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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陳氏婚宴,威震凜山(上)

2026-09-20 11:21:03 作者: 仙人無山

  陳太玄聽到父親解釋,有些吃驚的同時,心中難免有點難過,他雖然有想過自己去修仙界中闖蕩闖蕩,但那是自己心甘情願的離家歷練,而不是如今這般,放下現在的一切去充當交易的籌碼。

  但是想到大哥在家族困難的時候,無怨無悔孤身一人奔赴了一場未知的聯姻。

  想到太蕊,坊市之戰意外身隕。

  又看了看父親,從江陽坊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其中艱辛和危險都是自己承受。

  苦笑一下,隨即重新振作,「父親,我能等太敬大婚之後再走嗎?另外也想多陪陪母親。」

  陳良安點點頭,在他的心中出去闖蕩闖蕩並不是什麼壞事。

  不見識一下世界之廣闊,如何能認識到自己之渺小。

  手一翻,出現了一枚玉簡。

  「這是穿魂斬魄術,算是我陳家獨有秘法,家中除我之外再無他人修習,今日便傳給你了。」

  陳太玄趕忙雙手接過去,心中翻湧起來,他想到了很多的傳聞。

  關於父親的傳聞。

  他老人家不過是一個靈農,還瘋瘋癲癲三十載,幾乎是一夜之間轉變,短期內快速崛起,甚至還成為了築基修士,主掌一個頂級坊市。

  不可否認陳家左右逢源能創造機會,抓住機會,但是這一切都要有實力才行,沒有實力就是江陽坊的那些炮灰家族。

  這樣的人,一定是有大機緣!

  如今,父親好像主動為他揭開了一角。

  將玉簡放在眉心,一篇集防禦和攻擊為一體的神魂修煉之法進入了腦海之中。

  他已經不是那個歸雲嶺天真無知的少年,而是經歷過血與火,還掌控了坊市以及家族暴力部門的首腦,自然是清楚神魂修煉之法難得。

  同時也恍然,為何父親遇到事情總是雲淡風輕,甚至面對築基巔峰修士絲毫不畏懼,『集中全部神識之力,全力一擊。』沒有神魂防禦的靈器法器,幾乎是橫掃同階的存在。

  這還真是陳家壓箱底的東西!

  手中的玉簡碎裂成了粉末,陳太玄睜開眼睛,恭恭敬敬的施禮。

  「到了四海商會,多聽,少看,不說,免得沾惹因果。」

  「另外在外邊也別忘了終身大事,陳家始終需要足夠的族人才行,自己尋一個道侶!」

  他的煉體修為最近成長的極度緩慢,築基中期境界的煉體遙遙無期,陳太玄即便是有幾分天賦,可終究只是一個人。

  又囑咐了一番之後,陳良安才讓陳太玄離去。

  

  搖頭笑笑,之前還信誓旦旦這些孩子都要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現在看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接下來的幾天裡,陳太玄把陳太寧從母親身邊調來,將手中的事兒近乎手把手的都教與陳太寧,好在陳太寧小時候和他的性格差不多,調皮搗蛋,雖然也跟著娘親做過靈植夫,但還是有一顆躁動的心。

  婚宴前夜,陳太玄在娘親的小院中笨手笨腳地擺弄那些花草。

  黃昏時分,賀長寧從靈農司歸來。

  「這幾日你來我這兒次數不少,又將手中的事兒交給你妹妹,可是有什麼事兒?」

  「娘親,太敬大婚之後,我便要離坊去遊歷一番。」

  「好男兒志在四方,這是好事,我見識短淺,給不了你太多的幫助,與其在我這兒空耗時間,不如去找你舅舅多聽聽他給你念叨念叨。」

  陳太玄微微搖頭。

  「孩兒這次出去,需要很久。」

  賀長寧邊說話,邊從陳太玄的手中接過來一個澆水壺,她的這些花花草草,已經連續被澆了好幾天了!

  再澆下去怕是要出問題。

  都是真金白銀買來的靈藥靈草的種子,可不敢這麼霍霍。

  走到院中的石桌邊上,準備將水壺放下,輕聲問道,「去多久?」

  「少說三十年。」陳太玄沉吟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賀長寧放水壺的手頓在了空中,約莫幾個呼吸的時間,院子裡邊安靜無比,彷佛度過了十年百年光景。

