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山陳氏處於水深火熱的時候,海外瓊華仙島一處山峰上正張燈結彩。
陳太玄指揮著幾名體修布置酒席。
「山下多加幾桌,外島的金丹家族來的修士多。」
「撤一海味,去尋一些陸地珍饈來,平時大家都在島上海里游的見得多了。」
「大門那裡給我安排兩排修士,找些高壯的,我唱名之後要施禮歡迎,顯示咱們鎮岳一脈的氣勢,不過別搞得殺氣騰騰的!」
「主桌先空出來,靖海真君會親自來,別的真君大概也會派弟子恭賀,別到時候地方不夠。」
院子當中,陳太玄扯著嗓子指揮著,院中高樓上,裘天海和他的師父望江真人站在一起。
「太玄有模有樣的。」
「是,太玄這孩子本身就是家族修士出身,陳家的規矩學到了不少,做事板正。」
「但也少了許多銳氣。」
「流淵真人也提到過,可短時間內變不了了。」
「可惜,算了不說他,等流淵師叔凝嬰成功,還是讓流淵師叔頭疼去吧,對了你金丹之後打算怎麼安排?」
回到瓊華島之後,裘天海見完靖海真君第一時間就去換了結金丹去閉關渡劫突破,一點點運氣加上自己積累足夠,順利結丹。
此次的收穫比他想像的還大幾分。
甚至有多餘的貢獻兌換金丹中期的功法,很長一段時間就不需要為功法著急,心裡邊開心的很。
而這一切都是陳太玄帶來的,或者說是陳家帶來的,所以對於陳太玄他非常照顧。
鎮岳一脈再添一位金丹,自然要舉辦金丹大典,而他便將主持大典的事盡數交給了陳太玄。
這是一次在四海商盟露臉的機會。
正常來說應該是他的弟子、後人才會有這樣的機會。
四海商盟當中,修士們一般都是天各一方,有許多人一輩子都見不了一面,若是大多數修士認得你,有很多事做起來就非常方便。
類似金丹大典、元嬰大典都是非常不錯的機會,甚至在普通修士眼中都算作一次『機緣』。
「我打算尋一個仙島當個島主。」
「嗯,也不錯,這麼多年奔波也是該靜心沉澱沉澱,有目標了嗎?」
「師父,這還是得您拿主意。」
望江真人咧嘴一笑,「你小子是怕你師爺不同意吧?」
裘天海跟著嘿嘿一笑,靖海真君那可真是一點不給他面子,經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你們這些徒子徒孫不去最危險、最辛苦的地方,他怎麼讓別人去?
他不好說這話,畢竟隔著一層,自己的師父去說反而好些。
「放心吧,你師爺又不是什麼老頑固,他老人家精明的很,那些看似危險的地方哪個不是讓你們這些小輩兒們賺的盆滿缽滿的,都是給外人看的。」
「話是那麼說,可還是很嚇人啊,想當年我剛剛當個傳信使,就把我摁在了魔修遍布的地方,那些魔修膽子大得很,我就是修煉都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你這不也是歷練出來了?行吧,等你師爺來了,我給他提一提,在靠近內陸的地方給你尋一個仙島,潛心修行幾十年。」
聽到這話,裘天海舒了一口氣,他實在是不想東奔西走,看上去四海商盟傳信使威風八面,實則有苦自知。
很多地方給你面子你是四海商盟的信使,熱情款待一番,不給你面子,有的連人家的仙城都進不去。
運氣差一點趕上沒有聽過四海商盟的膽大包天的修士直接對他出手都遇到過幾次。
幾天之後,金丹大典如期舉行。
陳太玄被裘天海帶在身邊,與人介紹的時候都說明這是流淵真人的關門弟子,還是他裘天海的好老弟。
不僅僅是四海商盟的修士們,還有好幾個三階仙島的金丹家族或者宗門代表都記住了這麼一號人物。
靖海真君前來露了一下臉,讓大典氛圍達到了高潮,不少人都注意到靖海真君特意與陳太玄也說了幾句話。
這讓不少人都動了心思,紛紛猜測,陳太玄可能是鎮岳一脈重點培養的年輕一代的弟子。
尤其是幾個金丹家族的人,他們看向陳太玄的時候又多了幾分熱情。
看到陳太玄受到如此的歡迎,羅家老祖寰天真人,雲九霄幾人也都非常開心。
如今寰天真人成了鎮岳一脈的丹師,沒有什麼依仗,再加上他是被俘來的,不同於別的丹師,天然和那些丹師們有些隔閡。
此時陳太玄正好讓他親近一二,度過這個艱難的時期,雲九霄同樣也是如此,初來乍到沒有什麼靠山在,他現在都不太敢輕易租下一個仙島,一家人還在瓊華仙城居住,這裡的花銷高的離譜。
這些人都隱隱圍繞在了陳太玄的身邊。
