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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 章 靳楚惟被氣走

2026-01-16 04:23:35 作者: 頤淡

  然而,梁晚辰已經徹底從昨晚的微醺和短暫心軟中清醒過來。

  她神色平靜,甚至有些冷淡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對靳楚惟投來的委屈目光視若無睹。

  與昨夜那個允許他靠近,甚至默許他枕著自己睡去的女人判若兩人。

  這翻臉無情的速度,讓靳楚惟心裡那點因親密接觸而升騰起的喜悅火苗。

  被「噗」地一下澆滅,只剩下一片冰涼的潮濕和細密的刺痛。

  這女人,她是真的狠心。

  需要陪伴和溫情時,可以給他一點好臉色。

  酒醒了,理智回籠了,就立刻劃清界限。

  靳楚惟眼底的光黯了黯,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紅。

  語氣悶悶的,帶著賭氣般的自暴自棄:「我跟我媽說了,今天要來追老婆,不回霍家。」

  「誰是你老婆?」 張依琳立刻冷笑接話,聲音拔高,像護崽的母雞,「你可別在這兒亂喊亂認。」

  「我們家小晚,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她特意加重了「男朋友」三個字,目光如刀,扎在靳楚惟瞬間僵硬的身體上。

  男人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眸底最後一絲溫度也褪去。

  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男朋友?誰,陳健偉嗎?」

  張依琳迎著他冰冷的目光,微微揚起下巴,語氣篤定:「對。」

  「人家健偉可比你好,他從上中學就喜歡小晚,感情純粹得很。」

  「是麼?」 靳楚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無笑意的弧度,嘲諷尖銳:

  「從中學就喜歡,那怎麼等到現在才追?」

  「他在國外那麼多年,你們怎麼就知道,他的私生活到底有多『精彩』?」

  他被張依琳一再的針對,徹底激起了火氣。

  連日來小心翼翼的討好和壓抑的委屈,混雜著醋意翻湧上來。

  

  他一時沒忍住,眼神忽而變得鋒利如刀,眉宇間籠罩著明顯的不悅:

  「張科長,我從不認為自己得罪過你。」

  你如果因為我二叔遷怒於我,處處說我壞話、針對我……

  說實話,我感覺這很不妥當。」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一點理性。

  但語氣依然硬邦邦的:「如果你是因為以前我傷害過晚辰而對我不滿,那我可以道歉。」

  「以前的事確實是我做錯了,我是真心想彌補、想對她好。」

  說話間,他的目光掠過面無表情的梁晚辰,最後回到張依琳臉上,

  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種壓抑的怒火和難以理解:

  「至於小晚喜歡誰,願意跟誰在一起。

  我覺得……這也不是你作為閨蜜該過度插手的。」

  「畢竟,你不能陪她過一輩子。」

  「還有,你這麼千方百計想要撮合她跟陳健偉。

  如果他們以後過得不好,你能負責嗎?」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得張依琳一時語塞。

  她抿了抿唇,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確實對靳楚惟有偏見,所以故意針對他,這個不假。

  並且,她確實也不能保證梁晚辰如果選了陳健偉,以後一定能過得好。

  說白了,她們誰也不了解陳健偉。

  她只能說,她感覺靳楚惟不是良配。

  但還真不能代表梁晚辰選擇誰做對象。

  無論閨蜜關係多親密,都不能這麼沒有邊界感。

  就好比當初,她非要跟著趙隨安,當時梁晚辰跟唐燦也沒少勸她。

  特別是唐燦。

  可最後,她還是一意孤行撞破了頭。

  想到這裡,她忽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像被抽走了力氣。

  咬了咬下唇,語氣軟了下來,帶著點逃避的意味:「小晚,我有點困了,先上樓等你。」

  說完,幾乎有些倉促地轉身走向樓梯。


  梁晚辰冰冷的目光這才落到靳楚惟身上,眼神里沒有溫度,只有明確的不滿和驅逐:

  「靳楚惟,如果你不能跟我的閨蜜好好說話,那就請你離開我的家。」

  男人只覺得眼前一黑,一股巨大,冰涼的委屈瞬間淹沒了他。

  甚至讓他感到荒謬和不可思議。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難道不是張依琳先出言挑釁、句句針對的嗎?

  他不過是被迫反擊,說了幾句實話而已!

  而她,竟然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如此偏袒地……趕他走?

  這偏架拉得,簡直是在他本就因愛而敏感脆弱的心口上,又狠又准地捅了一刀。

  鈍痛之後,是刺骨的寒意。

  他雙眸迅速泛起猩紅,定定地看著她,俊臉浮現出難以置信的失望和受傷。

  「行,」 他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每個字都像砂紙磨過喉嚨,「我走。」

  「昨晚,是我打擾你了。」

  他機械地說著,轉身走向客房:「歡歡還沒醒,就讓她在你家再睡會兒。

  我等一下,會派人來接她。」

  梁晚辰的嘴唇動了動,看著他那瞬間顯得格外孤直的背影,一絲後悔悄然閃過心頭。

  但最終,她什麼也沒說出口。

  靳楚惟很快換好了來時那身筆挺,但此刻看起來有些寥落的大衣。

  推著他小小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拉開門,走進了冬日清晨冰冷的光線里。

  門輕輕合上,仿佛也抽走了室內最後一點溫度。

  梁晚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默默上樓,簡單地沖了個澡。

  躺到張依琳身邊時,兩人都閉著眼,房間裡只有空調細微的聲響。

  她很困,眼皮沉甸甸的,腦子卻異常清醒。

  她只要一閉上眼,靳楚惟離開時那雙猩紅失望的眼睛,

  還有他那總是挺拔如松,此刻卻在晨光里顯得有些微彎的背影。

  就反覆在她眼前閃現。

  心口處傳來一陣陣細微卻清晰的,類似針扎般的悶痛。

  她不明白,僅僅過了一個混亂又溫存的除夕夜,自己心裡某些堅硬的東西。

  怎麼就好像,被動搖了?

  真是搞不懂自己。

  她煩躁地翻了個身,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看了看。

  沒有一條信息。

  她轉念一想,當然不會有靳楚惟的信息來。

  畢竟,他是生著氣走的。

  雖然這一年來,他總是圍著她轉。

  處處討好她,脾氣也好得不像話。

  但梁晚辰也沒忘記,他曾經脾氣有多差,有多愛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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