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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陳氏婚宴,威震凜山(下)

2026-09-20 11:21:06 作者: 仙人無山

  第二天一早,整個坊市充滿了喜慶的氛圍。

  不少修士成群結隊往山上走去。

  今日陳氏有喜,大擺宴席,坊市修士憑藉腰牌皆可上山,陳家分文不取。

  路兩邊有不少人對這些上山的修士投來羨慕的眼神。

  「嘖,陳家真是大手筆!竟然宴請這些靈農、散修。」

  「這你就不懂了吧?」說著從腰間拿出來一枚玉牌,「咱們的腰牌代表的是後來者,人家的腰牌表示的是坊市大戰的時候同甘共苦的。」

  每每聽到路邊有這樣的話,平時這些底層修士們都挺直了腰杆子。

  王大虎也在人群之中,只不過身邊是一名看上去不像散修的修士。

  「陳家其實做的不錯的。」王大虎低聲說道。

  「哼,一點小恩小惠你就動搖了?你還想不想回王家了?」年輕修士瞪了一眼王大虎。

  在他看來陳家確實夠聰明,只用一塊兒玉牌,就能讓大多數坊市修士站到陳家的一方,成為陳家忠實擁躉,畢竟大家一起抵禦住過外敵入侵,並且那些底層修士們會非常有面子。

  就像是眼前的王大虎,心中就有了一點動搖。

  王大虎是家族一位故去的鍊氣巔峰族老在凜山坊養的外室所生,一直都沒能回到家族之中,家中嫡庶分明,哪裡有這種外室後人的位置,更何況天賦一般,平時暗中給家族提供一些凜山坊的訊息,家族給點靈石已經算是極大的恩賞。

  「我真能回去?」

  「當然可以,只要你能搞出點動靜來,讓劉家難堪讓陳家難堪,定讓你回歸銀屏山。」

  王大虎點點頭,他其實對回歸銀屏山沒有太大的興趣,家族之中條條框框太多,哪有在外邊自由自在。

  

  但是他有兩大愛好,一是喜歡與坊間流鶯問道陰陽,另一個就是喜歡在山腳賭檔玩兩手。

  一屁股的債,得想辦法解決,不然真能被那些人拆了。

  回歸家族是最效率的方法。

  山頂陳家大門外廣場上,人聲鼎沸,幾條紅紫色絲帶掛在空中,王大虎抬頭看了看,眼中倒映著紅色,心臟突突的跳著,這當中有些還是他親手掛上去的。

  「陳家不能把我怎麼樣吧?」身後的年輕修士一臉純真笑容,聽到王大虎這麼說,稍微有點不耐煩。

  「放心吧,肯定不會!人家現在就是要展示自己和善的一面,怎麼可能對你出手!到時候你都回到銀屏山了去哪找你?就算找到了又怎樣?他們是築基家族咱們王家就不是了?不過是運氣好竊據凜山坊,更有陳家老祖重傷,你怕什麼!」年輕的修士神識傳音,說話速度非常快。

  王大虎也感覺到他有一些不耐煩,便不再說話,來到了門口旁邊一桌坐下,他身後最靠近門口的這一桌上,會有幾個築基家族小輩兒,其中就有洪江口劉家人。

  很快外邊廣場以及前院廣場上座無虛席。

  不多時陳太敬與趙沛嵐同執一朵繡球走到了大院中間的高台上。

  高台上是陳家的幾位長老,以及趙家的築基修士和家主。

  大婚開始了。

  陳太白主持,台下是陳太玄以及陳太寧,抱著胳膊,四處看著。

  「大哥是不是多慮了?」

  昨晚上他們三人正聊到兒時歸雲嶺的時光,陳太白就來了,說了自己的擔憂之後,與三人融洽的共同回憶到很晚才回去。

  「以後這種問題要麼你當面問大哥,要麼就不要問老老實實去做。」

  陳太寧今早才知道,親哥哥即將出坊市遊歷,這一去就是三十年!這還是陳太玄說的,同時也是囑託她好好照顧母親。

  「我就是隨口問問。」陳太寧有點不服氣。

  「你若是帶著不滿或者疑惑去做事,索性就不要做,做了也不見得有什麼好結果。」

  「嘁~,你現在越來越像大哥了,張口閉口就教育別人。」

  陳太玄突然有點後悔,讓陳太寧接替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件正確的事兒。

  在別人眼中好像他是體修,有些莽撞。

  實則他和父親以及大哥相處時間最久,怎麼可能莽撞,更有賀長空這個親舅舅給他講授了許多生存之道。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就是家中一柄長劍,用來殺人的長劍。

  一柄兇器不應該有太多自己的想法。

  不然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家族都不好。

  很顯然,從小就以大姐大自居的陳太寧沒有這個覺悟。

  「母親那裡只看得花花草草,我又不在坊市之中,你的性子收斂一點,有點姑娘家的樣子,有什麼事兒多找舅舅商議。」

  陳太寧聽出來陳太玄語氣中的誠懇,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不是真的質疑陳太白,大哥那人吧,過於老成,她還是非常了解的。

