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在它眼中,鬥氣還無比微弱的老者。
在火焰溢出的瞬間。
威勢足以媲美,遠處那火紅頭髮的青年。
不。
甚至還要更強一些!
「我是昊柱鄭究。」
柱!
這麼大的年紀,還能爆出如此強大的力量嗎?
人類,果真是奇妙啊!
「哈哈!我是上弦叄猗窩座,那另一位也是柱吧?」
「我是炎柱,煉獄杏壽郎。」
「兩位柱!今晚真是幸運呢,我有一個提議,但讓我們……」
「先用拳腳來交流一番吧!」
猗窩座在開口之前。
已經雙腳重踏,一手並掌,一手篡拳。
在擺出格鬥起手式的同時,打開了自己的音響。
呀誒,呀誒,呀誒呀誒呀!
「術式展開——破壞殺·羅針!」
亮紅色的鮮血,以它的身體為中心,瞬間在地面結出了一片巨大的冰晶圖案。
隨即又變為青藍色,宛如某位女孩的髮飾。
剛剛老者偷襲的一刀如果斬實,似乎真有死亡的危險。
猗窩座又不是某位凱姓老哥,它只是享受戰鬥,而不是喜歡自殺。
布下羅針之後,猗窩座毫不猶豫地襲身攻來。
血肉之軀的拳頭,與劍刃相撞時,竟然爆出點點火星。
深已入骨的斬痕,在握拳收回的時候,就已經恢復如初。
隨即,再次向著面前兩人毫不留情地攻去。
攻防以秒為單位,進行了不知道多少次,旁觀的炭治郎,甚至連三人的身影都無法捕捉。
「昊柱大人,炎柱大人!伊之助,善逸,來幫忙啊!」
只是求助聲剛剛出口。
兩道血雨已是仰天灑落。
雖然是第一次並肩作戰,但僅僅片刻熟悉之後。
墨黑的劍刃,與火紅的寶刀,一左一右,將猗窩座的雙臂齊根斬斷。
青灰色的身體,向後爆退而去。
在撤退的過程中,手臂已然重新長出。
將趁機追來的兩人,向後轟退。
「哈哈!果然很強,都很強!兩位,成為鬼怎麼樣?」
「你們身上的鬥氣,都已經接近至高之境,只是一個還能增長,一個已經開始下滑。」
「鄭究,杏壽郎,成為鬼吧!100年也好,200年也好,都由你們鍛鍊。只要擁有這副既不會死,更不會老的身體,不管多高的山峰,都能由我們徹底征服啊!」
面對猗窩座伸來的手掌。
杏壽郎握劍的手指,沒有一絲動搖。
「會老,會死,這才是人類短暫生命的美妙之處。」
「正是因為會死,人類才會努力奮鬥地,過好每一天。」
「你所謂的『強大』,只是形容肉身而已。而心靈的強大,卻是你永遠無法理解的東西!」
鄭究的回絕,則更直接一些。
「等你們償還完血債,再說吧!」
手指收回,篡緊成拳。
猗窩座抿緊的嘴角,卻高高揚起。
「既然不肯當鬼,就只能殺掉你們了!」
「破壞殺·空式!」
明明還隔著相當遠的距離,猗窩座竟然向著面前的空處,揮動起了拳頭。
杏壽郎自然不認為惡鬼瘋掉了。
他警惕地望向四周。
一把黑刀從旁伸出,在令人牙酸的聲響中,幫他擋下了這一招。
「不要愣神,杏壽郎,這是空氣技。」
「以極快的速度,和特殊的手法擊打空氣,將空氣變成了承載它力量的工具,與它親自揮拳進攻沒有太大區別。」
「而且,攻擊範圍遠,招式還更隱秘!」
鄭究話音未落。
猗窩座又是數拳揮出。
兩人同時握緊刀刃,抵擋著這難以目視的攻擊。
酣暢淋漓的猗窩座。
索性直接躍至空中。
拳腳齊出,大範圍的空氣技,將兩人死死壓制在原地。
「昊柱大人,有什麼好辦法嗎?這樣拖下去,不可能近身砍到它了。」
謀求近身攻擊,才是猗窩座設下的陽謀。
看動漫的時候,感覺不深。
但一招招空氣技打來,力道如同一隻只鐵錘砸下。
不拉近距離,也只會被活活拖死!
