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污染者,雖然在質量上遠不如灰壤星上那些被古神親自污染的存在那般精粹。
但架不住數量實在是太過龐大了!
那可是足足十幾億污染者,量變,足以引發質變!
此刻。
遠在灰壤星,黑岩山要塞極深處的地下密室中。
陸墨之沉睡的本體,其識海內那座原本只有一千五百多萬單位的紫金色靈力湖泊,突然掀起了驚濤駭浪!
接著,湖水的水位開始瘋狂地飆升!
兩千萬!
兩千五百萬!
三千萬!!!
當跨星球的傳輸終於漸漸平息。
陸墨之感知著本體內那座已經暴漲了足足一倍還多、總容量突破了三千四百萬單位的浩瀚靈力湖泊。
可能是因為本體與分身的聯動,在這幽暗的廢土溶洞中,分身的身上同樣散發出的紫金色神芒,竟然硬生生地穿透了數百米的岩層,直衝天際!
將他整個人映照得猶如一尊真正不可直視的無上神祇!
在度過了最初的興奮之後,陸墨之的思緒也漸漸平復下來,開始總結經過這場掠奪得到的一些信息。
為什麼同為土著,有的人殺了能提供靈力上限,有的人卻猶如空殼?
根本原因就在於,只有被污染過的生命體,他們在死後才能被他的中文權柄所剝奪,並轉化為自身的靈力上限。
就在陸墨之思考這些問題的的間隙,他耳邊傳來了阿農那帶著幾分癲狂和迷醉的沙啞呢喃。
「老大,你好香啊……」
陸墨之微微低下頭。
只見阿農像只八爪魚一樣,死死地纏在他的臂彎和胸膛上。
她那張精緻可愛的小臉上,此刻泛著一種詭異的潮紅,雙眼緊閉,小巧的鼻翼劇烈地翕動著,正貪婪地呼吸著陸墨之周身剛剛因為靈力暴漲而無意識溢散出來的神芒。
臉上寫滿了享受。
然而陸墨之的眼眸中,並沒有阿農期待的那種嗜血狂熱,只有一如往常的溫和與平靜。
他看著像樹袋熊一樣掛在自己身上的阿農,隨手屈起食指,毫不客氣地在阿農的額頭上,「咚」地彈了一個脆響的腦瓜崩。
「哎喲!」
阿農捂著額頭,吃痛地輕呼了一聲。
那股子癲狂發病的狀態瞬間被打斷,她委屈巴巴地抬起頭,卻對上了陸墨之那雙深邃且毫無波瀾的眼睛。
「老大?」阿農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陸墨之自然是知道她心中所想:
「一個農夫,在秋天的時候去揮舞鐮刀,把地里那成千上萬的麥子割下來、碾成粉。」
「僅僅只是因為,他需要這些糧食來填飽自己的肚子,來度過寒冬。」
「而不是因為他仇恨這些麥子,更不是為了從割麥子的過程中,去尋找什麼快感。」
他殺這些人,只是為了提升靈力上限,為了在這個黑暗宇宙里走得更遠。
僅此而已。
阿農揉著發紅的額頭,似懂非懂地撇了撇嘴:「切,反正說到底,還不是一下都被老大你給殺光了,這結果有區別嘛……」
陸墨之懶得去理會阿農的嘟囔。
他心念微動,毫不吝嗇地調動了數以十萬計的龐大靈力。
以他自身為圓心,在周圍的虛空中,接連布下了十幾道極其隱秘的概念屏障和防窺視介質。
做完這些安保措施後,陸墨之這才緩緩低下了頭。
將那猶如實質般的紫金色目光,刺入了腳下那個代行者老頭的識海。
雖然隔絕了聲音,但老頭那扭曲的面容,昭示著他正在經歷著何等非人的折磨。
陸墨之沒有絲毫的留手,在短短几分鐘,便將這個老鄉代行者腦海里所有的記憶給翻了個底朝天!
片刻之後。
陸墨之緩緩收回了目光,眼底透出了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
當代行者徹底失去價值後,他隨手一揮。
「噗嗤。」
那個在地上微微顫抖的老頭,瞬間化作了一縷青煙,整個人徹底神魂俱滅了。
然而,伴隨著這名代行者的死亡,除了中文權柄的回收外。
陸墨之的靈力湖泊中,只堪堪得到了幾千單位的靈力上限增長。
這個數字,相較於剛才那動輒靈力上限翻倍的大豐收,簡直少得可憐。
但這可憐的「擊殺掉落」,卻印證了陸墨之剛剛在搜魂時,發現的那個令人咋舌的事實。
「竟然,真的僅僅只是一個第二階段麼……」
陸墨之在心中暗自思忖。
他真的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在緋霧星上裝神弄鬼、甚至用「系統」的名義將維恩、教宗、真理賢者這三大巨頭玩弄於股掌之間整整兩年的幕後黑手。
其真實的能量層級,竟然只有區區第二階段。
雖然這顆緋霧星的熔爐體系發展前景黯淡,甚至可以說有著巨大的缺陷,這也顯然不是那群新人類的得意之作。
但第四階段再弱,那也是實打實的第四階段啊。
一個二階竟然能跨越兩個階段,把三個四階大佬溜了兩年。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
陸墨之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掌心流轉的那些隱晦的中文字符:
「中文權柄的位格,確實是強大、霸道到了不講道理的地步。」
順著對這顆邊緣星球以及新人類手段的思索,陸墨之的腦海中,也有了一個猜測。
他微微低下頭。
那紫金色的視線,仿佛穿透了腳下千萬丈厚重、冰冷的岩層地殼,直接投向了這顆緋霧星跳動著的星核最深處。
幾秒鐘後。
陸墨之收回了目光:「沒有。」
出乎他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的是,在緋霧星的星核上,他並沒有發現像在地球或者灰壤上那種用來包裹、阻擋古神權柄的詭異灰霧。
沒錯,據溯一所說,灰霧是比那個失語者釋放的黑霧,還要更高級的一種存在。
它不僅能劇烈地消耗中文權柄,也能抵抗其他所有的古神權柄入侵。
溯一甚至認為,失語者的黑霧其實就是仿照灰霧創造的劣質版,只不過降低了對其他權柄的防禦閾值,單單針對性地加強了對中文權柄的扼殺作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