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雙眸瞪大,深惡痛絕:「如果你嫌棄女孩,當初為什麼還非要讓我生下她?」
「你不願意要她,可以把她還給我,你憑什麼把她送人,你憑什麼?」
「你這個喪心病狂的東西,你不得好死!」
傅懷謙直接被她兩巴掌打懵了,梁晚辰個子高,經常幹活,不似一般的女人。
她手勁是真不小,可以跟很多男人比。
男人的嘴角被打破見了血,英俊的臉頰當即腫起來。
傅懷謙怒氣衝天,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抬手就要打。
可他的手最終沒打下去,而是一把將她推倒在地上。
他伸出舌尖頂了一下腮幫子,眼底充血,面部扭曲道:「梁晚辰,你他媽夠膽兒,敢打我的臉。」
「我長這麼大,我爸都沒打過我的臉。」
「我還真是小瞧了你,你現在什麼事都敢做,哪有一點以前的可愛。」
梁晚辰已經瘋了,她偷偷摸出防狼噴霧,直接對著男人的眼睛噴。
咬牙切齒道:「把女兒還給我,不然我殺了你。」
她指尖的噴霧剛離手,傅懷謙還沒反應過來,一股辛辣的灼燒感就猛地扎進他眼睛裡。
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細針在眼皮底下亂刺,又辣又燙的痛感順著眼周神經往太陽穴竄。
逼得他瞬間睜不開眼,只能死死皺著眉,雙手胡亂往臉上抓。
男人的眼淚根本不受控制往下砸,混著眼瞼不受控制的抽搐。
連帶著鼻腔和喉嚨也被那股辣意裹挾,嗆得他彎著腰咳嗽。
每咳一下,痛感就更重一分。
他眼前一片模糊,連梁晚辰的影子都看不清。
傅懷謙恨,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議。
見傅懷謙這麼痛苦,梁晚辰有種大快人心的感覺。
這個男人,騙她,傷她,欺她,辱她,現在還要把她往死里逼。
她怎能繼續忍氣吞聲?
女人手裡緊握著小電棍,隨時準備招呼上去。
傅懷謙沒想到,那麼溫順的女人會對他下死手。
一下子拿刀扎他,一下子又甩他耳光,現在居然還上防狼噴霧……
還罵他是鳳凰男,真是倒反天罡!
他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恨,但冷靜下來,他又沒那麼氣。
這些年,他心裡清楚,是他對不起梁晚辰。
他身邊的朋友也說,他太欺負梁晚辰了。
所以,他今天忍了。
就當還以前對她的虧欠。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把梁晚辰弄回自己身邊。
讓她出出氣吧,誰讓他以前做的太過分。
其實想想,他真的有點後悔對梁晚辰那麼差。
他早就想彌補了,可他放不下面子,也習慣了跟她在一起,高高在上的姿態。
習慣一旦養成,真的就很難改了。
以至於,他每次本意是求和,最後都變成了威脅跟騷擾。
可他真的很需要梁晚辰,她走後,他才深刻體會到她的好。
跟她分開後這一年,他也找過好幾個女的。
有比她年紀小的,有比她漂亮的,更有比她騷的……
但他還是覺得跟她配合地最好,也不甘心她屬於別的男人。
傅懷謙疼得實在受不了,趕緊起身往洗手間沖。
走之前,還不忘留下一句話:「梁晚辰,你不許走,除非你真的不想再見到女兒。」
梁晚辰抿了抿唇,一手拿著彈簧刀,一手拿著小電棍。
等著傅懷謙出來。
她真沒準備走。
不管怎麼樣,她總要弄清楚女兒被送哪兒去了。
傅懷謙在洗手間用冷水沖了十幾分鐘眼睛,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他從冰箱拿出冰塊包在毛巾里,敷在自己眼睛上,慢吞吞地走回客廳,坐到沙發上。
梁晚辰就跟個幽靈一樣,面無表情,滿眼陰鷙,手拿武器。
一副隨時都要將他大卸八塊的樣子,杵在他面前,沉聲問:「我女兒在哪?」
傅懷謙板著臉應聲:「梁晚辰,你別一副很在意女兒的樣子。」
「走到今天,錯不在我。」
「還有,把你那些東西收回來,你別以為我真不會還手。」
梁晚辰怎麼可能聽他的。
她隨時做好再去揍人的打算,惡狠狠地開口:「錯不在你,難道還在我嗎?」
「你能不能做個人?
虎毒都不食子,你把親生女兒送人,你是個什麼東西。」
傅懷謙神色複雜,拿毛巾的指尖泛白,語氣中透著無奈:
「姜書妤接受不了女兒,她對苒苒不好,經常凶孩子。」
「下人都很會看眼色,都不敢得罪她,所以個個都故意怠慢孩子。」
「我又不能經常在家看著,不把她送人,你以為他在傅家就能過得好嗎?」
梁晚辰根本就不吃他這一套。
她輕嗤一聲道:「傅懷謙,你少在這裡裝好人。」
「你才是一家之主,如果你拿女兒當回事,誰敢欺負她?」
「而且,姜書妤不接受我的女兒,你可以把女兒還給我啊。」
「我早就想帶她走,是你用權勢壓我……」
男人清晰的下頜線緊繃:「你覺得姜書妤,會讓我把女兒給你嗎?」
「她生怕我們還會私底下聯繫,讓我把女兒送得越遠越好。」
她雙眼通紅,嗓音悲慟,明知道跟他做這些口舌之爭沒意義,可她還是忍不住想要說:
「都是藉口。」
「你把女兒給我,我也可以把她帶走,走得很遠很遠,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在你們兩口子面前。」
傅懷謙沉默了片刻,沉聲問:「你真的想要女兒撫養權?」
女人神色痛苦:「是。」
傅懷謙很快就收起那副,好說話的嘴臉。
現在眼睛也好了一些,他把毛巾捏在手裡,眯著眼睛覷了她一眼,「行,那我給你兩個選擇。」
梁晚辰眉宇間滿是厭惡:「什麼?」
男人緩緩開口:「第一,回來跟我,我只要你三年。」
「三年後,我給你一套市中心的學區房,加上三百萬的現金。」
「女兒以後的生活你不用擔心,我會給她買基金,夠她吃一輩子。」
「三年後,你想幹什麼都行。
只要你答應,女兒的撫養權我可以給你。
而且,時間一到,我絕不再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