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彥山當眾講出來「他們已經不是簡單的反對我們掌控坊市了,必須出重拳。」的時候,陳太白立刻就明白襲殺這些主事誰是幕後真兇。
也明白了,那天為何父親沒有開啟大陣將那些兇手找出來,反而是『閉關療傷』。
他好像感受到父親操作的一些精妙之處。
最終王家牽頭,對星月山胡氏出手。
陳太白站在陳良安的面前,給他匯報剛剛大家達成的共識,「......千峰山王家好像與星月山胡家素有嫌隙。」
「無論是王家私心清除異己,還是如何,出手了就停不下來,別的家族怎麼想?要不要聯手抵禦?王家小聰明多,大智慧少,要吃虧的。」
可不是嘛,您老早就給他們安排好了,陳太白也知道了上次的事兒與王家脫不開干係,父親說過,當時那散修的視線看向的就是王家的築基以及王家一個小輩兒。
再加上他也調查了那人和王家有血緣。
王家後續幾次表現以及獲得了最好的位置,無疑,王家在某些事上有功,才讓那些人做出了讓步,不然還有的吵。
其實沒有這些事兒也無所謂,反正最後不是徹底臣服陳家,就是被消滅。
凜山只能是陳家的凜山。
「就怕把火燒到咱們。」
「他們最好都來,三階陣法又不是吃素的。」陳良安滿不在乎。
就在這時,陳良安抬頭看向了西方天邊,一個亮點出現。
築基修士的氣息,快速靠近。
雙目一凝。
陳太白不知發生了什麼,「父親怎麼了?」
「築基巔峰!」
陳太白也往西邊看去,「那裡是大雪山?是凌雲門?」
一條飛舟,從西而來,停在了坊市外。
陳良安帶著噬金鼠來到了坊市上空,許久不曾出家門的喬宇帆也飛到了半空,看向遠處來人。
虬髯大漢,赤著上身,比常人要高壯許多。
飛舟極其精緻,比陳良安從張凌峰手中得來的飛舟要精美幾個檔次,飛舟尾部插著一桿大旗,在陳良安出現的時候,旗子上傳來瞬間遠超築基修士的波動,但立刻就消失不見,要不是看著那面旗子靈光流轉頗為不凡,他都以為是錯覺。
四海商盟四個大字熠熠生輝。
「見過四海商盟的道友。」
「吾乃四海商盟信使裘天海,是你拿了信物要傳信?」
四海商盟在陸地上除了一支支商隊,穿過大江大河,抵達內陸深處,與各個勢力互通有無之外,就是一個個『信使』奔走在海內外。
或是傳遞一些訊息,或是捎帶某些特殊物品。
若是沒有特殊信物,根本無法聯絡上他們,即便是有了特殊信物,也得收取不菲的報酬。
當年張銘軒手中就有這麼一件信物,只不過一直留在手中,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直到大仇得報,與老祖算是同歸於盡了,才將這些東西交予陳良安。
那信物是一枚玉符,游龍樣子的玉符。
聯絡信使,只需將它放入通往無垠海的江河之中,距離最近的信使就會接到信物,然後根據上邊遺留的資訊來找到『投信』之人。
「道兄不如入坊市一敘?」
裘天海大手一揮,「不必,將『信』交予我即可。」
陳良安感覺到坊市中又有兩股築基氣息浮現,知道耽誤不得,不然會搞得人盡皆知。
開啟大陣後,將陳太玄召了過來。
「這是我家二子,意外得了四海商盟的傳承....」
不等陳良安說完,裘天海便開口說道,「運轉功法。」
陳太玄運轉《玄龜鎮岳訣》,裘天海目光一凝,張開大手將陳太玄攝了過去,突如其來的動作,陳良安差點就出手了,心中對這個裘天海有些不滿。
實在是太不禮貌了。
有些高高在上。
陳太玄先是略微掙扎一下,隨即便被控制,感覺到了一道氣息在自己身上遊走,眨眼功夫消失不見。
裘天海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浮現了一抹驚訝之色。
他以為就是平時四海商會廣撒網的那些煉體功法,為的是吸收一些苦力去海上,茫茫無垠海中,修行資源極其豐富,盡可以對著大海索取,但是需要耗費大量的修士。
無論是海底挖礦,還是船隊狩獵海獸,又或者去深水搜尋各種奇珍異寶,無一例外都需要龐大的人數以及強大的修為,這兩者本就是相悖的,怎麼能有那麼多修為高的修士願意去做這些危險的事兒呢?
歷代海上的修士們最終還是找到了好辦法——體修!