心意一轉,鄭究不再猶豫。
「不能保存體力了,杏壽郎,使用劍招!」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擊之潮!」
浩蕩奔涌的浪花,這次沒有撲向敵人,而是將兩人團團圍住,將一招招空式擋了下來。
水花之中,突然泛起火光。
杏壽郎雙腳踏地,螺旋形的火焰在他身後飄散,一瞬間便攻至猗窩座的面前。
朝著它的脖子重重斬去。
猗窩座,早有預留地向後微微仰身,輕鬆躲過了這一招。
隨即,疾風驟雨般的攻擊,將杏壽郎完全籠罩其中。
拉遠距離時,攻擊之間尚有間隔。
近身之後。
它的拳頭,變得更重,更快,更強。
熊熊燃燒的烈焰,竟然有被生生打滅的跡象。
「不好,杏壽郎先生!」
倒提雙刀的伊之助,和重傷的炭治郎,下意識地就想起身幫忙。
「不許過來,這不是你們的戰鬥!牢牢記住對方的攻擊,原地待命,至少要保證有人把它的消息傳回去!」
喝住兩人之後。
鄭究立刻襲身迎上,擋住猗窩座的攻擊。
火焰炙熱,可燃萬物。
水流奔涌,無物不容。
湛藍的水流,牢牢將兩人防住。
花紅的劍刃,不時從角落攻出。
短短片刻的並肩作戰。
兩位柱就生出了驚人的默契。
原本應該互克的水火。
竟然開始互相生就。
一人主防,一人主攻。
殘肢與腥血齊飛,水火共長月一色。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猗窩座。
開始被壓於下風處。
『太好了,多虧昊柱大人也趕來了,如果只有我自己在……』
『不過這傢伙,為什麼總能提前避開?』
…………
雖然落於下風,可猗窩座的眼中沒有一點慌亂,唯有濃濃的驚喜。
斬向脖頸的致命攻擊,它會預先躲閃或格擋。
而其他斷手斷腳的攻擊,它全都一概無視,反而會依仗自身急速的恢復力,不時趁著攻擊間隙,發起。
偷襲!
兩人的氣息逐漸粗重。
惡鬼的拳腳愈加迅捷。
「哈哈!好棒,好棒!我殺死的柱里,還沒有昊柱和炎柱呢,而且也一直沒有人答應過我的邀請!」
「為什麼?同為武道之人,我實在無法理解!擁有出色才能的人,無法抵達自己的頂點,這該是一件多麼可悲的事情啊!」
「鄭究,杏壽郎,再打下去,這份出色的劍技,會隨著你們一起消失啊!難道你們就不傷心,難道你們的大腦不會顫抖嗎?!」
回應它的,只有一式豎劈而下的氣象萬千。
「人類,生來如此!所以犧牲,才有意義!」
唉!
似有惋惜聲響起。
「破壞殺·亂式!」
猗窩座的雙手,突然急速揮動。
瞬間擊出的無數道攻擊。
將火焰擊滅!
將水流打散!
將兩柱齊齊擊退!
擊出數丈之遠!
一招之後。
形式倏然急轉直下。
上弦之威。
恐怖如斯!
「快,快答應我的邀請啊!不然,你們真的會死!」
狂妄的邀請聲中。
拄劍而立的老者。
緩緩起身。
一隻只沉重的鐵塊,從他身上解下。
「真是小饞貓呢,兩個人都滿足不了你嗎?」
「杏壽郎,交換一下,你防我攻。」
「日之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