  只是為親哥哥感到有點委屈,家中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說出去三十年就出去三十年。

  雖然她也不清楚為何是三十年,哥哥沒有說,但是她覺得等哥哥回來的時候,陳家估計已經沒有了他的位置。

  新婚大典進行的非常順利,中間幾個環節都沒有出現什麼么蛾子,直到最後陳家修士以及巡檢司體修們放鬆了警惕,開懷暢飲的時候。

  正當陳太白給主座上的父親傳音,有哪些人來了,哪些人沒來的時候,門外廣場上傳出來一些喧鬧聲。

  陳良安臉色淡然,什麼場面沒見過,這小小的伎倆,說句不好聽的,有點孩童玩鬧的既視感。

  院內二階靈地築基家族,頂級鍊氣家族們紛紛看向了寬闊的大門,正好能看到門外發生的事兒。

  只見一名修士滿臉橫肉,暴戾無比,正在不管不顧的痛毆另外一名修士,兩張桌子都被掀翻。

  陳太白臉色一黑。

  台下陳太玄和陳太寧臉色更為難看,因為酒席的防護都是他們兩人安排的,這個算是出了紕漏。

  同樣臉色有些不好的,還有主桌上的洪江口劉家築基,以及劉彥山。

  尤其是劉彥山,出手打人的可是他帶來開眼見世面的後輩兒。

  這下子給他開了開眼。

  就在這剎那,有人出手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人出手了。

  台上敬酒的新郎官,丟擲自己圓錘形法器,直接穿門而出,轟在劉家後輩兒的胸膛將其擊飛,然後他手中握著錘子抵在王大虎的頭頂,滿臉陰沉,「誰指使你來擾亂我的婚宴的!」

  陳太敬的乾脆利落,甚至是有點狠辣,就連陳良安都有幾分驚訝。

  拈起來一杯靈酒,輕啜一口,傳音給跑到門口的陳太玄,「讓他自己處理!」

  陳太玄來到陳太敬身後已不遠,站定如同一尊塑像。

  陳太敬回頭看了看二哥陳太玄,又穿過大門看向了高台上,父親在喝酒,大哥站起來的身子又坐下。

  心中一喜,二哥沒有插手,大哥也是如此!

  「是劉家修士打的我啊!怎麼能怪我?」王大虎非常委屈,鍊氣中期的修士都快要哭出來了,周圍不少修士都指指點點,好像為他鳴不平。

  「你不招惹他,他能這麼不給我陳家面子?」

  也確實如他所料,這就是王大虎找了劉家脾氣最暴躁的那位搞了點鬼蜮伎倆激怒了劉家修士。

  陳家的舉動王大虎也想過,只不過從來沒有這樣的,哪有直接找上他這個受害者的!

  嘭!

  一錘子,直接砸斷了半躺在地面上王大虎的大腿,陳太敬身後的陳太玄眼皮子都抽了抽。

  一旁剛剛提著一把法器長劍趕來的陳太誠同樣是瞳孔一縮,自己的親哥哥這麼暴虐?

  陳太敬面色冰冷,「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王大虎看著陳太敬的那毫無感情的眼睛,心臟一顫,他怕了。

  這是真的要殺自己!

  他猛地回頭看了看,王家那名修士剛剛和劉家人坐在一起,現在已經消失不見,再看向大院內,那名修士果然在王家築基和王家家主身後,但表情卻是想看熱鬧,一副我不認識你的樣子。

  王大虎表情一僵,他知道這是被拋棄了,隨即臉色一沉,怨恨由心中而起,自己不好過,王家也別想好過!

  王家築基自然是看到了這一幕,不過他沒有出手制止。

  因為他絲毫不怕陳家發難,這是王家的一個私生子,王家會蠢到用這樣的人去搞事兒?


  自己不就很絲滑的站到了受害者陣營?和劉家一起站到了凜山陳氏的一方,同樣也能享受一些好處!

  凜山坊的那些位置,油水大的很,真的饞人啊!即便是不需要油水,以後家族可以藉助這些位置把手深入凜山坊也是不錯的現在。

  陳家終究是底蘊不足,空有戰力!

  就在王大虎剛剛喊出聲音的時候,陳太敬聽到了父親的傳音。

  「殺了他!」

  雖然不解,但下意識的還是將手中錘子砸了下去,沒有使用法力,沒有法器防護的王大虎,被砸的只剩下半塊身子。

  他到死都沒有想到為什麼殺他,他都要供出來幕後主使了!

  被濺了滿臉血的陳太敬,又聽到了父親的聲音,「去洗洗,大喜的日子,不吉利。」

  陳太敬啞然失笑,他是修仙者還和凡人一樣需要討什麼吉利?

  隨後又是父親的一句解釋,讓他恍然大悟為啥要殺了王大虎,不讓他喊出來幕後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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