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某會議室。
沒有鮮花,沒有橫幅,甚至連服務員倒茶的走動聲都聽不見。
寬大的紅木長桌兩側,坐著四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他們是華夏四大國有銀行的總行長,任何一位跺跺腳,都能讓國內金融界抖上三抖。但此刻,這四位平時高高在上的金融巨頭,卻個個正襟危坐,連呼吸都刻意壓著節奏。
坐在主位左側的,是國資委的周主任。他低頭翻閱著面前的文件,神色平靜。
而那個象徵著絕對核心的主位,卻空著。
「吱呀——」
厚重的隔音門被推開,趙曉陽邁步走入。
四大行長几乎在同一時間站起身,動作整齊劃一,目光中透著極度的敬畏。
他們都是消息靈通的人士,自然清楚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男人,究竟擁有著怎樣恐怖的能量。
可控核聚變、月球基地,還有那個如今在極小圈子裡流傳、能讓人瘋狂的「延壽技術」。
誰不想長壽?
這已經不是一個企業家,或者一個科學家所能概括的完的,這是華夏國運的執劍人。
「曉陽同志,來,坐。」周主任微笑著站起身,指了指那個空著的主位。
趙曉陽沒有推辭,從容落座。到了他這個級別,過分的謙讓就是虛偽。
周主任頓了頓,目光落在四大行長身上:「這幾年,辛苦四大行的同志們了。現在,大局已定,是時候理順產權關係,物歸原主了。」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肯定了四大行的苦勞,又明確了今天的核心基調——歸還。
工行行長是個極其聰明的人,他率先表態:「周主任說得對。趙院士,這幾年我們四大行只是充當了一個『保管員』的角色。星辰和星海能有今天的萬億規模,全靠您當初打下的技術底子和戰略布局。能把這份基業完完整整交還給您,我們也算圓滿完成了組織交代的任務。」
場面話說得極其漂亮,姿態擺得極低,甚至用上了「您」這個尊稱。
其餘三位行長也紛紛附和,沒有任何人敢在這個時候提什麼「代持費用」或者「增值分紅」。
在國家的戰略安全面前,算經濟帳是極其愚蠢的行為。
趙曉陽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面前那份厚厚的《股權轉讓協議》上。
轉讓價格:一元人民幣。
國家用這種方式,向他宣告了絕對的信任與毫無保留的支持。
趙曉陽沒有立刻簽字,而是看向周主任,以退為進:「周主任,這兩家公司現在的體量太大了。這股份,我拿著可是重若千鈞啊。」
周主任哈哈一笑,手指點了點趙曉陽:「你小子,少跟我耍滑頭。這是領導親自批示的。你不僅要拿,還要拿得理直氣壯!國家不會讓流血流汗的功臣,再流淚。」
周主任收斂笑容,神色變得肅穆:「上面有句話讓我帶給你。從今天起,星辰科技與星海半導體正式合併,更名為『星辰宇宙探索集團』。這不僅是財富的回歸,更是國家授予你的『特許經營權』。以後,星辰集團就是華夏民間航天的排頭兵。軍民融合,雙軌並行。你放手去干,國家,就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趙曉陽不再推辭。他拿起桌上的簽字筆,在五份協議上,筆走龍蛇,簽下自己的名字。
從這一刻起,趙曉陽以個人名義,絕對控股了這家估值無法用金錢衡量的超級巨無霸。
...............
漢東省,呂州。
南湖之畔,一處不對外營業的中式私密園林。
夜幕降臨,一輛掛著軍牌的紅旗轎車悄然停在門外。
車門剛開,一個身影便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人未到,聲先至。
「曉陽!」
錢立人還是那副風風火火的脾氣,聲如洪鐘,帶著一股子科研人員特有的執拗勁兒,「怎麼你夫人這次聚會沒帶來?」
「她最近在備孕呢,不方便。」
趙曉陽一邊解釋一邊快步迎上前,緊緊握住錢立人那雙粗糙有力的大手。
歲月在這位老教授臉上刻下了溝壑,頭髮也已花白,但那股子勁頭,一如當年。
「錢老,股份的事,您怎麼不多留點?」
趙曉陽笑著將他引向庭院中央的石桌。
在收到集團重組消息時,錢立人硬是把自己那15%的股份全部無償轉讓,只肯保留分紅權。
「我要那些廢紙幹什麼?」錢立人一揮手,坐下來就給自己倒了杯茶,滿臉不屑,「我一個搞技術的,要那麼多錢是災難!是腐蝕!我只要你給我批經費!聽說你最近要搞量子深空通信?我可把話放出去了,這活兒,除了我,誰也別想接!」
趙曉陽心裡一暖,重重點頭:「您放心,實驗室已經給您備好了,預算不設上限!」
話音剛落,院門再次被推開。
一位滿頭銀髮、戴著老花鏡的老者,在兩個中年人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進來。
正是趙曉陽的恩師,哈工大計算機專業的奠基人——胡銘教授。
跟在他身邊的,是如今已是博導的姚鴻與陳博。
落後半步,則是星辰集團如今的首席法務官李婧,以及在核心管理崗的林雅南。
大家距離上次結婚相邀聚會也已經過了近一年了。
「老師!」
趙曉陽連忙起身,快步迎上,雙手小心翼翼地扶住胡銘。
「難得大家今天能重聚一堂,不要嫌我這個老頭子礙事就行了。」胡銘拍了拍他的手背,臉上滿是欣慰。
「那怎麼可能,胡老,您可是我們一輩子的恩師。」
「就是啊,胡老,平常想見您一面都不容易啊。」
趙曉陽:「老師您能來參加是我們的榮幸。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行了行了,胡銘不是我說你,好好的聚會搞那麼煽情幹什麼?都別站著了,快入座!」錢立人大嗓門地招呼著,氣氛頓時熱絡起來。