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三號,晚上。
《秦時明月2夜盡天明》最後一集在洋芋網準時上線。
煤運娛樂已經提前做了預告,所以在線觀看人數突破了新高。
一整集播放完,片尾曲響起,畫面暗了下來。
天明的背影漸行漸遠,鏡頭緩緩拉遠,最終定格在一片被夕陽染紅的荒原上。
屏幕上彈出兩行白色的楷體字……
【感謝所有觀眾的陪伴】。
【敬請期待秦時明月第三季——諸子百家】。
緊接著畫面一切,一個幾十秒的片段跳了出來:古樸水墨鏡頭鋪開,山河遠景漸入,秦末的百家門人紛紛現身,墨家、儒家、道家、法家、兵家、縱橫家、陰陽家……各家門人剪影紛紛出現,亂世諸子棋局緩緩拉開。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這就完了???」
「我的天,這斷章斷得我今晚睡不著了!」 「第三季什麼時候出啊給個準話!!」
「蓋聶大叔別走……」
「天明這條線收得還行,但我還想看流沙那邊啊!衛莊啊!」
「等不及了等不及了!」
「第三季是講諸子百家?大群戲?!完了,已經把我的好奇心勾出來了!」
「是不是會有很多新人物出現?」
「這動漫的世界觀是越鋪越大啊!跟原著已經一毛錢關係沒有了,可千萬別兜不住爛尾了!」
「不會的,我相信煤運娛樂的品質!」
洋芋網的評論區一片哀嚎。
忠實粉絲們一邊刷著「意猶未盡」,一邊跑到wb上,瘋狂@煤運娛樂官博,要求儘快公布第三季的製作進度。
有人甚至把秦時明月貼吧的催更帖搬了過來,蓋了幾百層樓全是「萬人血書求第三季」。
所有人都被第三季的預告內容給勾起了興趣。 不過觀眾的失落情緒並沒有持續太久。
秦時明月片尾曲結束後不到幾分鐘,煤運娛樂官博和洋芋網同時發布了兩條新動態。
第一條。
漫畫《偷星九月天》正式啟動動漫改編,由煤運娛樂動漫部承制,pv預告片同步上線。
預告裡,九月站在天台上回眸一笑,琉星從教學樓上翻下來,畫面最後定格在兩人背靠背的剪影上,配樂是一段全新的原創音樂。
第二條。
《狐妖小紅娘》第二季將無縫銜接第一季進行播出。
原班人馬打造,並將在第一季基礎上延展新的篇章。
兩條消息一出,評論區瞬間沸騰了。
《偷星九月天》的漫畫粉絲是最先炸鍋的。
「臥槽臥槽!《偷星》要動漫化了?我的天啊!」
「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一天!!」 「煤運娛樂太明智了!就是要好好開發自家的版權嘛!《秦時》和《狐妖》的品質擺在那兒,《偷星》的製作品質不會差的!」
「九月九月九月九月!」
「之前《狐妖》是動漫先出再出漫畫,現在《偷星》反過來了——漫畫改動漫,煤運這是把版權雙向流轉玩明白了。」
「對!漫畫和動漫兩大部門互相餵料,ip價值越滾越大,這運營思路確實牛。」
「煤運娛樂:我自己的ip,我想怎麼開發就怎麼開發!」
彈幕和評論區的熱度還沒降下來,半小時後,洋芋網和煤運娛樂官網又上新了一條重磅預告。
歷史題材大劇《隋唐演義》第一支混剪mv正式發布!
