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水牛」事件的發酵速度，比滬市警方預想的要快得多。
當那張境外社交媒體的截圖，用最粗鄙的語言，將對華夏女性的侮辱赤裸裸地釘在網際網路的恥辱柱上時，整個事件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這不再是一起簡單的桃色糾紛或詐騙案，而是對整個國家尊嚴的公然挑釁。
民怨如沸，網絡上的聲討幾乎要衝垮所有社交平台的伺服器。
北平，公安部大樓。
一場由分管副部長親自主持的緊急視頻會議，將外交部、國安部以及幾個重點省市的公安廳局負責人，拉到了同一塊屏幕前。
氣氛嚴肅到近乎凝重。
「滬市的案情通報，大家都看過了。」副部長沒有一句廢話，目光如電，掃過屏幕上每一張嚴肅的面孔，「一個連正式學籍都沒有的短期進修生，靠著一張外國人的臉和一套編造的人設，就能在我們的土地上，將詐騙、強姦、甚至可能傳播惡性疾病的犯罪行為，進行長達三年之久。同志們，這不僅僅是一地的問題，這狠狠地打了我們在座所有人的臉！」
視頻畫面里，滬市公安局長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起案件暴露出的，是我們在涉外人員管理上存在的巨大漏洞。」副部長語調一轉，更加嚴厲，「我們給了他們友善，給了他們優待，但換來的是什麼？是把我們的善意當成軟弱，把我們的包容當成放縱！」
他停頓了一下，給了眾人一個消化的時間，隨即話鋒一轉，直接點名：「外交部的同志，你們的意見呢？」
外交部領事司的負責人立刻扶正了身前的麥克風，語氣沉穩：「我們堅決支持公安部門依法辦案。任何在華夏土地上違反法律的外國人，都沒有豁免權。同時，我們建議，以此次事件為契機，對所有在華享受國民待遇、但非就業和正式學籍的外國人，進行一次全面的資格複查。」
「我補充一點。」國安部的周正國接過了話頭，他的出現讓幾位地方上的負責人心頭一凜。
「我們技術部門的同志，已經和曉陽同志的團隊取得了聯繫。」周正國的話，像一顆定心丸，也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趙曉陽同志承諾，可以為我們提供一個『潛在風險人員』的篩查模型。通過對他們在海內外社交平台的公開言論、資金往來、社會關係網絡進行交叉比對和大數據分析，可以快速鎖定一批類似『王水牛』這樣的，以騙取錢財、或進行其他不法活動為目的的潛在危險源。」
副部長眼中精光一閃，當機立斷：「好！就這麼辦！公安部牽頭，國安、外交全力配合，地方執行。我給你們一周時間，把這些藏在咱們家裡的垃圾，給我徹徹底底地清理乾淨！該遣返的遣返，該註銷簽證的註銷，涉及刑事犯罪的，一律依法嚴辦！」
一場席捲全國的「除垢」行動，在科技的加持下，以雷霆萬鈞之勢展開。
沒有大張旗鼓的排查，沒有驚動社會的抓捕。
有的，只是一個個「王水牛」們，在某個尋常的午後，接到了來自出入境管理局的電話，通知他們去領取一份「文件」。
有的，是在機場準備出境「避風頭」時，被邊檢人員客氣而堅決地請進了「小黑屋」。
有的，是他們的短視頻帳號、社交媒體帳號，在一夜之間被悄然註銷，仿佛從未存在過。
整個過程，高效、精準、且悄無聲-息。
短短三天，全國範圍內，超過一千三百名身份存疑、行為不軌的「洋垃圾」，被以各種方式，清出了華夏的國門。
而這一切，普通民眾雖不知其詳，卻能從網絡環境的淨化中，直觀地感受到國家鐵腕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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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我常去的那家酒吧，以前天天在那兒吹牛泡妞的幾個老外，這兩天一個都看不見了，世界清靜了！」
「我關注的幾個擦邊球『洋網紅』，帳號全沒了！點進去就是『該用戶已註銷』！大快人心！」
「這才是國家該有的態度！對朋友我們有好酒，對豺狼就該有獵槍！」
網絡輿論一片叫好，國家的公信力和民眾的安全感，在這次果決的行動中，得到了空前的提升。
然而，就在一片「排外」情緒似乎要抬頭的時候，一個出人意料的視頻，如同一股清流，瞬間扭轉了輿論的風向。
視頻的發布者，是一位名叫伊蓮娜的德意志女博士，她正在華夏科學院攻讀量子物理學位。
視頻的背景，是中科院某間掛著「閒人免進」牌子的尖端實驗室。
伊蓮娜穿著一身白大褂，摘下了護目鏡，露出一張素麵朝天卻知性美麗的臉。
她沒有用任何濾鏡，也沒有激昂的語調，只是用一口字正腔圓、甚至帶著京腔的普通話，平靜地對著鏡頭說：
「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我的很多朋友都回國了。也有人勸我離開，說這裡不再像以前那樣『友好』了。我想借這個視頻，回答一下，我為什麼選擇留下。」
她身後的全息屏幕上，出現了一張歐洲能源價格的實時走勢圖，那條紅色的曲線，像心電圖一樣瘋狂地向上飆升。
「在我的祖國，我的導師，一位諾貝爾獎提名者，他的實驗室因為付不起高昂的電費，已經半停擺了。我的同學們，正在為冬天是開暖氣還是買麵包而發愁。」
屏幕切換，變成了一段段來自西方各大城市街頭騷亂、搶劫的新聞剪報。
「我的父母，晚上七點以後，不敢獨自出門。我的妹妹，在地鐵里被搶走了手機，警察說，他們無能為力。」
伊蓮娜的眼神里沒有抱怨，只有一種淡淡的陳述。
「我知道，很多人覺得，取消留學生的超國民待遇，是一種倒退。但在我看來，這恰恰是華夏真正走向強大的標誌。一個真正自信的國家，不需要用金錢和特權去購買廉價的『友誼』，而是用實力和機遇，去吸引真正的『同志』。」
她指了指自己身後那台正在發出幽藍色光芒、結構複雜到令人炫目的設備。
「在這裡，我有幾乎無限的科研經費，有全世界最穩定的社會環境，有比歐洲便宜百分之九十的能源，最重要的是，我能和這個星球上最頂尖、最勤奮的大腦一起，去觸摸人類科技的最前沿。」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一種發自內心的驕傲。
「所以，不要問我為什麼留下。」
「因為這裡，才是人類文明的未來。而我，想成為這個未來的一部分。」
視頻到此結束。
沒有一句煽情的口號，卻比任何宏大的宣傳片都更能直擊人心。
這段視頻在短短几小時內，播放量破億，被翻譯成幾十種語言，傳遍了全球。
「因為這裡，才是人類文明的未來。」這句話，迅速取代了所有的喧囂與爭議，成為了新的網絡熱詞。
此時此刻，恰如趙曉陽前世的彼時彼刻。
曾幾何時，是西方的大學、西方的城市，用同樣的敘事，吸引著全世界的精英。而今天，歷史的車輪，在東方這片古老的土地上，碾出了一道全新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