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辰滿臉嫌棄,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開男人就往門口走。
怒罵道:「滾你媽的老夫老妻!」
「傅懷謙,你讓我噁心,以後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女人走到門口時,倏爾聽到身後傳來冰冷的聲音:
「梁晚辰,你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見到女兒。」
她背脊一僵,腳步微頓,在原地站了幾秒鐘還是抬腳繼續往前走去。
就傅懷謙這種人,她留在這裡能幹嘛?
除了陪他睡,她沒什麼可拿來跟他做交易的。
她不可能接受做這種事。
見不到女兒也罷,她已經決定不再跟傅懷謙私底下聯繫。
這樣只會自取其辱。
這個男人惡劣,無恥,道德底線低。
如果她總是因為女兒向他妥協,那他就會更來勁。
就像今天,她本來就不該來的。
傅懷謙沒這麼好心,會讓她見女兒。
即便他真的想讓自己見女兒,也不會選在這麼私密的地方。
他可以像上次那樣,找個商場見面。
可她實在太想女兒,所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所以,被他愚弄,是她自己活該。
不過,這是最後一次了。
梁晚辰已經在有了決定,她從別墅離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拉黑傅懷謙。
她不會再被他牽著鼻子走。
然後,她準備重新開始。
晚上,她要告訴靳楚惟,她願意跟著他去北城。
她人生中的前二十三年,都不是為自己而活。
從今天開始,她想為自己活一次。
她想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哪怕很短暫。
至於女兒,她讀完研還是準備回來當老師,到時候默默陪伴女兒成長。
至於這幾年,她會想辦法偷偷回來見女兒。
但她不會再通過傅懷謙,這個讓人厭惡的人渣。
她果斷地打開門,抬腳就往外走。
傅懷謙衝著她高挑纖瘦的背影,揚聲道:
「梁晚辰,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好奇,為什麼從去年年底開始,你就沒有再見到苒苒了嗎?」
「還有,為什麼我要搬走?」
「你口口聲聲說你愛女兒,在意女兒,可現在你眼裡只有男人。」
「你有沒有想過,她現在在哪裡,在過什麼生活?」
女兒終究是梁晚辰的軟肋。
這個問題,她真的想過,而且也有過諸多猜測。
近段時間,她經常做噩夢,每次都夢見女兒受虐待。
其實,她心裡一直都有種不好的預感。
只是無從考證。
她琢磨了一下傅懷謙這番話,緩緩轉過身,眼神充滿怨恨問:「你是什麼意思,傅懷謙?」
「你把話說清楚。」
傅懷謙抬了抬下巴,神色慵懶且欠揍,「你到底想不想見女兒?」
她指尖微緊,漆黑的鴉羽不停抖動,嗓音沙啞:「當然想。」
男人勾了勾唇,一副小人得志的狗樣子,抬了抬下巴問:「真的想?」
梁晚辰皺了皺眉,人沒動,只是微微頷首:「嗯,想見。」
傅懷謙對她勾了勾手指頭,大馬金刀地坐著,修長的雙腿張開,等著人伺候的姿態。
拍了拍大腿,「那你脫了衣服,剩下的,你知道該怎麼做。」
梁晚辰這幾年過得特別憋屈,都差點忘了以前自己的本性。
眼前這個男人,總能挑起她人性中最真實的一面。
她冷笑一聲,嘲諷道:「你他媽的做夢!」
「傅懷謙,要點臉好嗎?」
「你攀高枝當鳳凰男娶了高門大戶,能助力你事業更上一層樓的白富美,就該好好珍惜。」
「不然,你小心天打雷劈,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
「如果沒有姜書妤,你以為你是什麼?」
「現在傅老爺子在,你還能以長孫的身份吃點占點。
等傅老爺子不在了,你爸跟你那些叔伯遲早把你從傅氏掃地出門。」
「自己覺得不錯,煞筆東西。」
罵出來後,她覺得爽多了。
因為她早就想這麼做了。
傅懷謙聞言臉色鐵青,驀地瞠目欲裂,渾身戾氣暴漲。
他寬闊的胸膛劇烈起伏,挽起的小臂上浮現出一道道猙獰的青筋,就像要吃人一樣。
不過,他的憤怒也就持續了幾秒。
很快,就又換成一切盡在掌控中的悠閒姿態:
「梁晚辰,你跟我逞口舌之快沒意義。」
「女兒已經被我送人了,如果你不願意見她,那以後就當沒生過她吧。」
「我原本以為你還顧念骨肉親情,想把女兒給你撫養。
沒想到你現在攀上了高枝,完全沒拿她當回事。」
說著,他重嘆一口氣,一臉遺憾道:「沒辦法,只能怪她命不好,沒一個愛她的親娘。」
「以後她只能寄人籬下,能不能過得好,就只能靠運氣了。」
一聽女兒被送人,梁晚辰身上的氣焰瞬間消失。
她臉色驟然變得慘白,嘴唇顫抖道:「傅懷謙,你把我女兒送人?」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她也是你的親生女兒,你還是個人嗎?」
「你把她送到哪裡去了?」
「你如果不要她,就把她還給我,你不能這樣對她。」
果然如此,怪不得她去做那樣的夢。
原來女兒真的在受苦。
梁晚辰不敢相信,女兒會被送到什麼人手上。
如果……
如果收養她的人,是個變態,或者拿她去討好別的變態。
那她的人生就毀了。
梁晚辰從小就在那種,亂七八糟的環境長大。
她見識過男人最噁心的一面,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兒也被人欺負。
傅懷謙他們這些有錢人,髒起來真是一點底線都沒有。
他曾經就說過,有些人,會專門領養女孩,從小就培養成取悅有錢男人的工具。
就跟古代的「揚州瘦馬」一樣。
她無法接受,自己的女兒成為其中一員。
如果是這樣,她會瘋的。
真的,她真的會瘋。
那是她身上丟下來的肉,她不能忍受女兒被人作賤。
傅懷謙倒打一耙:「梁晚辰,不是我非得把女兒送人。」
「是你逼我的。」
女人雙眸猩紅,快步走到他面前。
想也沒想,就抬手給了他重重地兩個耳光:「傅懷謙,你這個畜生,你無恥!」
「沒有人會這樣,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