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良安自認為已經看透了這些金丹勢力,沒想到自己還是把他們想的太好了,他就說呢,怎麼三階陣法盤這麼便宜,合著不是賣給你而是『暫借』!
裘天海不愧是四海商會出來的修士,不愧是走南闖北的信使,眼光真的毒辣。
陣法盤中陳良安留下的神識印記可以被瞬間清除,其實說清除也不對,準確的說現在的他只是在陣法盤核心外邊的『殼子』上留下了印記,如今的大陣只能是勉強發揮出來不到一半的威力,並且只要懂眼的來了,瞬間就能奪走他的控制權,然後發揮出來全部威能。
擱誰誰不心底發寒啊。
最過分的是,即便是這樣了,已經被削弱過的三階中品大陣還他嗎的留了後門,有兩個陣法節點是無效的!
陳良安修行六十多載,他真的有點破防了!
收回陣法,將陣法盤收到手中,滿臉的膈應,急匆匆的找到了施楠。
「你快幫我看看這陣法盤!能不能修得?」
施楠接過來,「這不是三階....」
「對,就是它!」陳良安的語氣讓施楠有些驚訝,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陳良安這個樣子。
嫌棄又或者,氣急敗壞?
將玉簡裡邊的內容看完會後,她手腳冰涼,也算是知道為何陳良安是這樣的舉動。
「元符門好狠毒啊!」
已經平復下來的陳良安陰沉著臉,「也不怪他們如此,算是正常操作,咱們沒有想到而已,差點被坑!」
三階陣法守護,凜山坊固若金湯,即便是金丹真人們歸來,他陳良安也能借著陣法與之周旋,現在想想,如同笑話。
「我修不了,陣道走到頭了,無法煉製陣法盤,不過......方老伯倒是可以煉製陣法盤。」
陳良安先是一憂,隨後一喜,「方老頭可以?怎麼沒見他說過!」
「你也不想想當初怎麼將人家唬來的。」
嗯?那不唬?那不是給方家機緣嗎?
也對,陳家順利入主凜山坊那是機緣,若是失敗了呢?可能就是他們的災劫。
「隨我去找他一趟吧。」
施楠和方老頭一家關係都挺好,一是大家都是陣法師,二來當年在歸雲嶺上練習合擊之法有過一段共事情誼。
說起那合擊之法,在坊市大亂的時候,還真有奇效,只不過陳良安並不在意這些,只當是理所應當。
陳家外姓族人都住在陳家主宅的兩側,靠近前院的地方。
方老頭一家選了一個不算太大的院子,並且最靠近前院。
陳良安和施楠進去的時候,方老頭正躺在木椅上曬太陽,頭上蓋著一個斗笠,聽到有人進來,「又去哪裡鬼混了!老毛病又犯了?我可告訴你!老夫不死你絕對跟不了別人!」
聲音有些衰老,但是語氣頗為凶厲。
「方老伯,家主來看你了!」施楠輕咳一聲,然後出聲說道,她們一般都習慣性的稱呼陳良安為家主。
方老頭一下子躥了起來,這聲音太熟悉了,一把將斗笠掀飛,趕忙走到了陳良安的面前,一臉諂笑不過其中夾雜一些尷尬,「見過族長,剛剛...剛剛讓您見笑了。」
陳良安和善的擺擺手,「是我來的唐突了,不過確實有急事尋你。」
方老頭剛要擺手說話,聽到急事兒,立刻表情一肅,「族長您儘管吩咐!」
陳家樂,不思建立家族。
他這些年在陳家過的真的舒服,已經息了自己再建立家族的心思,只不過自家的兒子總要有個前程,最近一直琢磨這個。
陳良安點點頭,手中出現一枚玉簡和陣法盤。
陣法盤上的螢光,讓方老頭呼吸一滯,三階陣法盤!
「你看看吧。」
方老頭不明所以,但猜測應該是陣法盤出了問題,看完玉簡之後,倒吸一口冷氣。
隨即苦笑一聲,「原來我一直以為族長尋了一個二階巔峰的陣法來守護凜山,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你早看出來了?」陳良安聽出來了,方老頭以為是二階巔峰,可不就是現在閹割版的效果嗎,「也不怪你不提醒,這件事你們都不知道。」
「之前我看陣法有些不穩,不過幾次都是倉促之下,沒有找准,現在算是明白了,原來陣法節點出了問題......」
「能恢復嗎?」陳良安打斷了方老頭要給他講解一番的心思,他現在更關心這個。
方老頭遲疑了,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
「能!」咬了咬牙說道。
他想給陳良安提條件,比如給他兒子一個前程,甚至奢求一點入贅陳家,但他沒有說出來。
陳家對他們一家三口不薄。
如今他只需要教授陳家幾個小輩兒陣法,然後巡視陳家大宅中的陣法是否有什麼漏洞,其餘時間就是曬曬太陽,享受最後的時光。
而自己那個道侶,也沒被看不起,跟在白元香手底下做事。
至於兒子方如意,平日在家中傳授些許鍛造知識,然後還被允許去坊市雲家的鍛器鋪子中做事賺取一份收入,雲家的管事雲來客還頗為照顧。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是陳家的外姓族人。
所以他即便是再市儈,也覺得不該在這件事上過多計算。
「可是有什麼難處?」陳良安看到了他臉上的掙扎。
「修補好不難,玉簡中已經點出來具體位置,其實任何一個會製作陣法盤的陣法師都能做,只是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