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惟，你這個丈夫當得真稱職。」馮教授笑著說，推了推眼鏡，
「我見過太多家屬了，能做你這麼細緻的，不多。」
靳楚惟淡淡地笑了一下：「應該的。」
梁晚辰坐在旁邊，耳朵微微泛紅，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馮教授在病曆本上又寫了幾行字，把靳楚惟問的那些問題對應的答案都簡要記錄了一下。
然後合上病曆本，遞給陳醫生歸檔。
「行了，沒什麼大問題了。」
「回去繼續保持康復訓練，術後半年再來拍個片子，如果沒什麼問題，八月底就能拆內固定。」
梁晚辰點了點頭，站起來，靳楚惟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猶豫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馮教授正要站起來送他們。
看她坐下了，也跟著坐回去，面帶詢問地看著她。
「馮教授，我還想問一個事。」女人的臉微微泛紅，手指在膝蓋上搓了兩下。
「你說。」
她看了一眼靳楚惟，又飛快地把目光移開，耳根已經紅透了。
「我這個內固定拆了之後，大概什麼時候能備孕？」
診室里安靜了那麼一秒。
靳楚惟整個人頓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他低下頭看著梁晚辰，眼神從平靜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滾燙的炙熱，眼底像有什麼東西在燒。
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指尖微微收緊了一點。
女人感覺到他的目光，臉更紅了，從脖子一路紅到臉頰，連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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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教授倒是很坦然，笑了笑，推了推眼鏡，轉過身對陳醫生說：
「小陳，你記一下，這個情況以後遇到類似的可以參考。」
陳醫生點了點頭，翻開病曆本，筆尖落在紙上，準備記錄。
馮教授轉回來，看著梁晚辰，語氣依然專業而平和。
「一般鷹嘴骨折取內固定術後，三個月左右就可以備孕。」
「當然，如果你比較謹慎，可以推遲到六個月。」
「取內固定的手術本身創傷很小，屬於骨科的一級手術，麻醉時間也短，通常半小時之內就能結束。」
「麻醉藥物的代謝也很快，對備孕基本沒有影響。」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但是考慮到骨骼和軟組織的完全癒合需要時間，取內固定之後，骨骼上會留下一些小的釘道，這些釘道需要時間來骨性癒合。」
「雖然不影響日常活動，但在備孕和妊娠期間，隨著體重的增加和體內激素水平的變化，骨骼會承受更大的負荷。」
「所以，給身體一個充分的恢復期是有必要的。」
他看著梁晚辰，語氣溫和但嚴謹：「我個人建議，拆完內固定後，先做三個月的常規康復和日常活動。」
「三個月之後，可以去產科做一個孕前諮詢。
讓產科醫生從孕前保健的角度去給你更全面的建議，
包括葉酸的補充、身體狀態的綜合評估、以及孕期的骨科注意事項。
這些都是他們的專業範疇，他們會給你更詳細的指導。」
梁晚辰認真地點了點頭，把馮教授說的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
陳醫生也飛快地記錄著，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謝謝馮教授。」梁晚辰的聲音有點輕，帶著一點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期待和喜悅。
「不客氣，取內固定的手術可以提前約，到時候提前一周來辦住院就行。
手術之前會做一個全面的術前檢查，包括血常規、凝血功能、心電圖這些，確保你的身體狀態適合手術。」
馮教授站起來，跟靳楚惟握了握手，又對梁晚辰點了點頭，「這幾個月還是要注意，別太逞強。」
「有什麼問題隨時來問，或者給我打電話。」
陳醫生也站起來，朝他們微微鞠了一躬，臉上帶著那種實習醫生特有的認真和禮貌。
從診室出來，走廊里的人比剛才更多了。
五月的京洲已經開始熱了，很多人穿著短袖，偶爾有人拎著大包小包的片子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梁晚辰走在前面，步子比來的時候輕快了很多。
左臂的活動已經完全自如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她兩個多月前剛做過手術。
靳楚惟走在她後面，看著她的背影，薄唇淺勾。
他快走兩步，和她並肩，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她的腰。
電梯到了，裡面只有兩三個人。
梁晚辰先進去，站在角落裡。
靳楚惟跟著進去，站在她旁邊，手始終沒有從她腰上移開。
電梯門關上，緩緩下行。
男人低下頭，嘴唇湊近她的耳朵，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老婆。」
「嗯。」她的聲音像蚊子叫，耳朵尖已經紅透了。
他偷偷親了一下她的臉，「原來你也很想跟我生寶寶。」
女人的臉一下子炸紅了，紅得連脖子都染上了顏色。
她偏過頭瞪了他一眼，但那個瞪完全沒有殺傷力。
因為她的眼角眉梢全是笑意，藏都藏不住，嘴角彎成了一個很好看的弧度。
「你要死啊。」她壓低聲音，用手肘輕輕頂了一下他的腰，力道輕得像撓痒痒，
「這裡都是人，還有監控，你不注意影響？」
靳楚惟被她頂了一下，不疼，反而笑得更明顯了。
他推了推金絲邊眼鏡，一本正經地說：「我親我老婆，合理合法，怕什麼。」
「你個瘋子……」她的聲音更小了，紅著臉低下頭，盯著自己鞋尖。
靳楚惟眉梢微挑：「那你剛才在馮教授面前說備孕，不就是讓我親的意思？」
「靳楚惟，這不是一個概念！」梁晚辰又羞又氣，伸手去捂他的嘴。
白皙指尖碰到男人薄唇的瞬間，他順勢在她手指上輕輕啄了一下。
梁晚辰像被燙了一樣縮回手，整個人縮在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她美眸微瞪：「你……」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人群湧出去。
靳楚惟牽住她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貼著掌心，「老婆，這就是一個概念。」
她冷哼一聲：「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