「太玄當真如同入海的蛟龍啊!」雲九霄有些感慨。
「小池子裡邊養不出真龍,無垠海更加廣闊,不然在凜山,這小子怕是要被埋沒。」
「也不知道我那親家如今怎麼樣了。」
一旁喝悶酒的喬宇帆聽到這話笑了笑,「咱們啊,還是別替那小子擔心了,心眼多著呢,肯定比咱們過得好!」
「哈哈哈,這倒是,對了,寰天前輩,聽說您入了仙城丹殿,還沒來得及道喜,上次相約您正在閉關養傷,屬實遺憾!今日晚輩借這個機會敬您一杯。」
寰天真人兩眼一眯,他哪裡還能看不出來雲九霄的意思。
這傢伙不愧是元符門游商中的代表人物,腦子靈光的很,來到外海先是和陳太玄拉住關係,又是上趕著和宇帆扯一些老鄉情誼。
「唉,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好,人在矮簷下,什麼好事都輪不到你,沒有機會出頭。」
說完,寰天真人一飲而盡。
雲九霄聽到之後大喜,看似抱怨,實則是丟擲來的橄欖枝。
畢竟是前輩,怎麼能對小輩兒開口呢。
有些話還得是小輩兒求著才顯得誠意,大家都得好處。
一飲而盡手中靈酒,然後趁勢說道,「真人,您若是不嫌棄的話,雲家願意拿出來一份結金丹的材料與您,一來初來無垠海可信丹師唯有您一人,二來雲家想要與羅家多親近幾分,還希望您老看在咱們同出南七域的份兒上給雲家一個機會!」
雲九霄倒上了一杯靈酒,雙手奉在眼前。
「老夫有一個條件。」
「您儘管提!」
「老夫可以保你至少一枚結金丹,但云家要與宇帆聯姻,幫著他重建家族,如何?」
「多謝老祖給雲家機會!」
雲九霄一飲而盡,比起金丹來,這算什麼!
寰天真人眯著眼睛,飲了一杯靈酒。
丹師萬萬千,煉製的丹藥紛繁複雜,怎麼區分同境界丹師本事大小呢?全看你能不能煉製成功突破境界的輔助丹藥。
因為這東西有很高的門檻,比如你首先要有結金丹的丹方,其次要有過至少一次的煉製經驗,若是成功率高,成丹多,還能說明這個丹師水平高超,備受歡迎,不然沒有修士會把自己好不容易積攢來的原料交到你的手上。
一旁的喬宇帆則是撇撇嘴,他對這些東西已經沒了太大的想法,兩人一拍即合的樣子在他眼中多少有點好笑,人生一世,滿是勾心鬥角,算計來算計去最後可能什麼都得不到,他啊,一場『必贏』的謀劃輸得一塌糊塗,僥倖活下來之後,便看開了。
金丹大典順利結束,幾乎每個修士都在這個場合有所收穫。
歡歡喜喜來,開開心心去。
陳太玄被喊到了裘天海的身旁。
「此次做的不錯,算是在四海商盟嶄露頭角。」
「還是多謝您給我這個機會。」
「客氣了不是,我這金丹有你陳家的一半,這機會是你應該得的。」
陳太玄笑了笑。
「對了,說起陳家來,你父親他們從南七域出來了嗎?」
陳太玄一愣。
「嗯?」裘天海皺了皺眉,「你沒有和他說過南七域將要有劇變?」
「聽師祖提過一句,但云里霧裡。」
裘天海一拍大腿,「壞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陳太玄有些著急。
「平妖湖秘境被人破開,裡邊的元嬰境妖獸為了出來會召集伏龍山脈的妖獸,獸潮將會漫捲整個南七域!據我所知,這妖獸是有人故意留下來吸引伏龍山脈中那些妖獸的!」
「伏龍山脈的妖獸...大雪山...凜山!」陳太玄口中喃喃。
完了!陳家要出事!
不過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父親教導過他,越是危急情況越要靜心凝氣。
「父親應該會有辦法。」
裘天海嘆氣一聲,「一個築基修士能有啥辦法,南七域應該會被封鎖,不允許任何妖獸逃出來,包括南七域的修士!」
「我得回去!」
裘天海一把拽住了陳太玄,沉吟片刻,這件事和他還真有幾分關係,說起來,是他忘了告訴陳家趕緊走,腦子光想著金丹,事後還以為陳太玄會知道會告訴家中。
「你回去有個屁用,走吧!隨我去見師爺吧,看看有沒有辦法。」
「便是靖海真君也沒有辦法,我也得回去一趟!」
「先問問師爺再說,你小子,有時候沉穩的過分,有時候又衝動無比,真不知道說什麼好!」
裘天海心中其實有點羨慕,陳太玄對陳家的感情,不像他,除了對師父之外,別人再也沒有那種真摯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