整支mv配的是一首氣勢磅礴的古典純音樂——《水龍吟》。
開篇就是戰鼓聲從天際滾過,鏡頭俯瞰古戰場,千軍萬馬在烽火中廝殺,中間穿插瓦崗英雄們把酒言歡的群像,以及李世民在城頭遠眺的側影。
畫面最後定格在熊超飾演的宇文成都身披重甲、手持長槊策馬沖入敵陣的瞬間,馬蹄踏碎冰河,鐵甲映照寒光。
彈幕徹底沸騰了。
「臥槽!這畫面質感絕了!電影級別的!」 「《水龍吟》配古戰場也太燃了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熊超這個宇文成都是認真的嗎?這造型太帥了吧!!」
「阿姣演的是哪個?鏡頭裡穿紅裙那個?」
「對!紅拂女!」
「看了兩遍,我太愛嚴易寬了!秦瓊才是這部劇的唯一男主!」
「妹妹,這是群像劇……別搞成偶像劇好不好!」
「你管我呢?!」
「誰挑的張若雲演李世民啊!太契合角色了!青年李世民就是這種感覺!」
「毛筱彤也有參演是嗎?!」
「趙一歡演蕭美娘?我歷史不好,誰能給我介紹介紹這個人物。」
「煤運娛樂的歷史劇我吹爆!《蘭陵王》之後就一直等,終於等到了!」
「是啊!你們還記得這電視劇開機儀式場景有多宏大嗎?都上了熱搜了,我一直都很期待,這麼大的投入,品質肯定沒得說。」 「別家搞大投入,我都擔心拉坨大的。煤運娛樂搞大投入,我就知道一定會有大事發生!」
觀眾的關注點在短短一小時裡,發生了驟變。
從秦時明月收官的意猶未盡,到兩部動漫新作的雙重驚喜,再到《隋唐演義》重磅預告的霸氣壓軸。
煤運娛樂用三枚重磅消息把全網觀眾的情緒從「失落」拽到了「期待拉滿」。
評論區有人總結得精準:
「煤運娛樂:你們儘管期待,公司存貨管夠!」
……
九月四號,上午十點多。
新鄭國際機場到達大廳。
徐梁帶著口罩、墨鏡,站在接機口,等候接機。
徐梁現在粉絲不少,他一個人來接機不合適,只好拽上了牛麗一起。 牛麗:「徐總,陳導演他們幾點落地?」
「十點二十,快了。」徐梁看了一眼手機。
牛麗搓了搓手:「我在鄭城待了這麼久,總部的人還真沒怎麼見過。這次正好認識認識。」
徐梁笑了笑:「牛姐你這性格,跟誰都能聊得來。」
牛麗哈哈一笑:「那倒是,我這人就是自來熟。」
正說著,出口處開始陸續走出旅客。
徐梁踮腳張望了一陣,很快就在人群里認出了兩張熟悉的面孔——陳默穿著件灰色的亞麻襯衫,手裡拎著個舊舊的皮質挎包;張楠跟在後面,戴著副黑框眼鏡,背著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
「陳導!張編!這邊!」徐梁沖他們揮了揮手。
陳默循著聲音找到徐梁,快步走過來跟他握了握手:「喲!徐總,你這大明星還親自來接機,受寵若驚啊!」
徐梁哭笑不得。
他年紀小,雖然當上了部門負責人,但公司里這些大哥大姐,總還是喜歡打趣他幾句。
徐梁側身介紹牛麗:「這位是牛麗,煤運印刷的負責人,咱們在鄭城的大後方全靠她撐著。」 「牛總好。」陳默伸出手。
「陳導別客氣,叫我牛姐就行!」牛麗一把握住他的手使勁搖了搖,又轉頭跟張楠握了手,「你們大老遠從帝都飛來,辛苦了!走走走,車在停車場,我送你們去酒店辦入住。」
幾個人上了牛麗的桑塔納,黑色車身擦得鋥亮,車裡還特地收拾過,後排放了兩個新的靠枕。
牛麗發動車子,方向盤一轉利索地駛出停車場,拐上機場高速。
九月的豫省,暑氣稍退,但太陽還是很毒。