  啪嗒一聲,水壺終究是落在了石桌上。

  賀長寧背對著陳太玄,柔聲說道,「三十年啊,我兒再歸來的時候,為娘就是老太婆了!」


  二十多歲的年紀跟了陳良安,然後兜兜轉轉又過了二十多年,陳太玄都長得這般大了。

  再有三十多年,七八十歲的年紀,賀長寧知道自己的天賦,這輩子沒有希望築基,也從來沒有想過,就是鍊氣後期也只是在剛剛到歸雲嶺頭幾年的時候想過。

  之後她所有的家族貢獻都給陳太玄和陳太寧換了修行資源,尤其是陳太寧。

  鍊氣巔峰的修士才有可能活到一百一二十歲,鍊氣中期到了八十歲,雖然不至於衰竭的厲害,但眼瞅著大限也要到了。

  這一別,便有可能是永別。

  「娘親,我......」

  「我輩修士,本該如此,莫要小兒模樣,為娘只是感慨一下時間過得快,放心吧,娘在家中等你!」

  月亮升起,今日明月未滿。

  陳太玄是修士,但他還是家族修士,親情的羈絆是很難扯開,尤其是他們這種從微末走出來的。

  院子中延宕一絲離別的哀傷,可能是幾天後揮手告別,也可能是永遠。

  「娘?哥?你們在院子裡幹嘛呢!」陳太寧的聲音從院門傳來,她一進到院子,就看到了背身微微低頭的娘親,以及有點手足無措的哥哥。

  「今晚上月色漂亮,娘親和你大哥正說弄點什麼零嘴等你回來觀月。」

  陳太寧抬頭看看像是被咬了一大口的月亮,語氣中有點疑惑,「啊?今晚的月色挺美的?」

  「也許正因為少了點什麼,才能體會到,你們兄妹倆聊聊天,娘親給你們弄點吃的!」

  不一會兒,院中傳來了歡聲笑語,升起了裊裊炊煙。

  陳家大宅,前院那裡同樣是歡騰一片。

  坊市散修中有頭有臉的修士基本上都匯聚在此,陳太白身為坊主帶著親弟弟陳太敬、陳太誠,正在招呼他們,可謂是將身段降低到了極致。

  言辭之間每每提及自己也算是靈農出身,也算是散修中的一員,讓眾多散修非常興奮。

  整個前院布置,便是他在坊市釋出了任務,為了彰顯陳家的慷慨,他不僅給了豐厚的報酬,甚至還留下這些人吃個明日陳太敬大婚同款的靈宴,這待遇可以說是到頂了。

  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陳太敬來到一名散修身邊,提了一杯靈酒,那散修不知道是喝大了還是如何,說話有些口無遮攔。

  「陳家是這個!」豎起來大拇指,「咱們散修們這段時間過得舒坦!那幫子人平時不把咱們當人看!我王大虎敬陳家!」

  「好!」

  「好!大虎再來一個!」

  王大虎還真的再倒了一杯,桌上的修士都沒有驅散酒氣,大喜日子,又是大家難得和這樣的大佬搭上邊,人家要求大家一醉方歸,那肯定不能拂了面子。

  「前幾日接任務的時候,劉家的小輩兒還在那裡說三道四!說什麼陳家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笑面虎,呸,他們什麼東西!陳家好不好,我們能不知道?當年老子給劉家辦事兒到現在還欠我一筆靈石.......」

  「大虎,少說兩句,快幹了吧!」一名和王大虎關係不錯的散修,推了推他。

  王大虎好像也反應了過來,一口靈酒幹了,訕笑一下,剛剛的話題戛然而止。

  陳太白笑笑,隨便逗弄兩句,才沒有冷場。

  散場之後,三兄弟站在大門口,目送這些散修勾肩搭背下山。

  「大哥,你說剛剛王大虎說的劉家,會是洪江口那個劉家嗎?」眼睛恢復清明的陳太敬問道。

  陳太白目光炯炯,「劉彥山不會這麼蠢。」

  「大哥的意思是?」

  「誒呦我的哥哥噯,大哥說的還不夠明白嘛,這不就明擺著有人想借刀殺人,洪江口劉家背叛了他們站到了咱們這邊,當然是希望咱們和他們劉家鬥起來。」陳太誠對著陳太敬說道,語氣裡邊帶著幾分年輕人朝氣。

  「用你說,用你說。」陳太敬對著陳太誠肩膀就是兩巴掌,哥倆打鬧一會兒,才看向了大哥。

  「看來明天的婚宴上會有一些么蛾子啊。」

  「哼,我倒要看看誰敢跳出來,非把他腿打斷!」陳太敬惡狠狠的說道,這可是他的大事兒,也是大場合,甚至是他走入坊市所有修士視野的時候,他可不想成為別人的踏腳石,用他的臉面來駁陳家的臉面,但話音落後臉上隱約有點興奮。


  陳太白拍了拍陳太敬的肩膀,「你小子明天就是個新郎官,老老實實的就好,有大哥在,有父親在,最多就是弄出來一點動靜表明他們的態度。」

  陳太白覺得得找太玄商議一番,明日還得更加小心才行。

  想到這裡,他叮囑兩人看著下人收拾乾淨剛剛的酒桌,轉身就往後宅走去。

  等陳太白走遠之後,陳太敬摟著陳太誠的肩膀。

  「明日若是有事兒,到時候哥哥我要是站出來,你不會在一旁看著吧?」

  陳太誠掙脫了一下陳太敬的肩膀,但是沒有掙脫開,一臉的無奈,「哥,大哥都說了,有他們在,何必非要自己跳出來?」

  「你不懂!你就說你幫不幫我就完了。」

  「幫你,幫你,行了吧!」

  「這才是親兄弟嘛!」

  明天的場合,最適合表現自己了,他甚至有點期待有人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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