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路上,傳送的陣紋不斷亮起。
光芒每一次閃爍,都有一批新的晉升者出現。
很快,攔在前方的人群早已不止兩大學府的學員。
各大世家正將自家的精英後輩,源源不斷地投入這片區域。
第一區當代的世家子弟,幾乎傾巢而出。
「這......是在開玩笑嗎......」
郁簡瑕聲音都在發抖。
「江歧一個人,要面對整個第一區的新生代!」
索寧寧屏住呼吸,只能呆呆望著光幕上孤零零的背影。
更高處的席位上,肖晟看著下方的人海,緊握的雙手終於鬆開。
「四極有大陣加持,尚且需要時間來解決......」
他轉過身,面容扭曲,厲聲下令。
「給我看死了對面!」
「誰都別想插手!」
世家之主們冷下臉,緊緊盯住了對面的檢察長。
只要有人稍有異動,雷霆一擊便會落下。
角落裡。
妖嬈女人收起了慵懶,直勾勾地盯著光幕。
四方擂台的戰鬥已經清晰,沒有任何一人展露星空權柄。
還沒出手的,只剩下江歧!
.......
陣法的光芒終於黯淡。
五族之外,第一區當代所有天驕,齊聚於此。
他們對面,只有一個抱著嬰孩的身影。
「江歧!」
右側,第二學府的領頭人上前一步,聲音洪亮。
「七席的時代結束了!」
他雙手合攏,精神力翻湧。
「都別怕!跟我一起......」
他的話沒能說完。
江歧抬頭,看向了右側。
「跪下。」
瞳孔中,一圈猩紅線條亮起。
天地震鳴。
在第二學府所有人的視野里,白玉城消失了。
建築不再,高台傾倒。
世間,只剩下一隻猩紅的眼睛。
撲通!
道路右側,膝蓋碎裂聲連成一片。
上千名天驕眼神空洞,在同一時刻齊齊跪倒在地。
後方大批精神能力者抓住了這個空隙。
數百道精神利刃匯成一股洪流,趁機刺向江歧的腦海。
周遭的現實都在這股力量下發生扭曲,地面石板起伏不定,連光幕都閃爍不停。
精神衝擊淹沒了江歧。
他身上的督察服,黑底之上,紅線驟然亮起。
江歧只是一聲輕笑。
噗!
後方所有精神能力者齊齊噴血,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直挺挺栽倒在地。
可與此同時,左側近百人藉此機會身影暴起,逼至近前。
更後方,毀滅性的能力鋪天蓋地而來,將天空映成一片斑斕。
江歧右手虛握,手腕輕擰。
霧殛出鞘。
一道幽暗的青線划過。
所過之處光線被吞噬,聲音被抹除。
沖在最前的百道身影,攔腰而斷。
刀芒余勢不減,繼續向左側橫掃而去。
一切能力都在接觸的瞬間被徹底侵蝕,化作虛無。
幽暗的刀芒不斷放大,倒映著上千張迷茫的臉。
「趴下!!」
第一學府陣營最前方,有人在最後一刻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青線掠過。
所有站著的人,都自腰腹處被整齊地斬斷。
啪嗒。
啪嗒。
上半截身軀砸落地面的聲音,連成一片。
直到殘軀倒地,鮮血如雨,撕心裂肺的悲鳴才終於響起。
江歧鬆開右手,漆黑的長刀隱入虛空。
他抱著蕭橙橙的左手,自始至終未曾移動分毫。
被腰斬的殘軀,被刀芒的餘波帶著向前翻滾,在通往蕭家的主路上,鋪出一層猩紅。
觀禮席上一片死寂。
道路右側,千人跪地,眼神空洞,雙手高舉。
左側,滿地殘軀。
僥倖趴在地上躲過一劫的人,匍匐在血泊中,抖個不停。
江歧從中間走了過去。
鏡頭從兩側緩緩掃過,觀禮席上有低階晉升者捂著嘴,當場吐了出來。
更多的人是靠在椅背上,牙齒打顫,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
甚至沒人說得出一句話。
肖晟踉蹌著撲到光幕前。
「不......怎麼會這樣?!」
他逐一掃過地上的殘軀,眼球都因充血愈發猙獰。
他認得!
這些人中,不止一位在登神長階上走過百米,是世家耗費無數資源堆出來的底牌!
竟然......連一個照面都撐不下去?!
蕭府。
牌匾上的字跡已經斑駁,看不清晰。
江歧踩著滿地枯葉,走了進去。
府內沒有一個下人,曾經的亭台樓閣早已破敗不堪,荒涼得可怕。
突然,江歧步伐一頓。
下一步,他已停在一座老舊的宅邸外。
門虛掩著。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然後停在了原地。
前方的牆壁上,嵌著一面寬大的靈龕,香火早已熄滅,落滿灰塵。
靈龕前。
跪著一副枯朽的軀體。
「......蕭慧然?」
觀禮席上,有老人認出了這蕭家遺老。
「中央碎境前,她還好好的啊!」
「蕭家世代忠烈......可惜了。」
「老人家怕是受不住獨孫的死訊。」
「要是能再多撐幾天......」
惋惜聲此起彼伏,連李鎮和鄭如來看著這滿門忠烈的結局,都深深嘆息。
直到江歧緩緩蹲下。
光幕伴隨著他猩紅的瞳孔一點點靠近。
蕭慧然的胸膛破開了一個窟窿,鮮血淋漓。
有人挖走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