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腳趾？」
江歧冰冷的聲音響起。
「......小孩子打架才用這招。」
一聲暴喝落下，殿門前的虛空驟然扭曲。
「滾！」
朔明曜臉上的媚態瞬間凝固。
一股無法抗拒的畸形力量將她全身的骨骼向內擠壓，強行團成一團！
下一秒，她如同炮彈般從殿內倒射而出，於虛空中瘋狂翻滾，轉眼之間就旋轉著擊穿了層層雲海。
第四殿，傳送陣前。
「我是不是病了？」
直到天際的流光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篡火者身上的黑焰才接連竄起。
他回過神來，抬手又猛猛扇了自己幾個耳光。 「魔女......被扔出去了？」
這似曾相識的一招，讓篡火者瞪圓了眼睛，抓住樊恩的手臂不斷搖晃。
「一二三殿的繼承者，老大一個都沒放過......」
「但，那可是魔女啊！」
樊恩任由篡火者搖晃，身體紋絲不動。
他久久望著偏殿的方向，一頭紅髮在風中輕輕揚起。
「正因如此，才更不對勁。」
作為啟世之戰的見證者，沒人比他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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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江歧沒打算徹底攤牌，不暴露出足以直面青玉塔的禁忌力量，絕對不可能是魔女的對手！
就連主宰都連番為她單獨下旨......
橫亘在兩人之間的，不僅僅是晉升的時間差那麼簡單！
...... 雲海深處，氣浪撕裂。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正推著魔女在雲霧間不停倒卷。
無論朔明曜如何試圖調動身軀，後退的速度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快！
四周的雲層被她的身體撞出一條長長的通道。
「無法抗拒......這是命令的力量？」
朔明曜沒有半點慌亂，反而無比享受這種被強行支配的感覺，眼中連閃異彩。
就在這股壓力達到頂峰的下一秒。
魔女翻滾的身體驟然停滯！
在空想的壓迫下，她體內的某處禁制似乎被觸動。
朔明曜竟取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她在飛速倒退的狂風中緩緩站直了身體，長發狂舞，赤裸的雙足踩碎了虛空，最終剎停。
魔女任由雲霧不斷從身後呼嘯而過，回味著雲梯之上被拒絕的感受。 「拒絕和命令同體......」
她逐一扭動著脊柱，脖頸，手腕。
「原來剛才那一戰，這傢伙居然還有所保留啊。」
......
偏殿內。
江歧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閉上了眼睛。
「師尊，我問話這段時間，攔住她。」
可這一次，莉莉絲卻沒有立刻行動。
直到江歧轉過頭來，她才十分認真地開了口。
「你的權柄這麼浪費在王庭內部，不是個事。」
「要不要考慮......徹底弄死她？」
江歧眉梢一抬，頗為意外地看著莉莉絲。 這種話，竟然會從自家護道人口中說出？
那可是第一殿的繼承者！
莉莉絲神色鄭重，坦然迎上江歧的注視，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江歧腦海中迅速閃過其中利弊。
五殿注視之下，機會本就渺茫。
更何況從護道人到使徒，整個王庭上下對朔明曜無底線的縱容，源頭只可能通向一處。
垂簾之地。
主宰本人，在背後約束著一切。
「風險不可控。」
幾番思量，江歧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也不值得。」
「跟她相比，有另外兩個人，我非殺不可。」 聽到這個回答，莉莉絲才有些遺憾地點了點頭。
眼見兩人的交談告一段落，一直縮在陣法邊緣的虞晚終於找到機會，試探著開了口。
「空想家殿下。」
她還呆呆地望著殿門外，魔女消失的地方。
哪怕只是驚鴻一瞥，身為同性的自己竟也忍不住心跳加速，浮想聯翩！
從頭到腳，妖異得簡直不像人間該有的樣貌！
「剛才那位是......」
虞晚下意識地問出了聲。
話沒說完，江歧的瞳孔便轉向了她的臉龐。
一瞬間，青銅之焰從視線焦點處爆發！
虞晚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頭顱便被火焰吞沒，悽厲的慘叫響徹偏殿。
「啊！！」 她就地翻滾，雙手瘋狂地在身上扑打。
可黯焰跗骨，無視了她的所有動作，順著血肉不斷蔓延。
同一時間，莉莉絲隨意地打響了一個響指。
啪。
本就一直低著頭的韓征，重重跪倒在了一旁，動彈不得。
「第四殿的仁慈，又給了你一次錯覺？」
江歧俯視著正不斷燃燒的虞晚，聲音毫無波瀾。
「不該問的別問。」
「人形種再是驚艷，當你見過他們的本體之後，就不會有任何想法了。」
「誒誒誒，說誰呢？」
聽到這裡，一旁的莉莉絲忽然不樂意了。
她不滿地看著江歧，連壓制韓征的力道都跟著重了幾分。 「打擊面太廣了吧？」
江歧視線不轉，任由黯焰繼續灼燒，同時淡淡回應。
「甲殼，複眼，蠍尾，連頭髮都是鋒刃。」
「師尊，你的本體最多勉強算比巨型種好一點。」
「你！」
莉莉絲一步跨到江歧身後，剛抓穩他的後脖頸，動作卻忽然一頓。
偏殿外，天際的雲霧正瘋狂向兩側被撥開，一道流光正極速迫近！
魔女又回來了。
而且速度比被扔出去時更快！
莉莉絲不情願地鬆開了手，瞪了江歧一眼。
她留下一句狠話，身形瞬間從偏殿內消失。 下一秒，莉莉絲已精準截停了正在高速突進的人影。
朔明曜被迫停下腳步，懸浮在半空中。
她看著擋在身前的莉莉絲，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笑了起來。
「怎麼，護道者親自出手？」
莉莉絲站在虛空中，緩緩搖頭。
「哪敢。」
她彈了彈指甲，語氣輕鬆。
「只是方才那一番大鬧，讓殿下在我的寶貝徒弟那，為整個王庭都留下了很不好印象。」
莉莉絲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聲音冷了下來。
「他現在不想見你。」
隨著話音落下，莉莉絲輕輕撥動了耳墜。
叮。 一聲輕響在雲海中蕩漾開來。
緊接著，一層半透明的粉色屏障自莉莉絲腳下急速蔓延，轉眼間便將整個第四殿籠罩其中。
龐大的規則之力排山倒海般湧出，片刻便將魔女向外擠退了數十丈。
莉莉絲的聲音隔著屏障，冷冷傳出。
「今日第四殿閉門......謝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