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跑過來擠在兩人中間看屏幕，指著照片裡媽媽被風吹起來的裙擺說：
「奶奶你看媽媽的裙子，像不像上次我們在公園看到的蝴蝶？」
溫若筠看了看照片，把柚子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像，你媽媽一直都很漂亮的。」
歡歡也湊過來看了看：「我爸爸也特別帥。」
溫若筠：「對，你爸也帥。」
歡歡眨巴著大眼睛，歪著頭問：「那是大伯帥，還是我爸帥？」
溫若筠猶豫了幾秒，不願意在孩子面前說實話，「那當然是你爸帥。」
歡歡眯起眼睛哼了哼：「才不是呢！」
「大家都說大伯是您三個兒子裡面最帥，也最優秀的。」
「我爸第二，我二伯最不聽話。」
這確實是不否認的事實，大兒子確實是最優秀，長相最出眾的。
不然，也不會惹這麼多風流債。
只是，她家老三也非常不錯的，比他哥也就遜色那麼一點點而已。
不對，應該是各有各的特點。
老三雖然五官沒他哥精緻，但比他哥個子高一點。
歡歡見奶奶半天不回話，催促道：「奶奶，你說話啊！」
「說什麼？」
「說實話，是不是大伯比我爸帥？」
「不是。」
「可我這麼認為，很多人都這麼認為。」
「奶奶不這麼認為，奶奶覺得你爸比你大伯帥那麼一點點。」
「奶奶騙人。」
「奶奶哪有騙人……」
……
最後一組照片，拍的是兩個人背對著鏡頭走遠。
梁晚辰挽著靳楚惟的手臂，兩個人的背影在夕陽里慢慢變小。
鵝黃和暗紅纏在一起，分不清你我了。
靳唉聲嘆氣，特別不自在：「老婆，這照片還要拍多久？」
「我感覺別人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她緊緊挽住男人結實的手臂，生怕他下一秒就走：「快了，快了，快拍完了。」
「堅持一下，老公。」
「那我要獎勵。」
「要什麼獎勵？」
「我想給你買下這套衣服，然後晚上……」
「大哥，你在跟我開什麼玩笑？」
「孩子們跟媽都在，別鬧。」
「媽帶著孩子們睡，我跟你睡。」
「今晚不是要住蒙古包麼，我們一家人睡一個大蒙古包啊！」
「睡兩個。」
「你是敗家子啊？一個豪華大蒙古包很貴的，我們一家人完全夠住。」
「老婆我們不缺這點錢。」
「我不喜歡你這樣，不缺錢也不能浪費。」
「那我不管，我今晚必須要獎勵。」
「獎你的頭！」
「那以後你再讓我穿這種亂七八糟的衣服，我肯定不穿。」
「別別別，等到了新疆，我還想跟你拍民族情侶裝。」
「今晚真的不行，明晚好嗎？」
「那明晚獎勵要加倍！」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相當甜蜜跟溫馨。
僧袍下擺拖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女人的裙擺更輕，只在沙面上掃了一下就飄起來了。
顧攝影師沒有喊停，一直按著快門。
直到兩個人走到沙丘的頂端停下來，並肩站著，面前是一整個沉下去的太陽。
光圈調小了一點，夕陽的輪廓收得更銳利了，落在兩個人的剪影上。
顧攝影師放下相機，低頭翻了翻剛才拍的那些，找出一張側逆光的。
女人仰著臉在看遠處盤旋的滑翔傘，靳楚惟沒有看滑翔傘。
他低頭看著她被夕陽染成橘色的側臉，睫毛的投影落在優越的顴骨上，細細的，密密的。
那張照片裡沒有人在乎鏡頭在不在，沒有人想著要笑好看一點。
就是一個男人看他心愛的女人。
顧攝影師看了兩秒，沒有點放大，直接開口：
「這張不用修了太完美了。」
梁晚辰從沙丘上走下來的時候，頭髮上沾了幾粒沙子。
額間那朵蓮花的朱紅還完好無損，只是蓮瓣的邊緣被汗水洇濕了一點，微微暈開了。
「給我看看。」
攝影師把相機遞給她，她看得特別仔細，好多照片都特別滿意。
她笑著對已經戴上口罩的男人道：「老公，你快來看看，選照片。」
靳楚惟擺了擺手，問：「拍完了沒？小顧。」
攝影師微微頷首，做了個OK的手勢。
他鬆了一大口氣：「那我去換衣服了，梁老師。」
小柚子擠過來，張開雙臂撒嬌：「爸爸，爸爸，我要抱抱。」
「你今天好帥啊。」
歡歡也一臉期待:「爸爸，你今天穿的這衣服，好像電影裡的人。」
他笑了笑蹲下來，把兩個女兒一手一個抱起來，讓她們騎在自己的肩膀上。
歡歡：「爸爸，我跟妹妹陪你去換衣服吧。」
小柚子：「姐姐不去，我們是女孩子，是不能看男孩子換衣服的。」
歡歡：「我們在帳篷外等爸爸啊，又不跟著爸爸進去。」
小柚子：「好啊，好啊！」
很快，靳楚惟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
簡單的白T恤和黑色休閒褲。
他從帳篷走出來，頭髮還帶著沒吹乾的潮氣，劉海垂下來遮住了半邊額頭。
這樣的穿著，看起來比平時要年輕很多。
用梁晚辰的話來說，他天天穿的跟個老幹部似的，一點都不可愛。
有時候，她都覺得自己是在跟個長輩過日子。
靳楚惟笑著回答：「我比你大八歲，長你一輩也不過分。」
梁晚辰：「那我以前叫你叔，你怎麼還生氣呢？」
靳楚惟不以為然：「你現在可以叫，我保證不生氣。」
梁晚辰：「切。」
顧攝影師站在車旁邊收拾器材的時候，朝他們喊了一嗓子：
「靳先生，靳太太，來選照片啊！」
兩人覺得不管是孩子們的照片，還是大人的，都非常好看。
選來選去，一張都不捨得刪。
索性就讓人都修了。
顧攝影師做旅拍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壕的客戶。
高興地不行：「那好，靳太太，照片修好了我發您郵箱，原片今晚先給您傳網盤。」
「您這邊需要我再給您做一些視頻嗎？」
梁晚辰點頭：「需要的，謝謝顧老師。」
「辛苦你了。」
顧攝影師：「您客氣了，靳太太，應該是我謝謝您，照顧我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