車裡空調開得足,牛麗一邊開車一邊指著窗外的地標介紹,嗓子亮得像導遊。
陳默、張楠倆人聽得倒是很認真。
畢竟他倆就是來拍片子的,多了解一些本地風土人情,還是很有必要的。
過了一會兒,陳默也聊起了這趟來豫省的計劃:
「徐總,接到《中秋奇妙游》的任務之後,我跟張楠提前做了些功課。」
「豫省的文化底子深厚……」
「河洛文化、商都遺址、少林禪宗、豫劇、唐三彩——素材多到挑花眼。」 「框架我們初步有了個輪廓,但具體怎麼拍,還得下去跑一跑。」
他看了一眼張楠,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我們想花幾天時間,把豫省主要的文博場館、歷史遺蹟都走一遍。」
「龍門石窟、嵩山少林、洛陽應天門、清明上河園、省博物院……這些場地線下看和線上看,觀感肯定是不同的。」
「拍出來的畫面要能讓人感受到豫省的文化厚度,光是看資料不夠,得實地感受。」
徐梁點了點頭。
陳默說的這些,總結起來,就是要「採風」。
「沒問題,陳導!」
「等到了台里我給你安排一個熟悉本地的電視台工作人員,全程跟著你們跑。」
「有本地人陪同,效率會更高一些。」
陳默點了點頭:「那就太好了。」
牛麗從後視鏡里看了陳默一眼,看他說到正事時整個人從剛才隨和的狀態切成了專注模式,看得出來是個做事很認真的人。 張楠推了推眼鏡:
「徐總,我們之前在帝都就聽說了,晚會的籌備工作推進得很紮實。」
「節目編排和整體框架都差不多了吧?」
徐梁轉過身來,胳膊搭在副駕椅背上:
「基本上定下來了,整體框架和節目編排已經確定,執行細節還在打磨。」
「這次時間雖然緊,但團隊配合到位,不管是公司內部還是台里,該協調的資源都協調上了,我對最終的呈現效果有信心。」
「當然了……這種信心離不開公司其他部門的支持,包括你們編導部。」
「感謝兩位的支持與配合!」
陳默哈哈笑了笑:
「徐總怎麼這麼客氣呀!」
「之前我們拍《蘭陵王》,唱作部不也在ost上幫了我們很多嗎?」
「大家在一個公司做事,有什麼需要配合的,本就是分內的事。」 「回頭正式開拍前,我們把分鏡和走位方案跟你同步一份,有不合適的地方及時調。」
徐梁點了點頭:「行,那就辛苦你們了!」
這個話題剛聊完,徐梁忽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陳導,《中秋奇妙游》拍完之後,你們倆有什麼計劃?」
「我看《蘭陵王》播出後,你倆就領了任務在憋大招……」
陳默靠在椅背上,語氣不急不緩:「拍完這個短片,我和張楠就回帝都。等十一假期一過,就飛魔都。」
「魔都?」徐梁愣了一下。
「對,《蝸居》。」陳默說,「劇本已經打磨得差不多了,東方衛視那邊很支持,所有的資源都已到位,演員檔期也都確認了。萬事俱備……十一假期結束之後正式開機。」
徐梁眨了眨眼,旋即笑了:
「想起來了!黃鈴跟我說過,她被你選中出演《蝸居》了。」
「當初她跟我說這事的時候,我還挺意外的。」
「她一直唱歌,突然要去演戲。」 陳默點了點頭:
「哎呀,『雙本雙十』計劃嘛!需要魔都籍的演員。」
「她正好就是魔都人,我們給一些資源傾斜,說不定對她以後的多棲發展有幫助。」
「徐總……」
「你也是藝人,要不要考慮跨界演個電視劇什麼的?」
「我跟龔總、鍾總說一聲,讓他們幫你關注著,有合適的角色給你安排。」
徐梁:???