肉身強度足夠承受海中風雨,最重要的是人夠多!比那些法修吃苦耐勞的多。
四海商盟的商隊沿途一般都會送出去一些煉體功法,然後吸引人加入四海商盟,去海上為四海商盟做事。
這種偏遠地方有《玄龜鎮岳訣》的傳承已經讓他有點驚訝了,玄龜鎮岳訣和別的鍛體功法不同,修煉此法有所成,是真的可以成為四海商盟一員的,不像那些體修,只能獲得一個名號,然後去海上挖礦、去海底種田。
更讓他驚訝的,此子的《玄龜鎮岳訣》竟然如此紮實,比起商盟裡邊那些公子哥小姐們都不弱!
甚至都快要到鍊氣巔峰了,如此天資,肯定有長老喜歡,搞不好會收為弟子,到時候自己這個接引人......
撿到寶了!
他看向了陳良安,擠出來一抹難看的笑容,「確實是我四海商盟功法,但仍需要帶到金丹真人面前去確認一番。」
「應該的,那就有勞道兄了。」
「你可知曉我四海商盟的規矩?」裘天海拍了拍陳太玄的肩膀。
「晚輩知曉,三十年......」
裘天海擺擺手,頗為霸道,「那些都是旁人的規矩,你不同。」
「啊?」陳太玄看向了父親。
陳良安也是一臉懵逼。
「玄龜鎮岳訣在我四海商盟中有一法脈,脈主是一位元嬰真君!你若是進境奇快,入得他老人家法眼,自然是要被收入法脈之中,以後你就是四海商盟的人了!」
在裘天海看來,能成為元嬰真君一脈的弟子,簡直就是天大的機緣,這世界沒有人可以拒絕得了。
陳太玄臉色微變,什么元嬰不元嬰的,距離他太遠了,在陳良安的教導下,他才不吃畫餅這一套東西,並且他可不想在什麼四海商盟之中一直為別人賣命!
「這是好事兒,太玄還不快謝謝裘前輩,讓裘前輩多多提攜。」
陳良安也沒有預料到是這樣,不過也好,就從陳太玄這裡開始試驗『借雞生蛋』吧,把孩子放到別人那裡培養,看看能有什麼效果。
至於陳太玄有些不樂意,他當然也看出來了,所以提前發聲,讓他暫時聽之任之,他沒有傳音屆時,當著人家面你傳音恐怕輕易就會被發現,坦蕩一點比較好。
「還請前輩多多提攜。」瓮聲瓮氣的陳太玄,興致有些不高。
丸辣!父親這是徹底不要他了!
「哈哈哈,好好好,陳道友是吧?」裘天海又拍了拍陳太玄的肩膀,然後看向了陳良安,「放心,若是此子入得我四海商盟,你陳家也會享受到大量好處!」
說完,他像是要給陳良安和陳太玄展示一下四海商盟的不凡之處,以及承諾的好處決不食言,看了看陳良安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大陣。
伸出一根手指,虛點一下,「你這三階陣法有異,被人留下了一些手腳,是從金丹宗門買入的吧?」
陳良安臉色大變!
手一翻出現一枚空白玉簡,放在眉心,光華閃過,玉簡飛到了陳良安面前,「此玉簡中幫你標記了出來,隨便找個能煉製陣法盤的陣法師就能改動,算是我四海商盟一個小小的見面禮。」
慷他人之慨,裘天海最喜歡做的事兒。
不需要自己掏出來什麼真金白銀,還能獲得對方的感謝,就像是現在這樣。
陳良安躬身拱手,施了一禮,裘天海給了他一份大禮!
他從來沒有想過,三階陣法盤上竟然還能動手腳,要不是裘天海給他指出來,恐怕直到出事那天,他才會知道。
可那時候極有可能是見生死的時候!
救他一命都不為過,這時候他看向裘天海眼中則是充滿了善意,完全不介意其剛剛高高在上有些輕蔑的態度,以及有些不禮貌甚至是粗暴的表現。
這叫不拘小節,坦蕩大氣!
陳太玄更是如此,他在裘天海身側,恭敬了許多,他經歷過幾次大戰,可太知道三階陣法對於陳家的重要性。
「哈哈哈小小禮物不成敬意,人我帶走了,此為四海商盟的信物,你們這一片區域不安寧。」說道這裡先是瞥了一眼大雪山方向,然後深深看了陳良安一眼,「若是有事,可放之江河,四海商盟的人收到,自會前來保你一家平安。」
「多謝道友!太玄沒有離家太遠,若是有什麼衝撞的地方,還請道友多多包涵。」陳良安沒有將裘天海所謂的『不安寧』放在心上,開玩笑,這附近亂成這個樣子,能安寧才怪了!
「小事兒!」裘天海帶著陳太玄來到飛舟上,擺了擺手,隨後道一聲,「去也。」,飛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陳良安的眼前。
接下來就看陳太玄能不能實現自己囑託他的事兒了。
隨即將玉簡放到了眉心,看完之後臉色黑了下來,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