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柚子原地跳了起來,拉著歡歡的手轉了個圈,差點把歡歡轉倒。
歡歡被轉得暈乎乎的,但也在笑,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梁晚辰覺得,自從女兒有了爸爸跟姐姐後,就徹底成了氣氛組。
越來越活潑,搞怪第一。
不過,這也是她所希望的。
孩子能開開心心長大,比什麼都強。
金姐把溫若筠的包跟行李箱,從霍聿洲家的客廳里拎出來。
司機接過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拉開後車門讓溫若筠上車。
柚子和歡歡一左一右地擠在奶奶身邊,三個人的身影在后座上挨在一起。
歡歡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溫若筠側著頭聽,嘴角一直彎著。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兩個孩子自己洗了澡,換了睡衣,聽媽媽講故事。
孩子們睡著後,梁晚辰把孩子們的房間門輕輕帶上。
走廊里的燈調成昏黃的夜燈模式,整個家安靜下來。
只剩下客廳里的落地燈還亮著,光線柔柔地鋪在沙發上。
梁晚辰給客房換了一套乾淨的床單,在床頭放了一瓶鮮花,又把浴室的毛巾換成新的。
一切都很妥帖。
她做這些事的時候,溫若筠站在門口看著,沒說話,但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對這個小兒媳婦,她是從接受到目前還比較滿意了。
不管怎麼說,自家兒子喜歡,她對孫女也好,現在也是個正當職業。
以後再生個孩子,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
最主要是兒子喜歡。
「媽,您早點休息。」梁晚辰從客房出來,手裡拿著換下來的舊床單,
「空調溫度調好了,不冷不熱。」
「夜裡要是覺得干,床頭有加濕器,按鈕按一下就行。」
溫若筠點了點頭,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最終只是說了一句:「你也早點睡。」
梁晚辰笑了笑,轉身回了主臥,「晚安,媽。」
她一進臥室,就看見靳楚惟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玩。
看到女人進來,他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兩個小寶睡了?」
「孩子們睡了。」她爬上床,窩進他懷裡,把臉貼在他胸口,「你媽也安頓好了。」
男人寬大的手掌在她後背慢慢撫著,「老婆,你先休息,我去跟媽聊聊。」
「聊什麼?」
「是聊家常,還是有目的性的聊?」
「都有,乖,你先睡,別等我。」
「嗯,我先眯一會兒。」
梁晚辰今天確實有點困,靠在他懷裡沒多久就睡著了。
等她睡著,他輕輕將人從他懷裡移開,用枕頭墊在她頭下。
動作很輕起身,走出了臥室。
客房的門縫裡透出一線光,溫若筠還沒睡。
靳楚惟在門口站了兩秒,抬手輕輕敲了一下,推門進去。
溫若筠正在看書,她睡前有看會兒書的習慣。
見兒子進來,她把書放在床頭柜上,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床沿,笑著道:
「這麼晚,還不睡?」
靳楚惟在床邊坐下來,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沉默了幾秒。
「媽,今天謝謝您。」
溫若筠抬頭看了他一眼:「謝什麼?」
他語調平緩:「謝謝您接受晚辰。」
「我知道這對您來說不容易。」
「您做了很多讓步,我都看在眼裡。」
別的不說,最起碼溫若筠是靳霍兩家,最早接受自己妻子的長輩。
他很感激。
溫若筠靠在床頭,目光落在對面白色的牆壁上,沉默了一會兒。
牆壁上掛著一幅小畫,是梁晚辰跟兩個女兒一起畫的。
畫的是一個安靜的湖面和幾棵秋天的樹,色調溫暖而沉靜。
「楚惟,媽問你一個事。」
「您問。」
「你真的很喜歡梁晚辰,非她不可?」
他轉過頭看著母親,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媽,我跟歡歡媽媽離婚後,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想再結婚。
覺得很麻煩,也很浪費時間。」
「在遇到晚辰之前,我一直都覺得婚姻是將就,是找個人隨便搭夥過日子。」
「可我工作又很忙,就想著暫時不考慮這些事。」
「這些年,您給我介紹的那些姑娘,我不是挑剔,是真的沒感覺。
我甚至想過,這輩子就這麼過了也行,反正有歡歡,結不結婚都無所謂。」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點,「但遇到晚辰之後,我才知道原來跟一個人在一起是這樣的。
不是湊合,不是合適,是沒有她不行。」
「晚辰真的是一個特別好的女人,跟她在一起我很幸福,歡歡也很開心。」
「她就是我想要的老婆,我都快四十歲了,想遵從本心生活。」
溫若筠沒說話,安靜地聽著。
他抿了抿唇:「所以媽,我想求您一件事。」
「什麼事?」
「我跟晚辰的婚禮,我想請您跟我父親來參加。」
「還有爺爺,我希望他也能來。」
溫若筠的睫毛顫了一下,這個話題她還真不好回答。
她自己可以去,可丈夫的主,她是真不一定能做。
自家老爹,那就更別提了。
都是老頑固。
「我知道父親那關不好過。」靳楚惟的聲音放低了,帶著一種兒子在母親面前才有的坦誠,
「爺爺那邊就更別提了。」
「不瞞您說,上次爺爺答應我帶晚辰跟小柚子回家。」
「結果我興高采烈帶著人回去,爺爺跟我們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我爸媽更過分,直接沒回家,說什麼在加班,實在走不開。」
「太拙劣的理由,我要帶晚辰回家的事,提前一個多月就告訴他們了。」
「就算有再大的事情,就不能抽出一個小時吃個晚餐?」
他默了默,又道:「他們冷漠的態度,讓晚辰特別受傷。
她雖然從來不提,但我知道,她很在意爺爺他們的態度。」
「她是個很要強的女人,我以前對她不好,讓她受了不少委屈。」
「所以,在我們結婚這件事情上,我想至少來幾個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