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辰側過身，用右手撐著頭看他。
男人光裸的胸膛上沁著一層薄汗，腹肌的線條在幽暗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那張英俊的臉還紅著，眼尾泛著未褪的潮紅，眉頭卻擰著，一副吃了大虧的樣子。
他瞥她一眼，那眼神委屈巴巴的。
「梁老師，你看看這地上，一片狼藉，再看看我這脖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頸，上面有好幾個紅印子，「我這一把年紀了，陪你玩這些花樣，容易嗎？」
她忍不住笑出聲：「這可是你自己買的，不是我強迫的。」
他臉湊過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我這麼賣力，梁老師是不是該給個名分了？」
她挑了挑眉，明知故問：「什麼名分？」
「就是……」他頓了頓，喉結滾了滾，「比如，我這個男朋友，轉正什麼的。」
她看著他，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格外明亮，裡面全是期待。
她想了想，慢悠悠地開口。
「這個嘛……」
他睜大眼睛，一臉期待地等著。
「看你表現。」
他眉頭瞬間擰起來，語氣都低落了幾分：「我剛才表現得不好？」
她抿著嘴笑，故意不說話。
他急了，湊過來親她：「梁老師。」
「嗯？」
「你說，我表現得怎麼樣？」
她被他親得直躲，笑出聲來。
「好好好，表現得好。」
「你過去一點，等一下壓到我的斷胳膊了。」
他滿意了，又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那我什麼時候能轉正？」
她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等我胳膊好了再說。」
靳楚惟輕嘆一口氣：「還要等？」
「當然。」她理直氣壯，「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麼見人？」
「結婚也要有個好狀態啊。」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得意地笑了，「行，我等。」
「等多久都等。」
「就是，不許不認帳。」
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輕聲道：「我不認帳你能答應麼？」
忽而，下巴一痛，男人咬了她一口，霸道地開口：「那我肯定不答應。」
「你是我的，你走哪我跟哪，你要是不認帳，我也天天纏著你。」
——
早上七點，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
餐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早餐，小米粥、煎蛋、小籠包，還有一盤切好的水果。
柚子和歡歡已經坐在桌邊，兩個小姑娘捧著牛奶杯，咕咚咕咚地喝。
梁晚辰從臥室出來，右手拿著手機，在靳楚惟旁邊坐下。
男人襯衫的紐扣最上面那顆沒扣，露出一小截鎖骨。
歡歡眼尖，忽然「咦」了一聲。
「爸爸，你脖子怎麼了？」
靳楚惟低頭看了一眼，臉僵了僵。
歡歡湊近些，認真研究。
「紅紅的，好幾個呢。」她眨眨眼，「爸爸，現在天氣這麼冷，就有蚊子了嗎？」
小柚子也湊過來看，點點頭。
「對呀對呀，津城的蚊子不是夏天才出來嗎？」
兩個小姑娘對視一眼，滿臉疑惑。
靳楚惟輕咳一聲，耳根有點紅。
「那個……可能是過敏。」
「過敏？」歡歡歪著頭，「爸爸你對什麼過敏呀？」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居然忘記早上玩的太瘋，留了不少痕跡。
梁晚辰低著頭喝粥，肩膀抖個不停。
小柚子看看靳爸，又看看媽媽，忽然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
幾個人都看向她。
柚子一本正經地說：「肯定是靳爸晚上睡覺不老實，自己抓的。」
歡歡點點頭，表示贊同。
「對，我爸爸睡覺時喜歡亂動。」
靳楚惟哭笑不得。
梁晚辰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在桌下輕輕碰了碰她的腿。
女人抬起頭，沖他眨了眨眼，那眼神里滿是幸災樂禍。
吃完早餐，兩個孩子去客廳玩了。
梁晚辰剛要起身，就被靳楚惟拉住。
「梁老師，跟我來一下。」
她被他拉進臥室。
男人站在衣櫃前，從裡面拿出一條領帶，一臉尷尬的表情道：「幫我繫上。」
她挑了挑眉，還在笑個不停。
靳楚惟走過來，把領帶遞給她，「來吧，梁老師，你肯定是故意的。」
她抬起右手去接，剛碰到領帶，忽然頓住了。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她的左胳膊，那條胳膊還包著紗布，肘關節處鼓著一個包。
他臉色微變，「寶寶，對不起啊，我忘了你不方便……」
她笑了笑，不是很在意這個問題。
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把領帶放回他手裡。
「靳書記，你自己系吧，等我胳膊好了，在幫你系哈。」
她越是裝作雲淡風輕，他心裡就越不舒服。
因為他知道，梁晚辰這個人要強，有什麼事都悶在心裡，自己消化。
如果昨晚不是他發現她半夜不睡覺，也不會知道這事在她心裡造成了那麼大的影響。
她平時真的表現地特別樂觀，正常，他還以為她心態早就調節好了。
他心裡酸的很，眼眶泛紅。
「對不起，寶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搖搖頭，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沒事，我好多了。」
男人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眸底滿是心疼，柔聲安慰道：
「寶寶，你會好起來的，一定。」
「我會一直陪著你，你什麼都別擔心。」
今天靳楚惟特意請假，陪梁晚辰見醫生。
康復醫生還是很專業的，也很會舒緩患者緊張的情緒。
給她看了不少案例，也很耐心跟她講了很多專業知識，讓她放寬心，後期一定可以恢復的很好。
康復醫生保證，最起碼讓她恢復到手術前的百分之90以上。
梁晚辰聽醫生這樣子說，心情好多了，也對自己有了信心。
她也是認真做了不少功課，問了康復醫生很多問題。
醫生都很耐心的解答。
並且簡單布置了一下，她最近兩周的康復任務。
她現在手術做完還不到兩周，也不能很大幅度的鍛鍊。
一切，不能操之過急。
傷筋動骨一百天，骨頭恢復有一個過程。
都說骨折，也是一次重生，讓人可以放慢自己的腳步。
恢復後，又是一次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