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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想吻你

2026-08-30 15:23:36 作者: 艾北

  寧家。

  寧州的手機一直響著,卻被他直接無視。

  他不用看也知道電話是蔣琬打來的。

  白天,他親自致電給蔣琬的父親,說要和蔣琬解除婚約。

  蔣父追問緣由,寧州只淡淡的說了一句,不喜歡了。

  當然作為主動提出解除婚約的一方,寧州在兩家合作的項目上讓了利。

  蔣父只能接受。

  至於蔣家是怎麼通知蔣琬的,不在寧州考慮的範疇。

  手機安靜不到五秒,又一次響起。

  寧州嫌煩,直接把蔣琬的手機拉入黑名單。

  世界瞬間清淨了。

  沒兩分鐘,助理打來電話。

  寧州接起。

  助理告訴他,「找不到李思怡。」

  寧州皺眉,「怎麼會找不到?」

  那麼大個人,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據李思怡的鄰居說,她跟姘頭私奔出國了,連她媽都聯繫不到她。估計是知道要被秋後算帳,提前跑路了。」

  這個解釋行得通。

  寧州只能說道,「算她跑得快。」

  「她最好一輩子不回來。」

  不然,這筆帳,他遲早找她清算。

  不過眼下,寧州卻在想另外一件事。

  當年他到半盞赴盧柏芝的約時,意外看到被人迷暈帶到房間的江妧。

  那一瞬,他生了別的心思。

  他趁對方出門找人時,進了房間。

  看到江妧沒有意識的模樣,他喉結無聲地滾了一下。

  俯身,指尖虛虛拂過她溫熱的臉頰,眼底那點漫不經心褪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深、極沉的算計,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晦暗的貪念。

  可他心裡清楚,如果踏出這一步,江妧永遠都不可能再看他。

  所以他生生的遏制了自己的心思,退出房間。

  準備去解決那幾個妄圖對江妧下手的人時,卻得知那幾人已被處理。

  等他折返回來找江妧時,她已不在原來的房間。

  寧州並不知道江妧中了藥,只以為她是昏迷。

  時間一到,人醒了便離開了,所以沒多想。

  只覺得他出現在那個房間的事,不想讓江妧知道。

  所以才會讓李思怡封口。

  幸好李思怡沒把這件事說出來。

  他找她,也是想警告她。

  ……

  江妧等了約莫有十五分鐘,就收到賀斯聿發來的消息。

  【下來。】

  江妧是悄悄摸摸出的門。

  幸好江若初有早睡的習慣。

  樓下,香樟樹在微風裡搖晃。

  樹影下,賀斯聿倚著車,見她下來,向她張開雙臂。

  那是個全然敞開的姿勢,帶著不容置疑的等待。

  江妧沒半分猶豫,像歸巢的雀,一頭扎進他懷裡。

  賀斯聿穩穩接住,隨即卸下自己的長大衣,一展,將她連人帶那點驚慌失措的涼氣,整個裹進懷裡。

  大衣殘留的體溫瞬間吞沒了她。

  他收緊手臂,下頜抵在她發頂,把她嚴絲合縫地按在心口。

  她臉埋在他襯衫里,鼻尖蹭到熟悉的冷冽氣息,聽見他胸腔里沉穩的心跳。

  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被盈滿。

  「冷麼?」

  他低聲問,嗓音壓得很低。

  江妧搖頭,又點頭,不吭聲,只更緊地環住了他的腰。

  夜風還在吹,可他懷裡,是唯一的安處。

  賀斯聿的大衣將她裹得密不透風,「大半夜的,想我了?」

  江妧埋在他懷裡點頭,又悶悶地搖頭。

  他低低笑了一聲,胸腔震著她的額頭,「那到底是想,還是不想?」


  她不吭聲,臉在他襯衫上蹭了蹭。

  半晌才擠出兩個字,聲音小得像小貓哼,「……想。」

  賀斯聿掌心在她腰窩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把,帶得她往他懷裡又跌了半分,「那上車,嗯?」

  江妧急忙摁住他作亂的手,「……不是那種想。」

  頭頂的笑聲更深了,帶著縱容的寵溺,「那是哪種想?」

  風聲忽地弱了下去。

  江妧咬住下唇,耳根燒得燙人。

  憋了許久,才像豁出去似的,把臉埋得更深,細聲細氣地撞進他胸口,「……想吻你。」

  賀斯聿胸腔猛地一震,笑聲低啞地從喉間滾出來。

  他屈指抬起她的下巴,指腹蹭過她濕漉漉的唇,眼底黑得沉醉。

  「那給你吻,好不好?」

  江妧踮起腳尖主動去吻他。

  賀斯聿像故意逗她似的,沒低頭,嘴角卻噙著笑。

  江妧夠不著,腳跟落回地面,雙手揪著他領口將他頭拽低下來,親上去。

  她的主動和嬌蠻,瞬間取悅了他。

  賀斯聿幾乎是立刻收緊了臂彎,將她按向自己。

  也更方便她親吻自己。

  他沒有著急反客為主,恣意享受著她毫無章法的吻。

  感受著她唇瓣的微顫和急促的鼻息。

  這種被她迫切需要的感覺,比任何情話都讓他受用。

  這小祖宗,連索要一個吻都要占上風。

  可他樂意縱容。

  因為這俯首的姿態,本就是他心甘情願遞到她手裡的臣服。

  與其說是她在夠他,不如說是他在等她。

  如今她終於夠著了,他也終於得償所願。

  零點一過。

  新的一年伊始。

  賀斯聿仍保持著將她圈在懷裡的姿勢,下頜抵著她發頂,沒動。

  遠處隱約有零星的煙花炸開,微弱的光透過樹影晃進來,又迅速熄滅。

  巷口靜得只剩彼此的呼吸。

  舊年爛尾的事,被時間抹去。

  新年開局的第一秒,他們彼此相擁。

  他指腹蹭過她微腫的唇,嗓音壓在夜色里,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江小妧,新年了。」

  這一年的開端,是你主動吻我。

  那往後餘生,都得這麼算。

  江妧窩在他懷裡,和他一起看江對岸的煙花。

  不知道從哪一年起,對面成了固定的煙花燃放區,每一年的煙花都很好看。

  江妧也習慣在每一年的大年夜,看完煙花再睡覺。

  賀斯聿開口,「你說你喜歡煙花,我一直都記得。」

  江妧在他懷裡輕輕一顫,仰起臉看他。




  她是說過這句話。

  在榮亞創辦後的第一個春節,兩人留在公司加班趕項目書。

  忙到連年夜飯都是陳姨送的。

  那一年,他們在那棟老舊的屋頂,吃著年夜飯,看著遠處的煙花。

  江妧和他說,「我喜歡煙花,因為煙花最誠實,它從不重樣,這一朵炸開了,世上就再也沒有完全相同的第二朵,每一朵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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