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停車場,司機已經把車停在出口處等著了。
他站在車外,遠遠地看見二人就打開了車門。
梁晚辰上車的時候,剛系好安全帶,男人就側過身來,
一隻手扣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下來。
不是蜻蜓點水的那種。
是認真,炙熱的,像是在心裡憋了一整個門診時間終於等到了這一刻的吻。
梁晚辰被他親得措手不及,手忙腳亂地推了他一下,沒推動,反而被他摟得更緊了。
她緊張地瞄了一眼前面的駕駛座。
司機已經面無表情地升起了隔板,動作熟練得像做了無數遍。
她鬆了口氣,伸手捶了一下男人的胸口。
但錘的力道軟綿綿的,跟撒嬌似的。
「你幹嘛呀。」她紅著臉,聲音軟得能掐出水。
「補一下剛才在電梯裡沒親的。」靳楚惟的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聲音低啞得不像話,「我忍了一路,從你問馮教授什麼時候可以備孕的時候,就想親你了。」
「老婆,原來你也很急這件事。」
女人被他這句話說得心跳加速,手指攥著他的衣角,攥得指節泛白。
「你怎麼這麼沒出息。」她小聲說,但語氣里全是甜,眼睛亮晶晶的,像裝了一整個銀河。
「對你沒出息,不丟人。」他又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後才坐回去。
他拉過安全帶系好,臉上掛著一種饜足的、懶洋洋的笑,像只吃飽了的貓。
梁晚辰側過身,看著窗外,假裝在看路邊的風景。
但車窗上倒映出來的那張臉,紅得像喝了兩斤白酒,嘴角翹起一個幸福的弧度。
車子開出了醫院大門,匯入車流里。
路邊的槐花開了一樹一樹的白,空氣里飄著淡淡的甜味。
靳楚惟長臂一伸,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畫著圈,一圈一圈的,不緊不慢。
「老婆。」
「什麼?」
「咱們什麼時候開始備孕?」
本書首發 讀好書選 101 看書網,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梁晚辰咬著嘴唇想了想,掰著手指算日子:「馮教授說拆了內固定之後三到六個月,最好是半年後。」
「那我先拆內固定,拆完養半年,大概就是……明年三四月份的樣子。」
「那拆內固定之前呢?要不要先準備點什麼?」靳楚惟問,表情認真得像在做工作規劃,
「比如咱倆要提前把葉酸吃上,我們是不是都要做個身體檢查?
還有,飲食方面,是不是也要調整一下。」
梁晚辰轉過頭看著他,眼神有點驚訝:「你還知道葉酸?」
「我查過。」靳楚惟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昨天晚上你睡著以後,我查了備孕的相關資料,看到兩點多。」
查這個的起因是,昨天他們聊起歡歡媽媽再婚生雙胞胎的事。
他家梁老師字裡行間都表達的是,她也想早點生孩子。
所以,他才好好查了查。
梁晚辰愣了一下,心裡像被人放了一顆糖,慢慢化開,甜得發軟。
「你查那個幹嘛?」她輕聲問。
「因為你說想生寶寶。」靳楚惟看著她,眼神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想要的,我都要準備好。」
梁晚辰的眼眶一下子紅了,但這次是甜的,是那種被人捧在手心裡、被認真對待、和被放在心尖上的甜。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
「那我也要準備準備,把作息調整好,身體養好,還有,也要把胳膊練好。」
她頓了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臂,又抬頭看他,「到時候不能抱寶寶就麻煩了。」
「我抱。」靳楚惟語氣理所當然的,「老婆負責生,我負責抱。」
「你負責餵奶,我負責換尿布。
你負責哄睡,我負責半夜起來。
你負責漂漂亮亮,我負責任勞任怨。」
梁晚辰笑出了聲,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把他的嘴唇捏得嘟起來,看起來有點滑稽。
「你想得美,生我也負責,餵我也負責,你就負責在旁邊鼓掌?」
靳楚惟想了想,很認真地說:「我負責愛你們。你,和孩子們,還有未來的小寶寶。」
梁晚辰偏過頭去不看他。
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她,彎得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你剛才說要調理飲食,你是不是剛生兒子?」
「我聽說想生兒子,就經常吃鹼性食物,喝蘇打水什麼的。」
他搖了搖頭,一臉寵溺看著女人:「生兒子女兒我都喜歡,不用那樣。」
「我說調理飲食,只是說要吃點有營養的東西。」
「你以後就要少吃垃圾食品,還有冰的涼的,也要注意。」
女人挑了挑眉:「還早著呢,急什麼。」
靳楚惟:「當然急,我都快四十歲了。
再過幾年生孩子,我都怕以後去開家長會,被人說是孩子爺爺。」
梁晚辰哈哈大笑:「那爺爺要好好保養,鍛鍊好身體喲。」
「不然,哈哈哈,到時候寶寶嫌棄你太老。」
男人一臉委屈:「老婆,你又欺負我。」
-
回到家,阿姨已經把飯菜擺上桌了。
餐桌上鋪著柚子和歡歡一起挑的碎花桌布,中間擺了一束歡歡從陽台摘的小雛菊。
插在一個玻璃瓶里,歪歪扭扭的,但看起來很有生氣。
柚子趴在客廳的地毯上畫畫,彩筆散了一地。
她嘴裡哼著幼兒園學的兒歌,調子跑得離譜但她唱得很投入。
歡歡坐在旁邊的小書桌前寫作業,一本正經地握著鉛筆。
「媽媽回來了!」柚子第一個看見梁晚辰進門,從地毯上一骨碌爬起來。
她光著腳啪嗒啪嗒跑過來,一頭扎進媽媽懷裡,腦袋在她肚子上蹭來蹭去。
梁晚辰笑著摸了摸柚子的頭,發現她的頭髮上沾了一點藍色的彩筆印。
「你又把彩筆畫頭髮上了?」梁晚辰蹲下來,用手指捻了捻那撮被染藍的頭髮,
「上次阿姨洗了三次才洗掉,你忘了?」
柚子仰起臉,理直氣壯地說:「這次不是畫的,是它自己飛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