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辰想,她大概是知道的。
如果不是真的愛自己,他不可能做這麼衝動的事。
這個男人從小被捧著長大,做什麼事都遊刃有餘。
唯獨在她面前,一次次放下身段,一次次低頭認錯。
甚至,他一直自恃的理智都漸漸消失。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這張英俊的臉上還帶著淚痕,
眼眶紅紅的,卻笑得像個撿到糖的孩子。
「傻不傻。」她輕聲說。
他搖搖頭,將她的手握住,放在唇邊親了又親:「不傻。」
帳篷里,柚子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喊了一句。
「媽媽……」
兩人同時僵住。
梁晚辰輕輕拍了拍帳篷,壓低聲音。
「媽媽在,睡吧。」
柚子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過去了,呼吸聲漸漸均勻。
靳楚惟側過臉看她,眼底的光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他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
「你說明天告訴柚寶跟歡寶,她們會不會高興?」
她偏過頭,對上他那雙亮得過分的眼睛。
「告訴她們什麼?」
他唇角翹起,那笑意從嘴角漾到眼角,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告訴她們,我們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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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她們肯定比你還高興。」
他將人抱到自己腿上坐著,掌心貼在她腰間,隔著薄薄的針織衫能感覺到那溫度,燙得驚人。
夜風拂過,他身上那股古龍水味飄進她鼻子裡,混著草木的清香,有點醉人。
她垂眸看著他,這人今晚明顯是有備而來,穿得騷里騷氣,還噴了香水。
「老婆。」他仰起臉看她,那眼神直勾勾的,
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我們要不要慶祝一下?」
梁晚辰挑了挑眉:「你想怎麼慶祝?」
他湊近她,鼻尖蹭著她的臉頰,嘴唇若有若無地擦過她耳垂:「你說呢?」
女人心跳漏了一拍。
他繼續蹭她,像只討食的大狗。
「我看了一下,那邊有個隱蔽的地方,這塊兒絕對沒監控。」
她忍不住笑出聲,抬手戳他的臉,「靳書記,我覺得你真是個斯文敗類。」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咬了咬她的指尖,不輕不重,「嗯哼?」
梁晚辰瞪了他一眼,嗔怪道:「孩子們都在呢,你還想著打野,瘋了吧你。」
他瞥了一眼帳篷,又看看遠處那片陰影,壓低聲音。
「孩子們睡了,而且我們去那邊,她們又看不見。」
她真是無語了,覺得這男人太沒譜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要是沒孩子們,她還有點風花雪月的心思。
可兩個孩子在,她怎麼著都沒那個想法。
男人又湊過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神可憐巴巴的。
「寶寶,我快一點,好不好?」
「這麼好的氛圍,不慶祝一下真的可惜。」
她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他的臉:「時候不早了,睡吧靳書記。」
「如果你不樂意睡帳篷,去你找的那個隱蔽小角落睡也行。」
他眼睛亮了,眸底的欲色漸濃:「那你跟我一起。」
梁晚辰從他腿上站起來,拍了拍裙子。
「一起不了,我困了,睡覺。」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仰著臉看她,那眼神像只被遺棄的小狗,「就十五分鐘,好不好嘛。」
「我們就親熱親熱,不做到底也行……」
她忍住笑,繃著臉:「不好,鬆手。」
靳楚惟非但沒松,反而握得更緊,另一隻手環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
「不要。」
梁晚辰低頭看他,他耍賴的樣子讓她又好笑又心軟,「你乖一點,明天我補償你。」
他瞬間心情又好了,語氣激動:「真的?」
女人微微頷首:「嗯。」
他想了想,又皺起眉:「我就想今天。」
「今天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
她捏了捏他的臉:「明天,聽話,乖一點。」
他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得逞的狡黠,「好吧,那我要玩……」
沒等他說完,梁晚辰彎腰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然後轉身鑽進帳篷。
身後傳來男人低低的笑聲。
她躺在睡袋裡,隔著帳篷薄薄的布料,能看見他的影子還坐在外面,仰著頭看星星。
月光灑下來,那個影子拉得很長,高大頎長,看著就讓人很有安全感。
她抿嘴一笑,緩緩閉上眼睛。
外面傳來他輕輕的聲音。
「晚安,老婆。」
她沒應,嘴角卻翹得老高。
——
凌晨三點,梁晚辰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
她睜開眼,帳篷的拉鏈被人從外面拉開一點,月光透進來,照出一張湊得很近的臉。
靳楚惟正趴在帳篷口,半個身子探進來,那雙眼睛在昏暗裡亮得驚人。
「你幹嘛?」她壓低聲音。
他豎起食指放在唇邊,又指了指外面。
她嘆了口氣,輕手輕腳爬起來,跟著他鑽出帳篷。
外面月光很亮,山頂一片銀白。
他拉著她走了一段,繞到一塊巨石後面。
這裡確實隱蔽,三面都是石頭,只有頭頂的月亮能看見。
他將人按在石壁上,雙手撐在她兩側,把她圈在中間。
「靳楚惟……」
他沒讓她說完,低頭吻下來。
這個吻和剛才不一樣,帶著點急切,又帶著點委屈。
薄唇壓下來,撬開她的齒關……
氣氛越來越危險,他的吻越來越深,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裡。
手掌貼在她後腰,隔著薄薄的睡衣摩挲,那溫度燙得驚人。
梁晚辰點到為止,輕輕推開他,「好了,別鬧了。」
月光里,男人的眼睛濕漉漉的,眼尾泛著一點紅,瞳仁里沉著濃烈的情潮。
「寶寶,我想了一晚上……」他聲音啞得厲害。
梁晚辰小口喘著氣,視線從他勁瘦的腰肢往下。
確實是,想的很明顯……
她臉頰一紅,抽出男人握住她的手,「不行。」
他一意孤行,一邊撒嬌,一邊使美男計。
很快就吻了上來,這次他吻得很慢,很輕,一下一下的,像在品嘗什麼捨不得一口吞掉的東西。
她的後背抵著冰涼的石壁,前面是他滾燙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