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慶一行回到南宮氏的時候。
已是深夜,丑時。
飛舟剛進圖錄,反差小姐提早便跳了車,回自己的小島上,沒有另外的交代。
趙慶幾個自是接著往家裡趕。
好不容易把壽女逮回來了,不回家去哪兒啊?
然而——
壽女卻根本沒有什麼促膝長談的打算。
她立於飛舟之上,遙遙遠眺海崖上的那座庭院:「七欲到了,本座交代她三兩事務。」
說著,她便一步傳渡,率先到了家裡,跑到自己的丹房關上門了……
趙慶:??
司禾:??
「看來師尊還是有點不自在……」姝月如此嬉笑嘀咕。
使得張瑾一暗暗腹誹,心說你和趙慶都在,她能自在嗎?
紫珠之主跟紫珠行走,同一個夫君誒……
「那咱們也回去歇下吧。」
「師姐,一起過來聊聊?」
趙慶如此招呼,也沒有去找壽女的打算,心知好師叔都已經住家裡了,可能需要幾天時間緩一緩。
聊聊?
聊聊就聊聊!
張姐美眸一挑,很是自然便點了點頭,打算跟著趙慶姝月他們一起去寢殿長談。
放在以往,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畢竟晚上進了寢殿,指不定有什麼節目呢……
張瑾一雖然住在家裡,沒少跟好師弟打情罵俏,但道侶之間,更多是同心同澤的情意,主打一個倆人一起操持血衣事務,吐槽反差小姐。
不過現如今……
該說不說。
壽女都住進了家裡前院,張姐多少還真那麼一點危機感。
隱約間便覺得……
今天晚上她在寢殿,顯得壽女更像是外人?
如此琢磨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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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肩頭撞了一下司禾:「你去不?」
司禾:?
「可以啊。」
「我本來是打算過去前院書房,假裝正經人的……」
張瑾一:……
這叫什麼話?
難道說,進了寢殿就不正經了嗎?
趙慶外出四年多剛回來,咱們不是去聊天?
哼——
張姐淡然輕哼,不屑於跟司禾掰扯……畢竟,她多少還是有點正經人設的,跟司禾還真不一樣。
說多了顯然是她吃虧。
便如此。
幾人一起入了後院寢殿。
……
深夜,海崖上的偌大庭院,燈火通明。
前院。
藏書樓二層的靜室中。
李清辭靠在床頭,冷嫻坐在一側的書桌前,兩人專門到這裡關起門來,小聲蛐蛐著紫珠樓主今天晚上好像在家裡……
八卦一下趙慶和師叔大人的進展。
另外,也分析一下,姝月和師叔可怎麼相處……
其實就是關起門來看熱鬧了。
而距藏書樓不遠。
前院,丹房中。
好巧不巧,兩位女子竟也是差不多的姿勢。
只不過,清歡丹房裡的床,顯然比靜室那邊大很多。
壽女慵懶靠在床頭,林七欲坐在丹台一側……
「你是說,南宮瑤也住在這邊?」
嗯嗯!
林七欲作為軍師,剛剛自是調查了一下,此刻透露道:「在謹一房中的隔間裡定居。」
「謹一的房間很大,鳳皇的小卞山主也在。」
小卞啊,小卞沒事。
壽女不置可否的笑笑:「侍女而已,倒是南宮瑤,有些讓本座意外。」
林七欲:?
什麼叫侍女而已?
侍女都跟著同居了,那不就是主人家的丫鬟了嗎?
壽女眼看林七欲不吭聲。
疑惑又問道:「還有什麼發現嗎?」
林七欲:……
如果侍女不算人的話,那沒了。
她稍稍沉吟,如實講述:「司禾也有一個侍女,妖族小金丹,喚作不壽……之前沒有見過。」
呃——
壽女一時無言以對。
想了想,反正自己也帶著侍女,這不是什麼要緊的事。
轉而又問起其他:「你說,本座這趟,在阿慶家中住下幾天較為合適?」
林七欲:?
我覺得一天都不合適。
你應該回紫珠聖地,讓趙慶自己去找你。
但沒辦法……你住都住了……
「看情況吧……主人即便住在家中,也儘管忙自己的就好。」
「空閒時候可以多去青君那邊走走,等姝月或是趙慶曉怡,再來找主人,看到時候聊的如何?」
……
與此同時。
相較於前院的低語,後院明顯更為熱鬧。
寢殿左右兩間。
本是檸妹骨女一間房,葉曦獨自一間房。
不過此刻,仨人顯然串房,湊到了一起,就差給牆上扣個洞偷看了……
「謹一師姐這肯定是有想法了~」
「她之前幾乎都沒有進過寢殿。」
「早不進晚不進,偏偏師叔到了家裡頭一天,她跑進去閒聊了……」
葉曦聽著紅檸師姐的蛐蛐,某一刻美眸一彎,利索插嘴:「——並非閒聊。」
紅檸:?
廢話!
我能不知道她跑進去雙修了嘛。
「誒呀不用多說,肯定的事兒!」
清嬈眼看兩人說壞話,不免陷入沉思,遲疑幫著張瑾一辯解:「說不定,是夫君離開太久,師姐太想念了……」
哦?
檸妹瞥了骨女一眼,乾脆沒搭理,繼續跟葉曦蛐蛐她倆的。
心說——
你個笨蛋!
謹一是師姐,你也是師姐。
看人家都和姝月曉怡共侍夫君去了,還要拉上司禾一起,你還擱這聽我倆吹水呢?
到底心裡有沒有點兒譜!?
檸妹曦兒不免唏噓,謹一平時看上去端著,但其實早就和夫君司禾打成一片。
尤其今晚,該出手時絕不含糊,落落大方的便陪著大家一起回寢殿了……
而你,我的朋友,你還在這兒跟我和曦兒看熱鬧。
……
寢殿正對面,穿過花園長廊,便是張瑾一的房間。
房內小臥中。
矮子蘿莉也走出了隔間,跟鯨魚娘八卦著:「大家都回來了吧?師姐沒回來?」
哦,師姐啊。
小卞山主低頭擺弄虛擬掌機,無所謂道:「你師姐去對門了,今晚應該不回來。」
啥!?
對門?
南宮瑤還是反應了一會兒,才唏噓感嘆:「卞師姐怎麼顯得怎麼輕鬆尋常?」
鯨魚娘:……
不然呢?
她去了,又不是我去了。
多正常的事兒啊,該去玩兒的時候就去了唄。
小卞山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說——你還以為你謹一師姐多正經呢?
假裝端著逗逗你們罷了,不用謝。
……
該說不說。
了解血衣五行走這一塊,還得是鯨魚娘。
便如此刻。
寢殿之中,雲床舒軟。
張瑾一瀑發垂落,衣裙凌亂,枕在好師弟的大腿上,也依舊還能淡定跟曉怡司禾聊天……
觀其氣色,除卻眼角多了一抹潮紅外,餘下便儘是輕鬆自在,與平時無異。
就好像,她也是家裡的夫人之一,平時只是不顯山不露水罷了,大家一起在寢殿嗨皮,還不是很正常?
不僅如此。
張姐還無師自通的,解鎖了曉怡和趙慶的專屬動作——縴手垂落床邊,無意識托起清歡的下頜把玩……
一邊玩弄清歡臉頰,一邊跟曉怡司禾分析著,姝月以後怎麼跟師叔相處的事……
且還很自然的掙脫師弟懷抱,起身到床邊靠著喝喝茶,把位置讓給姝月和曉怡……
反倒顯得司禾假正經,放不下身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