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熱交替,讓梁晚辰忍不住輕輕顫抖。
他察覺到了,鬆開她的唇,低頭看她,「冷?」
她搖搖頭,抬手摸了摸他的臉,「孩子們在,我過不了心裡這關……」
女人微涼的指尖從他眉骨滑過,順著鼻樑往下,最後停在唇角。
他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還熱著,濕潤又柔軟。
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唇上。
溫熱的呼吸從她指縫裡漏出來,痒痒的,「她們都睡熟了,這個點打雷估計都打不醒。」
梁晚辰還是拒絕:「那也不行。」
「好吧,那就再親一會兒。」他聲音悶悶的,「就一會兒。」
她沒說話,只是把他拉下來,又吻上去。
月光灑下來,落在交纏在一起的一對男女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銀白。
遠處帳篷里,孩子們睡得正香。
兩顆心越來越近,幸福感滿滿。
她最終不敵他的又哄又蹭,心軟從了……
身後的男人纏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乖寶寶,再貼近一點。」
「好乖。」
……
她眉頭一擰,紅唇微張,指尖緊了緊,「小點聲,你還帶配音是吧?」
「哈哈哈,也不是,我就是太開心了。」
「你呢?老婆,我還行麼?」
「一般。」
「那我努力……」
女人的身體突然騰空,她驚呼一聲,狠狠拍打著男人的肩膀,「別瘋,吵到孩子們了。」
-
京洲XX影視基地,試戲間裡燈光通明。
梁晚辰坐在導演王安寧旁邊,面前擺著一摞演員資料。
候梔亞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筆,盯著屏幕里正在試戲的年輕女演員。
「情緒再飽滿一點,眼神要帶著那種破碎感。」王安寧對著話筒說。
女演員調整了一下,重新開始。
梁晚辰翻著資料,在上面勾勾畫畫。
這場戲已經試了兩個小時,她看得眼睛有點酸,但精神還算集中。
候梔亞側過臉看她,壓低聲音。
「晚辰,你胳膊好些了嗎?」
「累不累?」
她搖搖頭,笑得很溫柔:「沒事的,侯編,我挺好的,謝謝關心。」
中場休息的鈴聲響了,工作人員開始收拾東西。
梁晚辰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正準備去接杯水,一個場務走過來。
「梁老師,外面有人找您。」
她愣了愣,心想她在京洲也沒有熟人啊。
難不成是靳楚惟,她想了想問:「誰?是個很高的男人嗎?」
場務搖搖頭:「不是,是一位女士,穿得挺講究的。」
梁晚辰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她放下手裡的杯子,推開門走出去。
走廊盡頭,兩個人站在窗邊。
溫若筠穿著一件藏青色高定連衣裙,頸間繫著絲巾,頭髮盤得一絲不苟,手裡拎著那只限量款的包。
她站在那兒,周身的氣場讓人無法忽視。
金姐跟在她身後半步,還是那副表情,視線像掃描儀般刮過來。
梁晚辰腳步頓了頓,隨即走過去。
「霍太太。」
溫若筠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梁小姐,有空嗎?喝杯茶。」
這不是詢問,是通知。
梁晚辰抿了抿唇,想著這一關是必須要過的。
不管怎麼說,溫若筠都是靳楚惟的生母,她應該尊重。
她沒有猶豫,就掏出手機給導演發了條信息請假。
隨後,抬起頭應聲:「好的。」
—
天祁茶室,包廂里很安靜。
溫若筠在主位坐下,金姐站在她身後。
梁晚辰在對面落座,脊背挺直。
服務員端上茶來,退出去,門輕輕關上。
溫若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放下茶杯,動作優雅從容,像演練過無數次。
「梁小姐,」她抬起眼,「我今天來,還是為了楚惟的事。」
梁晚辰沒說話,等著下文。
溫若筠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女人笑容很淡,沒到眼底,很直白地問:「梁小姐,你覺得你配得上楚惟嗎?」
梁晚辰端起茶杯,也抿了一口,不卑不亢應聲:
「霍太太,您覺得什麼叫配得上?」
溫若筠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她居然敢這麼跟自己說話。
梁晚辰迎上她的目光,沒有躲閃,繼續道:「是家世,是出身,還是有多少錢?」
溫若筠神色淡了淡:「梁小姐,你應該清楚,楚惟是什麼身份。
他從小被捧著長大,接觸的人都是什麼層次。
你一個……做過保姆的,還帶著個孩子,你覺得你們合適嗎?」
梁晚辰彎了彎唇角,語調平緩:「霍太太,您覺得不合適,那您兒子覺得合適怎麼辦?」
溫若筠臉色微變。
金姐在旁邊冷哼一聲。
「梁晚辰,你別給臉不要臉。
太太好好跟你說話,你這是什麼態度?」
梁晚辰看向她,那眼神平靜得很。
「金姐,那我在跟我男朋友的母親說話,您又插什麼嘴?」
金姐愣住了,臉漲得通紅。
溫若筠抬手制止她,目光沉了沉。
「梁小姐,我知道你以前的事。」
「你在傅家做過保姆,跟那個姓傅的未婚先孕生了個女兒。」
「後來到楚惟那兒當保姆照顧歡歡,又勾搭上他,爬上了男主人的床。」
「你說,這事要是傳出去,別人會怎麼說?」
梁晚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別人怎麼說,我管不著。」
「但我問心無愧,我跟楚惟是真心相愛。」
溫若筠輕嗤一聲,直勾勾地盯著她,一臉不屑道:「是麼,真心相愛?」
梁晚辰微微頷首:「是。」
溫若筠話鋒一轉:「所以,你就不怕以後你女兒知道。
自己的母親是個靠給有錢人做保姆、故意勾引僱主的下作人?」
梁晚辰放下茶杯,猛然抬起眼。
一雙琥珀色眼眸在燈光下亮得驚人,卻沒有一絲躲閃。
「霍太太,人不能揪著過去不放。」
「誰都會犯錯,誰也都有過去,我就不信您的人生就沒有一點點錯誤。」
「在我女兒眼裡,是她媽媽一個人把她辛苦養大,憑自己的本事考上研究生,當了老師。
哪怕她的母親沒有霍太太您這麼幸運,出生在一個高幹家庭,但也也很努力生活。
為了自己的女兒跟愛人,挺直腰板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