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
「加油!」
「加油!」
三位年紀跟耀哉女兒差不多的。
豆豆眼蘿莉。
雙手高舉,站在義勇的身旁,正一起為他加油鼓氣。
義勇雙手抱著一隻,足有一米高的巨大油葫蘆。
雙腮高高隆起,臉上憋得通紅。
想要時刻保持常中狀態,必須有極高的肺活量。
吹葫蘆,既是測試的方式,也是鍛鍊的方法。
其他小葫蘆,義勇都已經吹爆了。
現在就差這個大傢伙了。
義勇的臉色由紅變白,又由白變青。
眼瞅著就要改變種族了。
終於……
咔嚓!
伴隨著一陣細密響起的爆裂聲。
整個葫蘆破開了好幾個大洞。
「耶!成功了!」
三小隻跟義勇一起,興奮地歡呼起來。
似乎比她們自己成功還要高興。
鄭究笑眯眯地,朝義勇點了點頭。
在另一個世界線的冷麵魔男。
立刻興沖沖地,跑到了庭院的角落裡。
現在蝶屋的主人——蝴蝶忍正站在那裡。
腰間空空,沒有佩刀。
總是帶著淡淡笑容的她。
隨著義勇靠近,一直假笑的嘴角,不自覺地放鬆了下來。
仿佛只有在這短短的片刻。
她才能卸下那副,戴在心頭的面具。
之前柱合會議時,耀哉說過,這半年,一柱升,一柱降。
升的是鄭究。
降得則是前花柱——蝴蝶香奈惠。
也就是蝴蝶忍的親姐姐!
「上弦貳……」
鄭究抬手摸向自己的懷中。
那裡放著一塊,已經保存了幾十年的手帕。
他原本淡然的眼眸。
一瞬間變得冰冷。
良久,才恢復正常。
「真奈美,稍微再等一會,你的仇我會親自去報的。」
朝面板瞥了一眼。
【當前世界星光值(三級):2025/10000】
救下人面蛛後,又零零散散收穫了一些星光。
但距離攢滿第三級,還差得遠。
以他現在的柱級身份,主動去獵殺下弦沒有太大意義。
至於上弦鬼……
最好的結果,怕也是同歸於盡。
「現在得找個地方閉關練習日之呼吸,同時還不能影響星光的收集……」
換句話說。
就是站著,還得把錢賺了。
沉思之際,錆兔突然從碟屋的正門外,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師傅,不好了,據說給我鍛刀的那位鐵匠出事了……」
…………
「首席大人,鋼鐵冢他……出事了!」
距離蜘蛛山一行,已經過去兩月有餘。
錆兔和義勇新鍛的日輪刀,這才姍姍來遲。
但前來送刀的,不是火爆猴鋼鐵冢。
而是脾氣「相對」好一些的鐵穴森。
鐵穴森瞥了一眼,端坐在上首處。
聽到消息後,卻一臉平靜的首席大人。
他內心的焦躁,慢慢散去大半。
面對那伙人的各種手段,首席大人多少次都是這樣淡然地思索後,想出了一個個制勝的方略。
不過……
「首席大人怎麼看著,變年輕了?」
原本貼在頭頂的稀疏銀絲,現在鬱鬱蔥蔥,根根直立。
因為長期烤火鍛鐵,而呈現蠟黃的麵皮。
現在變得白皙光滑,隱隱透著一層螢光。
身上黑色的鬼殺隊制服,撐得鼓脹。
最重要的是。
那雙銳利到不敢令人直視的雙眼。
仿佛有一把火在軀殼中熊熊燃燒,隨時能爆出讓人敬畏的恐怖力量。
哪有半點,幾個月前。
生命還如同風中殘燭一般的,糟老頭子模樣。
乖乖!
以前的首席大人,雖然也面容嚴肅。
但跟現在比,簡直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難道人退休後,精神頭就會變這麼好?」
我要不要去支持一下,首席大人推行的社保養老制度?
…………
「離開鍛刀村,已經4個月了嗎?」
鄭究出山之後的各種消息,一直被他故意隱瞞著,沒有傳到向來封閉的鍛刀村。
算算日子。
被他壓了半輩子的那兩個老傢伙。
耐心也應該耗的差不多了。
也好。
打瞌睡,遞枕頭。
首席大人,該回到他忠誠的鍛刀村了。
而且鬼殺隊的改革千頭萬縷,不妨讓鍛刀村做為第一個試點吧!
「鐵穴森,別著急,慢慢說,村里怎麼了?」
「鋼鐵冢,因為那兩位少年佩刀被折斷的事情,在村子裡發了頓牢騷。」
「誰知次席和三席大人,故意擠兌他的鍛刀手藝不行,氣頭上的鋼鐵冢,當眾罵了他們幾句,結果就被關起來了。」
「然後他們兩個,不知從哪找到一條『首席離位三個月,可以重新推選』的舊規矩,在我離村之前,已經開始重新推選首席鍛刀師了。算算時間,估計等我們趕回去,怕是就結束了!」
鄭究恍若未覺地,舉杯輕呷了一口茶水。
「推選首席鍛刀師,需要柱的認可,岩柱和音柱沒說什麼嗎?」
「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往常一定會被岩柱和音柱拒絕的提議,這次他們竟然沒有任何反應!」
沒反應?
鄭究略一沉吟,想通了其中關鍵。
他是首席鍛刀師,又是新任昊柱。
其他柱都下意識把鍛刀村,當做了另一個碟屋。
既然不好管,他們也樂地直接甩給他了。
而甩手掌柜鄭究。
上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城裡找人妻……
不是。
去城裡找醫師了!
一來二去,一耽誤。
這個議案一直無人反對。
那群人反而陰差陽錯地以為通過了。
「沒事,鐵穴森,就算其他五位柱那通過了,新任昊柱也不會答應的。」
「昊柱?首席大人,又認識新的柱了?那太好了,只要有一位柱反對就行!不然以鋼鐵冢的臭脾氣,如果因為他的緣故,讓首席大人被迫隱退,怕是不會在鍛刀村待下去了。」
「放心,我跟昊柱關係老鐵了,我們都睡一床被子。你一路趕來,先去休息吧,等入夜咱們就出發回山。我順便帶個客人一塊回去。」
…………
「珠世,從400年前,鬼殺隊的刀,就一直按照一種規制打造,你猜是什麼原因。」
隨著那座待了40年之久,生出過無數波瀾的矮山逐漸臨近。
一路疾行的鄭究,心頭也生出幾分恍惚。
原以為,自己這一輩子只能老死在山中。
不曾想,臨近隱退,卻又撐起了一副更重的擔子。
「400年前?難道是……那位大人的原因?」
「是啊,一群古板的老傢伙,把當時最強劍士的佩劍,當做了制勝的法寶。以後鍛造的日輪刀,都力求向那把劍貼近。」
珠世輕輕搖頭。
即便她沒有修煉過呼吸術也清楚。
強的不是刀,而是用刀的人。
哪怕那位大人手裡握的是竹片,也無礙他最強劍士之名。
「不過……繼國緣一的刀,確實在這座山里!等解決完幾件小事,咱們一起過去看看?」
淡紫的眼眸倏然滾圓。
「那就麻煩鄭大人了。」
向來都響徹著打鐵聲的鍛刀村,現在卻突兀地安靜了下來。
從山腳向上望去,鍛刀師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處,正向著山頂那座巨大的庭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