匿於福地深處,常人難尋。」

  他看向張天衡,不知道是有羨慕還是感慨,笑道。

  「無論是明是暗,都是福地為界子留下的傳承,憑藉界子的憑證即可取得,而如今界子在外,師弟的那位族侄張立重,是巳火界子之一,你與他血脈同源,修的仙基又特殊,故而福地會愛屋及烏垂目於你,在落地時,便將你牽引到了這座暗處傳承附近。」

  「這處傳承雖然隱匿,但因為你的血脈,得以被你的仙基感應到,也算是沾了你侄兒的光了。」

  張天衡頓時恍然。

  難怪!

  難怪傳送的隨機結果恰好落在附近,難怪仙基從一開始就有感應!

  方明淵看向張天衡,看透一切般道。

  「這處傳承既與界子相關,你所得之物,應當有胎息至築基境,專門擢升修為的丹藥,且會得一道四品功法和所需靈氣,是也不是?」

  張天衡心中一凜,經這麼一點撥,他頓時意識到了什麼。

  方明淵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師弟肩膀,繼續道。

  「猜到了吧?那功法里應當還有散功重修的法門,畢竟界子不一定是巳火修士,這些丹藥就是留個界子散氣重修,快速擢升修為,乃至突破紫府徹底掌控福地所用的!」

  「你那些丹藥、功法等收穫,出福地後還需交由師尊過目,若無甚問題,自會留於你自處。」

  念及此處,他冷笑道。

  「有些福地的主人可不會痛痛快快地死,將一切交給毫無瓜葛的他修,他們只等著後人服下特製的丹藥,修煉特製的功法,好行鳩占鵲巢之事!」

  張天衡心中一凜,連忙點頭。

  「師兄放心,師弟省得!」

  方明淵見他神色如常,眼中露出幾分讚許,這師弟運道好,心性亦穩,不驕不躁,確實有期紫府。

  他轉身,袖袍輕拂,將甬道口的碎石掃開。

  「走吧,此處不宜久留,我們去找你六師兄。」

  張天衡跟在他身後,順著杜奪寒一路撞出來的隧道離開,走出洞府時回頭看了一眼。

  那扇石壁已重新合攏,從外面看去,和尋常岩壁別無二致。

  誰能想到,這座不起眼的斷崖之下,竟藏著一份足以改變一族命運的大機緣...

  遠處那座火山仍在噴發,絳紅色的火焰從山口沖天而起,將半邊天空映成暗紅。

  空氣中那股焦甜味又濃了幾分。

  張天衡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翻湧的激動,轉身跟上了方明淵的腳步。

  從洞府出來後,方明淵在前領路,他緊隨其後。

  兩人沿著那條乾涸的熔岩河道向東南方向行進,兩側崖壁高聳,腳下的火山玻璃在暗紅天光下泛著幽暗光澤。

  兩人駕著遁光,一路上偶爾能看到幾處殘留的戰鬥痕跡,一頭被燒焦了大半的妖獸屍骸橫在河床中央,看不出原本是什麼東西,只剩下一截炭化的脊椎骨。

  幾處岩壁被法力餘波震裂,碎石散落一地。

  方明淵語氣平淡,似乎不是第一次進入福地了,為自家小師弟解釋著常識。

  「福地中除了四座核心傳承,還林林散散著小傳承,供界子歷練,此外福地中需警惕各家築基、原生的巳火妖獸,以及一些殘存的守護禁制。」

  「打鬥痕跡明顯的區域,要麼已被搜刮一空,要麼還有危險潛伏,不想浪費時間就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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