他趕緊擺手。
「您可放過我吧,我現在都已經夠跨界的了。」
「我有時候都分不清自己是藝人,還是一個上班打工的白領。」
「演戲?演不了一點!」
牛麗在旁邊大剌剌地說:「喲,導演、編劇,有角色幫我留意一下唄?演戲多有意思啊!我覺得我可以跨界發展!」 陳默、張楠對視一眼,然後哈哈大笑。
……
下午四點多。
趙秘書推開郝運辦公室的門。
郝運正靠在椅背上翻《看天下》的最新刊,抬眼看見她進來,把雜誌往桌子上一扔:「怎麼?商會的事情有進展?」
趙秘書在對面坐下,點了點頭。
自從上次在香江馬會會所見了上官廉那四個人之後,她回到帝都就一直在忙一件事。
把晉商商會帝都分會的情況從頭到尾翻了個底朝天。
趙秘書匯報:
「帝都分會的整體情況已經摸清了。」
「咱們這裡有近萬家會員單位,但受地域條件限制,當地本身沒有礦產資源。」
「會員里從事煤炭行業的很少,算下來只有十幾位。」 「這十幾個人名下的礦井數量不算少,不過按照煤改准入標準對照下來,僅有兩座中型礦井能夠保留,不會被清退,其餘全部都是會在改革中被關停的小型礦井。」
郝運聽完,靠著椅背沉默了幾秒。
小礦在煤改面前就是紙糊的,風一吹就倒。
這種註定要被清退的礦井,其實沒有收購和拯救的意義了。
設備老舊、安全欠帳多、整改成本比收購價還高。
郝運搖搖頭:「小礦的事情就不用管了。」
趙秘書點了點頭,沒有追問緣由,又提出兩個需要斟酌的問題:
「那兩位手中有中型可保留礦井的煤老闆,是否需要主動接觸,提前洽談收購?」
「另外,要不要向這十幾位煤老闆透露『兩百億避險基金』正在籌備的消息?」
郝運擺了擺手,語氣斬釘截鐵:
「不行,煤改的消息現在還在保密階段,絕對不能從我們嘴裡漏出去,私下的也不行。」
「那幾個小礦註定要被清退,提前告訴他們也改變不了結果。」 「至於那兩個有中型礦的——人家現在手裡攥著能存活的礦井,日子過得好好的,你突然跑過去說要收購,你覺得他們會答應?他們連煤改要來都不知道。」
「基金的事也一樣。避險基金的核心作用是整合煤改後流出的民間資本,抱團在金融市場運作實現資產保值增值。」
「但現在那些煤老闆的礦井還沒被政府折價收購,手裡根本沒有閒置資金。」
「這時候告訴他們有個基金等著接他們的錢,一點意義都沒有。」
「還沒到恰當的時間……」
趙秘書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
「那什麼時機最合適?」
「等政策正式落地。」郝運靠在椅背上,「等他們的礦被強制收購了,手裡拿著幾千萬上億的補償款,正愁沒地方投的時候——那時候再把避險基金的消息放出去,給他們一個資產安置的渠道,這才叫雪中送炭。現階段什麼都不用做,盯著就行。」
趙秘書是聰明人。
她很快就理解了郝運的意思。
平居相助,人不以為恩;臨難相援,人必懷其德。
她點了點頭:「明白,我會把控節奏,先持續關注著這群煤老闆的動向。」 郝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忽然笑了。
「還有件事……之前一直壓在你頭上的資金壓力,可以鬆口氣了。」
趙秘書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郝運說的是什麼意思。
金盛!
郝運笑著說:
「金盛煤業呂市那座礦,之前咱們的估值是八九個億。」
「這筆錢你一直愁著怎麼籌……」
「不過現在煤改一來,這座礦的收購價直接可以腰斬,甚至壓得更低。」
趙秘書嘴唇微微蠕動。
是啊!
施洪急著拿錢去馬來西亞,煤改的消息他肯定也提前知道了風聲!
現在郝運獲悉了這個消息,那…… 主動權就不在他手裡了。
趙秘書:「施洪那邊……」
「他肯定提前嗅到了風聲,但他一直沒跟我們提。」郝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想趁煤改之前搞戰略轉型,去馬來西亞搞他的砂錫礦,就是怕這一刀砍在他的頭上。」
郝運放下茶杯,語氣里透著一絲感慨:「好在鄭工的勘測隊還在呂市沒回來,正式合同也還沒簽。要是當初早早敲定了收購,咱們現在就要多掏好幾個億。」
趙秘書點了點頭,他已經恢復了鎮定:「明白。等鄭工那邊的勘測報告出完整結果之後,我再跟金盛煤業啟動新一輪價格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